“轟隆??!”
紀鈞強忍住自己虛弱的身體,直接強行把自己力量全部注入到了這一柄劍招里,準備和西門青一決死戰(zhàn)。
其實說是和西門青一決死戰(zhàn),但是紀鈞卻是抱著必死決心的。
西門青看著紀鈞長劍上面隱隱有一些黑色的光芒,也忍不住皺起了眼睛,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男子竟然還有這么一招。
“砰砰!”
兩道極其璀璨的劍光直接撞擊到了一起,這個時候整個泉頂之上的風(fēng)起云涌,竟有一種龍卷風(fēng)的感覺。
忽然間,狂風(fēng)之下直接倒飛出了一道身影,眾人連忙看去,卻不是暗帝,竟是天風(fēng)國五大天驕的西門青。
西門青擦了擦自己嘴上的血跡,看著靜靜佇立在狂風(fēng)之中的紀鈞,眼神之中有很多不甘和憤怒。
他修煉之途一向順利,莫說有人戰(zhàn)勝它,就是能和他平手的人都寥寥無幾,但是他沒有想到今天竟然要敗在了一個少年的手上。
縱然這個少年是耗費了全身精氣神所使出的一劍,縱然這個少年現(xiàn)在毫無還手之力,但是他卻依舊不容許自己的失敗。
所以西門青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他雖然看的出來紀鈞在那里強忍著劍招的反噬,但是他仍舊沒有放過紀鈞的打算。
因為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比斗了,這更是象征著他不敗的信念,這更是他早就凝聚而成的劍心。
“刷刷!”
西門青的長劍陡然出現(xiàn),看著眼前的紀鈞,直接快速的沖了過去。
紀鈞自然也感受到了西門青的殺意,但是紀鈞卻并沒有打算阻攔,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力量。
“轟隆隆!”
西門青這是抱著必殺的一劍,雖然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是什么身份,但是他卻也無需知道,因為他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不需要讓他顧忌任何人。
然而,就在西門青的長劍打算刺向紀鈞的時候,這個時候獨孤小藝的飛刀卻也開始出現(xiàn)了。
“嗖嗖!”
兩道很是細微的聲音響了起來,現(xiàn)在的飛刀速度雖然沒有之前那么疾快,但是隨著飛刀的接近,卻是多了一種難以言明的詭異。
“嗯?這是?”
西門青直接皺起了眉頭,他萬萬沒有想到現(xiàn)在這個獨孤小藝竟然直接突破到了抱元境。
其實到了抱元境界的武者已經(jīng)可以短暫的在天空中飛行一段時間了,這也表明了抱元境武者的真氣程度。
西門青深吸口氣,雖然他現(xiàn)在依然不懼怕這獨孤小藝,但是也不像之前那么輕視了,所以獨孤小藝的這柄飛刀他不得不躲避!
“鐺鐺!”
西門青看著快速旋轉(zhuǎn)過來的飛刀,眼神忽然一凝,他作為五大天驕之一,不僅一身抱元實力自然是無可挑剔,而且他的腿腳功夫依然不弱!
所以,西門青在躲避飛刀的時候他的右腿也開始動了起來,西門青的目標很明顯就是眼前難以動彈的紀鈞!
“轟隆隆!”
西門青的嘴角一揚,在躲避飛刀的時候,直接把自己的右腿重重的踢向了紀鈞。
紀鈞自然也感受到了西門青的腿風(fēng),眉頭緊皺起來,雖然紀鈞雙手握住了插在地上的劍柄,但是若是真的承受住了這一腳,就算是不死也是個殘廢。
情形緊急之下,直接直接將自己的右腿弓起,把自己的大腿對上了西門青的腳掌,就算是如此,紀鈞的身體也搖晃起來,重重的向著山崖之下飛去。
縱然紀鈞現(xiàn)在是一階后期的靈體,但是現(xiàn)在他的身體虛弱到了極致,根本就發(fā)揮不出自己身體的力量,所以便只能快速的向著山崖之下倒去。
“不要啊!”
這個時候,急速趕過來的獨孤小藝眼神微寒,直接越過了教訓(xùn)西門青,快速的向著紀鈞的身邊飛去。
她本來就是為了紀鈞突破了,如果紀鈞從泉頂墜下而死,那她的突破和戰(zhàn)斗還有什么意義呢?
“快點!再快點!”
現(xiàn)在獨孤小藝的速度已經(jīng)被她發(fā)揮到了一種極限的地步,不過西門青卻沒有那么好心讓獨孤小藝救下紀鈞。
如果真的把紀鈞救上來了,那他西門青的名聲還放在哪里?
“回來吧!”
就在獨孤小藝身影越過西門青的時候,忽然西門青直接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抓住了獨孤小藝的腳踝,重重的把她拉了回來。
這一幕從獨孤小藝的眼中看來就像是她和紀鈞兩個人不斷的接近,就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忽然被一個人硬生生的拉扯過去,讓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如果說前一段時間,雖然他們的清醒危機,但是沒多過一秒鐘她就心安一分的話,那么現(xiàn)在隨著他們距離的遠離,沒多過一分鐘,她就多難過一些。
“你是想死嗎?”
一個轉(zhuǎn)身震蕩,獨孤小藝直接把西門青的雙手震蕩開去,看著眼前的西門青,直接冷問道。
西門青看著眼前的獨孤小藝,笑了笑道:“你的天賦不錯,現(xiàn)在竟然還突破到了抱元境界,等我回到快劍宗便會請我父親去太極門求親!”
獨孤小藝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想和他多說廢話,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打敗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根本沒有辦法下去救紀鈞。
所以,她現(xiàn)在只有盡自己最大的力量戰(zhàn)勝西門青。
“受死吧!”
獨孤小藝沒有打算多說什么,直接從納戒之中拿出了自己的長劍,太極劍道直接運用而生,整個天空之中的風(fēng)力全部附著在她的長劍之上!
“原來是領(lǐng)悟了風(fēng)之劍意!”
西門青看著獨孤小藝手中的長劍起手,自然看出了獨孤小藝所領(lǐng)悟的劍意,若是放在平時他肯定無所畏懼,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小成劍意的地步。
但是經(jīng)過剛才的一戰(zhàn),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紀鈞的那一招殺戮劍招的確是讓他受傷了,現(xiàn)在的他對上獨孤小藝卻真的不敢說是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但是,如果只是攔住她,西門青卻是自信能夠做到。
獨孤小藝直接沖了過去,寸地游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她施展到了一種近乎極限的地步,加上她身上的風(fēng)之劍意,更是讓人眼花繚亂。
“凌陽刺!”
忽然間,獨孤小藝直接使出了太極門中的一招秘術(shù),凌陽刺,強大的劍光陡然爆發(fā)而出,與此同時,獨孤小藝的冰霜劍意也陡然而出!
西門青眉頭微皺,他萬萬沒有想到獨孤小藝竟然上來就施展出了最力量的劍招,現(xiàn)在縱然他想阻擋,也不由得心生畏懼。
凌陽刺本來就是和他百劍歸一相似的秘術(shù),只不過他百劍歸一是用來防御的秘術(shù),而這個凌陽刺是用來攻擊。
而且,獨孤小藝在最后爆發(fā)的時候,西門青自然也看得出來獨孤小藝施展了水之劍意中的冰霜劍意,這是比之水之劍意更加霸道的冰霜劍意。
若是西門青平常的時候自然不會畏懼,只不過現(xiàn)在他身上有傷,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實力發(fā)揮到了最大,只能且戰(zhàn)且避。
“百劍歸一!”
這個時候西門青不敢托大,直接施展了百劍歸一作為阻擋。
“轟隆隆!”
西門青的眼神陡然睜大起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獨孤小藝突破之后整個實力竟然有這么強大的增幅,不干的睜大了眼睛快速倒退而去。
“噗噗!”
西門青的喉嚨一甜,直接吐出了鮮血,他現(xiàn)在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能力擋,到了現(xiàn)在西門青也算是盡力了。
看了一眼夜王之后,西門青直接快速的向著遠處離去,同時開口道:“你現(xiàn)在足以有實力進入天驕之列,不過你遲早會是我的人!”
獨孤小藝掃了一眼離去的西門青,這個時候強行鎮(zhèn)壓住自己身上的氣血翻涌,快速的向著紀鈞那里沖去。
“無血哥哥?!豹毠滦∷嚳焖俚膩淼搅藨已轮?,看著懸崖之內(nèi)已經(jīng)不見身影的紀鈞,忍不住落下了淚來。
紀鈞現(xiàn)在已經(jīng)閉上了自己的雙眼,感受著周圍的狂風(fēng)呼嘯,感受著身邊的鳥雀紛飛。
這是他第二次墜崖,只不過上一次自己雖然經(jīng)脈盡斷,但是還有自己的師父救自己,這次應(yīng)該是真的要死了。
在自己快死的時候,紀鈞的腦海之中忽然閃現(xiàn)出了很多很多的熟人,這個時候,他似乎忽然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他之所以會從鐵劍門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其實最主要的就是想明悟劍心,說白了,就是想讓自己明白自己為什么而持劍。
隨著自己遇到了趙寶寶,他才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為了保護弱者而持劍,慢慢的到了后來,紀鈞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一直都是一個弱者。
他當(dāng)初的實力根本就不是夜王的對手,甚至連左護法都比不上,到了最后,自己突破到了抱元境之后,還依舊被西門青打到重傷,墜落山崖。
以前的時候他都是以為自己不斷的變強是為了保護弱者,他當(dāng)初之所以上臺戰(zhàn)白發(fā)尤姬,從另一個層面來說也是為了保護宗門那些孱弱的弟子。
但是忽然間,就在他快要死去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其實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沒有什么固定的準則,他所做的都是遵循自己的本心。
秉承本心,這才是紀鈞持劍的原因,他之所以上臺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非上去不可,他之所幫助陷害自己的獨孤小藝,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這么做。
“轟隆??!”
紀鈞的腦海之中忽然打開了一扇大門,忽然間,紀鈞似乎真的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拿起自己手中的劍了,這個時候他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遇到事情之后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了,就算是自己有再強大的力量,紀鈞也知道如何去使用它,只不過,已經(jīng)快要墜崖而死的他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