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關家最近也遇到困難了,你不去看看?”
陸連衡臥在那兒休息,眼睛看著吃飯的李睿。
李睿神情頓了頓,視線低垂:“她那兒用不上我,再說了,我以什么身份去找她?!?br/>
陸連衡問:“現(xiàn)在是唐遠驍在給關清清解決問題?”
李睿胡亂點了下頭,泛出一陣苦笑:“他是她未婚夫,跟她一起渡過難關理所應當?!?br/>
陸連衡眸色深重:“那你有沒有想過,關家陷入這樣的局面,就是唐遠驍一手促成?!?br/>
如今發(fā)生在關家身上的遭遇,陸連衡深有體會。尤其是那些鬧事者,很多都是老實本分的工人,根本就沒有膽子、也想不到利用輿論的辦法來做這樣的事。所以他認為,這很可能是唐遠驍自導自演,為的就是取得關家的信任。
雖然關家之前有意跟他結(jié)親,但那場資金危機,也給他本人帶來的信任危機。
現(xiàn)在,他正是在用這種辦法,讓關家完全依賴于他。
若被他得逞,關家……就會成為第二個杜家。
李睿思來想去,中午默默站在走廊,多番猶豫下還是撥通關清清的電話。
那邊響了好幾聲才接通,環(huán)境聽起來有些嘈雜。
李睿問:“你在哪兒?”
關清清說:“忙了一天,出來吃飯?!?br/>
李睿:“你一個人?”
電話那頭的人,支支吾吾兩秒,他就明白了。
他笑笑說:“沒什么,就想問問你情況。”
關清清:“已經(jīng)沒事了,我會慢慢解決的,謝謝關心?!?br/>
李睿:“哦,好。那我也沒事了,掛了?!?br/>
隨即,關清清的手機頻幕閃了下,通話已經(jīng)斷了。
她坐在餐廳包廂里,深深呼了口氣,情緒依舊不高。
昨天晚上,網(wǎng)上那些輿論正如唐遠驍所預料的那樣被完全清除,壓力小了一半,現(xiàn)在只剩下公司的事情沒解決。
在隔壁包廂吃飯的,就是那些蹲守在公司大樓下面的工人。
唐遠驍拿著她簽好字的方案,正在里面幫忙溝通。
一個多小時后,包廂門推開,關清清立馬站起來,緊張問:“怎么樣了?”
唐遠驍示意她坐下,不慌不忙的點了幾道菜,才對她說:“都已經(jīng)搞定了?!?br/>
聽到這,關清清徹底松了口氣,感激唐遠驍:“謝謝你,不然我一個人真不行?!?br/>
唐遠驍微笑:“這是我應該做的,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伯父。正好,今天還可以接他出院了?!?br/>
幾天的消沉,關清清終于能好好吃飯。
到了醫(yī)院,唐遠驍陪她一起給關父辦了手續(xù),接他回關家大宅。
先前唐遠驍幾次送關清清回家都沒有進屋,這次關父親自請他進來喝茶,一起在客廳聊了許久。等他走后,關父和關夫人都拉著關清清問:“這次欠了遠驍這么大人情,你打算怎么辦?還要不要退婚?”
關清清抿了抿唇,輕聲:“這次的確多虧了他,至于婚事,我……”
關清清說不出來,她以為應該水到渠成的,可一想到這,她就又猶豫起來。
可能,沒有當初少年輕狂時喜歡一個人那種感覺強烈,她對唐遠驍,更多的是感激。
…………
陸連衡三天后堅持出院,在七號公館養(yǎng)病。
公司那邊的事情,助理都先壓下來了,慢慢遞交給陸連衡處理。
沈錫珍還是老樣子,沈家那邊打來電話關心,陸連衡也只說是舊疾,沒透露太多。
朱浩那邊又來了消息,經(jīng)過地毯式搜查,在一個修車廠找到了那輛車,鎖定了大概區(qū)域。
就在這個修車廠十公里外的一座小別墅,小露端著飯菜送到房間。
白棠瞥了一眼,直接把碗都掃在了地上。
“少夫人,你已經(jīng)三天沒好好吃飯了,多少吃一點吧,不然會餓壞的?!?br/>
小露含著眼淚,緊張的站在旁邊。
白棠這幾天只喝了一點水,米飯一粒未碰。此時,她身體已經(jīng)非常憔悴,臉色慘白地盯著小露:“不想看著我死,就讓我離開這個地方!”
被關在這里之后,白棠嘗試了很多辦法,但都逃不出這個地方。有次趁著黑夜,好不容易跑出去,但很快就被趕來的人抓了回去。
這些人倒沒有為難她,還說會滿足她一切要求,除了離開。
小露蹲在地上收拾,時不時抹兩下眼淚,悄悄退了出去。
白棠臥在沙發(fā),張著眼睛看窗外的天。
在這里絕大多數(shù)時候,她都是這么看著外面的天,亮起暗下,亮起又暗下。
她想起被抓走前那個晚上,她跟陸連衡大吵一架。她想,陸連衡也許不會來救她了。
這時,小露又進來了,后面還跟著一個男人。
白棠立即從沙發(fā)上坐起,速度太快,腦袋一陣暈眩。
小露見狀,趕緊過來扶著她。
白棠緩過來后,冷漠的把小露推開了,眼睛盯著那個男人。
這就是把她抓過來的人,看得出他也只是在替人辦事。
他把一個信封放在桌上,露出微笑:“白小姐,這是給你的禮物?!?br/>
白棠坐著沒動,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男人使了個眼色,小露趕緊過來,把信封打開了,里面裝著一疊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背影和側(cè)影,他們摟在一起,在七號公館的大門前。
小露驚訝:“這不是陸先生跟京小姐嗎?”
聞言,白棠猛地頓了頓,拿過照片一張一張地看,臉色越發(fā)慘白。
“陸少夫人,你還是別想著回去了。你不在喬都的這段時日,陸連衡跟他的新歡,從地下戀變成了明目張膽,他早就不管你了。你想想,他本事那么大,怎么可能這么多天,都不來找你呢?!?br/>
男人在對面坐下來,笑得奸詐,“你之前應該也懷疑過陸連衡跟京琴的關系吧?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京琴已經(jīng)取代你了。小露,你說是不是?”
小露眼神一慌,順著他的話,點頭:“陸先生……的確跟京小姐有私下來往,七號公館的人都知道,他不讓我們告訴少夫人你?!?br/>
“你以為我現(xiàn)在還會信你半個字嗎?你背叛了七號公館,你跟這些人是一伙的!”
白棠用盡力氣怒吼,照片撕碎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