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今天的事若是讓爹爹和娘親知道了,你能猜得到你會是什么下場么?”云仙兒不甘心的從地上爬起來,不依不饒的指著云夢說道。她就不信,搬出爹娘來,她還敢對她像剛才那般無禮么?想到此,不免下巴抬高了些,看上去更加傲慢。
“仙兒,姐姐知錯了,姐姐給你道歉?!痹茐舯鞠胫俳逃柦逃栠@個不知好歹的二小姐,余光卻看到了漸行漸近的父親和二夫人,立刻語氣便軟了下去,又連忙欠了欠身說道:“姐姐知錯了,給妹妹賠禮,妹妹就莫要再生姐姐的氣了?!?br/>
“哼。你以為道個歉就行了嗎?我要你給本小姐磕頭賠罪,然后再交給娘親處置,結(jié)果嘛。呵呵,肯定是杖責五十大板!你死定了?!痹葡蓛鹤允菦]有意識到云相云超群和二夫人的到來,得意的想著。
云夢拿住絲帕捂住嘴,一雙美眸盈滿了水霧,十足被欺負的可憐模樣。
“那姐姐就給妹妹磕頭賠罪了。”而隨著云超群和二夫人的靠近,云夢故意放慢了速度。
“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一聲的威嚴,不愧是當今曌國赫赫有名的云相,夠有氣勢!云夢不著痕跡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部,雙眸水霧密布,那盈盈的淚珠,竟就這樣冒了出來,“爹爹……”那邊的云仙兒按捺不住,剛要開口就被云夢搶先了一步。
云超群呆住,這聲爹爹竟然叫的這般揪心,云超群不免將本來放在云仙兒身上的視線,調(diào)回到云夢身上,一身白衣勝雪的羅裙上滿是血漬,那張本來絕美的小臉此時滿臉血絲,額頭上竟然是一大片烏青。
“爹爹,夢兒的娘親死得早,沒有享受到一丁點的母愛,可是夢兒從來沒有怨恨過上蒼,因為夢兒有一個被全天下人民所敬仰的父親,夢兒以爹爹為傲,雖然爹爹從夢兒很小的時候就再沒有見過夢兒,但夢兒每次想念爹爹時都會從最北院,深夜偷偷跑來看看在書房里辦理公務(wù)的爹爹,夢兒一直覺得有這樣的爹爹,是夢兒的福分,每天深夜偷偷看爹爹,成為了夢兒每天必做的事。”云夢哽咽片刻,雙眸苦楚的朝著云超群,暗自眨了眨,斗大斗大的淚珠又努力的涌了出來,“爹爹,如今終于可以這么近距離的看到你了,夢兒真的好開心?!蹦菑埶剖菬o邪的臉上終于洋溢出了一個如花的笑容,單純,美好……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他已經(jīng)看到了,本來以為夢兒的做法會是向他哭訴著告狀,沒想到聽到這一番說辭。本來已將這個大女兒遺忘了許久的云超群,此時不知為何心里的某個角落泛起了一絲悔意——懊悔自己的想法。更懊悔自己的自私,竟然將全部的愛給了仙兒,而將夢兒遺落了十多年,當年夢兒的母親,是一個如仙一般的女子,他們也曾是那般相愛啊。
“女兒乖,以后父親也會好好疼愛你的?!闭f出去的語氣竟然是這般慈祥,一向嚴肅且不茍言笑的相爺,此時此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張臉的線條有多柔和,看著云夢的眼睛里滿是寵溺。
“咳!”不知是誰輕咳了聲,云夢循聲望了過去,這是一名年近三十的婦人,額角長著不太明顯的細紋,風韻猶存,一身牡丹羅裙及地,盡顯威儀。這位該是二夫人柳蓮,她的二娘了!
“二娘好。”云夢佯裝乖巧的欠了欠身。
柳蓮這雙看多了人的眼睛,自是一眼看出了今日的云夢并非以往她所認識的云夢。
今日的云夢,少了以前的怯懦多了份勇敢和智慧,更多了一雙會挑釁她的眼神。
四目交接,柳蓮望著這雙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安。
“夢兒,你說說,今日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超群看著懷里這張跟她娘親一模一樣的臉不自覺的會恍惚,今日竟然會時常想到跟夢兒娘親以前的美好畫面,對待云夢的態(tài)度更是親和。
“爹爹,都是夢兒不好,好路不走偏偏走這條少有人走的小路上,仙兒妹妹剛好經(jīng)過,夢兒受了驚嚇一個不慎落水,都是夢兒不好,都是夢兒不小心,爹爹千萬不要責怪妹妹?!痹茐粲质前底云税勺约旱拇笸龋喊㈤T,我這雙完美白皙的大腿,別被掐紫了。
云超群眉頭緊鎖,按照話里面的意思仔細推敲,少有人走的小路,仙兒為何會剛好經(jīng)過,而夢兒是受了驚嚇落水的,那仙兒肯定是對夢兒做了什么才把夢兒嚇的跳入水中或者……被推入水中?
看到云超群緊抿的雙唇,云夢的雙眸里閃爍著狡黠的目光,爹爹貴為相爺生活圈子免不了的就是爾虞我詐,而這也會形成慣性推敲,所以她說的話只需要點到為止即可。
“仙兒,家法處置,回去把《女戒》手抄十遍,另外杖責十五!”云超群揮手下令。
柳蓮暗自咬牙,當著云超群的面,卻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這個仇,她記下了。
而另一邊,云仙兒一聽說要杖責十五早已嚇得臉色刷白,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她何曾被人碰過一個手指頭,十五個板子下去,先不說會不會嗝屁,屁股鐵定開花,思及此,云仙兒便立刻跪了下去抱住云超群的大腿,“爹爹,饒命啊,仙兒再也不會對姐姐不敬了,爹爹就饒了仙兒這一回吧。”
看到此,都是自己親生的,再看向云仙兒紅腫的雙頰,自是不忍心,“那就改為《女戒》手抄二十遍,明晚子時之前?!闭f完便頭也不回的拉著云夢走了。
墻上的男子勾魂一笑,瞬間便如風般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來過……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