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若有所思,他右手托著下頜,在腦中簡單模擬了平原、山脊、城鎮(zhèn)等地形下與艾薩克對戰(zhàn)的情形。
身體的所有屬性中,力量能夠直接疊加,但是速度是呈線性上升的。
普通人在百米內的速度大約是每秒七米,他的身體素質強于常人三倍多,極限速度也才到每秒十二米左右,遠遠不及火球飛行的速度。
如果在平原這樣沒有障礙物的地形下,雙方的距離越長,代表艾薩克的攻擊次數(shù)就越多,他的勝算也就越低。
在山脊和城鎮(zhèn)則必須依靠巖石、墻體來抵御火球術的威力,然后趁艾薩克吟唱時,快速拉近兩人距離,才可能擊殺對方。
整個過程非常危險,一旦被火球擊中,凱文非死即傷。
就像人在萬米高空中走鋼絲,且沒有佩戴保護繩,出現(xiàn)失誤,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的后果。
這還是建立在艾薩克只會火球術的前提下,如果他還持有巫器,凱文近身的難度會大大增加。
“如此看來巫師學徒在實戰(zhàn)中的確沒有太過劣勢,兩種體系各有千秋?!?br/>
至少在巫師學徒階段,血脈者就像游戲里的戰(zhàn)士,巫師就像法師。
凱文前世恰巧看了幾本講述巫師的小說,里面隨便哪一個巫師學徒,都能轟殺數(shù)個身體素質是常人十幾倍的大騎士,原來這種情況并不存在。
“好了,你要是真對實戰(zhàn)有興趣,下次老頭子我可以陪你練練。”布蘭登淡淡地說。
凱文先是一愣,隨后真心實意地喊道:“謝謝您!”
瑪法利奧只是讓布蘭登傳授巫師的基礎常識,至于具體講多少、講的重不重要,全由布蘭登自己決定,畢竟對他來說凱文只是一個今天剛見面的陌生人。
更別論布蘭登愿意花費時間當陪練,要知道實戰(zhàn)經(jīng)驗是非常寶貴的,就連真正的師生之間都不一定能做到。
“接下來,我會交給你大陸通用的初級冥想法,你要牢記,不能私自將冥想法傳授他人?!辈继m登坦然接受了凱文的謝意,鄭重地說,
“這條公約適用于所有巫師,一旦有人發(fā)現(xiàn)你泄露了冥想法,你就會被廢除魔源,驅逐出巫師界?!?br/>
“還有,巫師學徒的識海是非常脆弱的,一天的冥想時間最多不能超過六小時?!?br/>
凱文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心中默默地想著,日后在傳授冥想法時,必須保證無人發(fā)覺,并且傳授者一定要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布蘭登把別在腰帶上的小皮袋拿出,伸手進皮袋里摸索了一陣,拿出了一本白皮書和一個水晶柱遞給凱文。
凱文無語地看著白皮書的封面,上面寫了五個金邊大字——通用冥想法,這還真是通俗易懂啊...
他隨即觀察著水晶柱,發(fā)現(xiàn)水晶柱的外形類似于溫度計,晶體內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黑色刻印。
“冥想法是巫師們提升精神力的主要途徑,你回去后按照書中的描述嘗試進入冥想狀態(tài)后,就能引導出識海中的精神力?!辈继m登頓了頓,又說道,
“這個水晶柱的材質特殊,是用來測量巫師體內的精神力數(shù)值。把所有的精神力導入水晶柱,有多少黑色刻印閃動,就代表你有多少精神力。”
凱文把玩著手中的水晶柱,開口問道:“釋放一個零級法術需要多少精神力呢?”
“就算最簡單的零級法術也需要兩格的精神力?!辈继m登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黯淡,聲音十分低沉地說,
“水晶柱測量的精神力并不準確,存在微量的誤差。我當年太急于沖擊正式巫師,在刻印剛到十六格時,就以為自己滿足了晉級正式巫師的條件,結果最后一刻精神力枯竭,功虧于潰,反而重創(chuàng)了識海?!?br/>
凱文察覺到了布蘭登語氣的變化,心里“咯噔”一聲,知道觸碰到了布蘭登心中的痛處。
他趕忙上前安慰道:“您這些年在植物學上的研究,就是正式巫師也無法比擬的,況且識海破損也不等于沒有晉級希望。”
布蘭登一直在苦苦尋找修復識海的辦法,不能晉級正式巫師始終是橫亙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對凱文說:“今天你也了解了許多巫師的知識,先回去休息,等理解通透了再來?!?br/>
見布蘭登下了逐客令,凱文沒有再自討沒趣,他躬身向布蘭登鞠了一躬后,抱著《通用冥想法》和水晶柱走出了校長室。
此時已是深夜,周圍黑蒙蒙的一片,如鉤的新月掛在天上,街道兩旁的樹影被月光拉長。
校長室外偶爾有幾個路過的學生,皆面帶倦意,腳步匆匆,估計是補習到很晚的學生。
“居然都這么晚了,沒想到第一天上學就曠了四門課?!眲P文心里苦笑著。
布蘭登對巫師的見解獨到,事無巨細地和他講了很多,不知不覺地就聊到了晚上。
凱文走在回別墅區(qū)的路上,心中在重新規(guī)劃大學內的日程。
由于冥想不等于睡眠,他每天還要額外抽出六個小時用來冥想,再加上五門課程和體能鍛煉,時間根本來不及。
他決定明天上完一遍所有課程后,再找布蘭登去掉兩門相對無用的科目。
“嗯?這種感覺....”
凱文把手貼在胸口,眉頭緊皺,他感覺到體內血液流動突然變快,心跳變得劇烈,一股莫名的躁動醞釀開來。
“糟糕,這附近有黑霧附身者!”
他猛然醒悟,向四周看去,很快發(fā)現(xiàn)左側小路的盡頭,有一個女子的背影。
女子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袍下,長發(fā)披肩,看不出年紀和身段,頭上漂浮著稀薄的黑霧。
凱文不受控制地舔了舔嘴唇,唾液從嘴角流出,仿佛就要變身為噬人的猛獸,腦海中殘存的理智和膨脹的欲望交錯,五官也變得扭曲起來。
“該死!”
凱文用十字劍在大腿處割了一道口子,意圖用疼痛使自己恢復清醒。
在惠靈頓大學內攻擊他人,都會引發(fā)燈籠果的保護機制。
布蘭登就在附近,很快便能趕到,到時他無法解釋自己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