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圣佑軍的武器真的很好用啊,昔日屬于自己的武器現(xiàn)在用來對付自己的戰(zhàn)友,滋味如何?”
道格棄弓拔劍,抵住了艾登自上而下的一記大力跳劈。
“打敗我們圣佑軍的,是你們的怪物,而不是你這個廢物,就算你有圣佑軍的武器,今天也難逃一死?!泵鎸Φ栏竦某爸S,艾登怒吼回應(yīng)。
刀劍交擊,在空中碰撞出火花,面對刀勢沉穩(wěn)的艾登,道格劍架漸漸散亂,終于在一次碰撞中,艾登成功擊飛道格的長劍,長刀自上而下,斜斜的畫出一個弧度,斬到了道格的身上。
然而這記原本能碎金裂石的斬?fù)艟尤粵]能砍入盔甲間的縫隙,只有伴隨著巨大的摩擦聲,在道格的盔甲上迸發(fā)出幾點星火,本來應(yīng)該穿透盔甲縫隙,砍入身體的刀鋒被不知名的力量阻擋。
巨大的力道透過盔甲將道格擊飛,然而來自盔甲的反震力道讓艾登的虎口發(fā)麻。
定睛看去,道格身上的黑色盔甲正散發(fā)著淡淡白光,將他籠罩起來,就像是在保護(hù)者盔甲里的人一樣。
“你們戰(zhàn)敗后,我們這些戰(zhàn)功卓越的人都有幸分到一套圣佑軍的裝備,不過原先的白色實在是太扎眼了,所以我把他漆成了黑色?!钡栏駬炱鹇湓谝慌缘拈L劍,獰笑的看著艾登,“你最是清楚這套盔甲的能耐,所以,我今天還真死不了?!?br/>
一聲怒吼,兩人再次戰(zhàn)到一團(tuán),而這次道格不再防守,無論對方多少刀砍到自己身上,都無法擊破鎧甲帶來的防御,而他能夠無視對方的攻擊,在對方出手的瞬間攻擊對方的要害。
在這種近似無賴的打法下,艾登每嘗試去擊破對方的防御,就得付出一點代價,而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舍得以傷換傷,那么便完全沒有獲勝的可能,這是曾經(jīng)身為圣佑軍隊長的他最清楚的事情。
面對強(qiáng)力的盾,那就只有更強(qiáng)力的攻擊才能獲勝。
而在這一戰(zhàn)里,對方的武技不如自己便是他唯一獲勝的希望。
一次次的揮舞長刀劈砍向那件盔甲,一次次的劍鋒劃過艾登的身體,沒過多久,艾登身上便多出了許多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雖然都不是什么致命傷,但是已經(jīng)極大的影響了艾登的動作。
周圍反抗軍憑借著人數(shù)優(yōu)勢和親衛(wèi)的交戰(zhàn)倒是處于上風(fēng),但是艾登知道這次作戰(zhàn)主要目的便是殺了黑鴉軍的首領(lǐng)道格,也就是面前這個男人,而且自己也在殿下面前承諾過,所以自己絕對不能失敗。
深呼吸一口氣,再度繃起全身肌肉,雙手持刀放在身側(cè),雙眼死死地盯著道格的動作,艾登心里暗自計算著剩下的體力,一邊計算著自己剩下的機(jī)會。
圣佑軍的鎧甲經(jīng)過教會的祝福,擁有強(qiáng)大的魔法抗性和物理抗性,因此在以往的千年間,波西亞王國正是依靠著圣佑軍,在西大陸的南方呈現(xiàn)無敵的姿態(tài),直到馬斯頓帝國帶著那群怪物南下,圣佑軍才就此覆滅。
可以說圣佑軍的強(qiáng)大都來自于他們的鎧甲,而艾登也很清楚這些鎧甲的弱點,只要是人造的東西,總歸會有一些紕漏之處,這套鎧甲的絕大部分防御力都來自教會施加的祝福,其本身只是輕便的輕甲,在教會覆滅的現(xiàn)在,鎧甲本身的力量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慢慢削弱。
經(jīng)過了三年的時間,艾登相信道格身上的這套鎧甲所剩的力量已經(jīng)不多,問題就在于,到底哪一次攻擊能穿透,自己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愿光明神護(hù)佑我?!卑切睦锬矶\道。
看到艾登不再進(jìn)攻,道格冷笑,心想你終于沒有力氣了,那還死瞪著我干嘛,你以為這樣能嚇倒我?
認(rèn)識到對方是強(qiáng)弩之末,道格欺身上前,一劍刺來。
鐵質(zhì)的靴子踏過黃土地,長劍因為奔跑的速度迅速的向著艾登的門面刺來。
聚氣凝神。
這一刻,艾登眼里,對方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劍刺出的軌跡清晰可見,自己只要稍稍偏頭就能躲開,于是他也向前踏步,頭顱微側(cè),持刀的雙手堅決又迅速的自下而上,呈四十五度的角度斜斜的了劈過去。
“咔嚓?!?br/>
是鎧甲和長刀碎裂的聲音,道格的側(cè)腹被劈開一個口子,而艾登手里的長刀也片片碎裂,只剩下一個刀柄。
在這次揮擊下,艾登確實的擊破了鎧甲的防御,但是他也失去了他的武器。
一劍刺空的道格還來不及收劍,便感到腹部一痛,連忙退后,長刀在擊破鎧甲的防御后碎裂,沒能進(jìn)一步造成傷害,但是刀的碎片和鎧甲的碎片順著力道,半數(shù)都刺入了道格的腹部。
道格先是憤怒,恐懼,而后看到艾登的狀態(tài),便變成了驚喜,一個用完自己最后力氣,連武器都沒有的人,還要怎么傷害自己。
“這是真的最后了,你這個螻蟻!”
道格呼喝著,朝已經(jīng)脫力的艾登走去,縱然腹部的傷口疼痛萬分,但是他知道只要殺了這個男人,反抗軍就會因為恐懼而退走,然后,他要將這個舊街血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反抗軍首領(lǐng),將這幫亂民從舊街徹底驅(qū)除。
“咻”
“啪”
一顆沾著血跡的石頭裹挾著恐怖的速度擊打在他側(cè)腹的傷口上,已經(jīng)崩碎的裂口再次崩落,接著第二塊,第三塊石頭接踵而至,無一不精準(zhǔn)的打在他的側(cè)腹,劇痛和猝不及防的震驚讓道格失去了唯一閃躲的機(jī)會。
道格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他怎么都想不通,那些石頭是哪里蹦出來的。
艾登看著道格突然倒在地上,依稀看到飛石的影子從他面前閃過,擊打在道格身上發(fā)出啪啪的聲音,他深呼吸一口氣,撿起對方掉落的長劍,緩緩的朝著道格走去。
此時道格捂著側(cè)腹,面色蒼白,他想不明白攻擊是從哪里來的。
“被你害死的那些人,會在地獄等著你?!卑禽p聲說道。
長劍從艾登手中,刺入道格的脖子,了結(jié)了這個劊子手的性命。
“道格已死!”艾登大吼著。
指揮官死亡的消息迅速傳遍舊街,黑鴉軍聽聞這個消息后,全部奮力殺出,艾登帶著手下的反抗軍在那些瘋狂的士兵回到廣場前,全部從暗道撤離。
周烈趁著軍隊混亂之際,成功的從舊街脫離,從舊街出來后,不敢在周邊停留,拔足狂奔了好一段路程,才扶著墻停了下來。
為了幫助艾登擊殺道格,此時周烈的右手一片紅腫,盡管他已經(jīng)挑了很光滑的石頭,但是任然將他的手刮破了。
“看來這種大殺器不能用手,最好是用別的堅固東西包起來,這樣還不傷手。”才掏出生天,周烈此時腦中就開始計劃著一樣跨時代的大殺器,而這個構(gòu)思,卻正好和千里之外的某位天才不謀而合。
在接收到道格死亡的消息之后,奧古斯立馬派人安撫躁動的黑鴉軍,停止了搜查行動,同時派遣官員去安撫那些在搜查中因為道格的命令而失去家人的平民,至于那些反抗軍,以及那個盒子,奧古斯決定通過和對方談判來解決。
沒想到最后還是變成最差的情況了。
“奧古斯!”隨著這聲充滿暴虐意味的大喝,辦公室的門被粗暴的推開,一個肩膀包扎著繃帶的男子沖了進(jìn)來。
見到對方來勢洶洶,兩邊的侍衛(wèi)趕緊上前架住對方,然而這位負(fù)傷的男子只一抬手臂,便掙脫了兩人的束縛。
“你為什么要下令收兵,現(xiàn)在正是掃蕩那群渣滓的機(jī)會,別忘了你的職責(zé),在你接受了宰相大人任命的那一刻,你就和你以前的貴族生涯,和你這個波西亞人的身份完全告別了!”
“吉克·雷歐,注意你的言辭,奧古斯大人是這座城市的執(zhí)政官!”
負(fù)傷男子狠狠一瞪,旁邊出聲呵斥的下屬硬生生將接下來要說的話給吞了下去。
奧古斯盯著對方那要殺人的眼神,緩緩說道“你知道那是多少人么?你殺的光么?知不知道為什么反抗軍一直都存在,因為對我們這些王國遺民的歧視一直都存在著,有這種壓迫和差別,就會有這些反抗的人!”
“那群該死的老鼠殺了我們的長官。殺了我們的戰(zhàn)友,他們使戰(zhàn)爭英雄,本來應(yīng)該得到比這更好的結(jié)果!”吉克拍打著桌子咆哮起來,口水四濺,幾乎都要吐到奧古斯臉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對多少平民下了殺手,是不是要我現(xiàn)在一個一個的點出來,然后都壓上法庭,最后來個公開審判,看看到底誰是對的?”奧古斯冷冷說道。
“那只是群包庇罪犯的暴民!”
“那你們應(yīng)該想想為什么他們愿意包庇那些罪犯,而不是一味的在那里破壞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譽,我一開始下的命令有讓你們拷問那些平民么,有讓你們殺人么?看看這些報告,對付反抗勢力,一旦把平民牽連進(jìn)去,最后道理都不在我們這里,現(xiàn)在早就不是戰(zhàn)爭時期了你懂不懂?!?br/>
“現(xiàn)在道格死了,你們黑鴉軍還有什么力量來我面前咆哮,我調(diào)用你們的時候怎么跟你么你說的,你們又是怎么做的?叫你們找個東西,結(jié)果你們就擅自的隊舊街進(jìn)行封鎖清掃,誰特么給你們的膽子,這種事情你報到宰相面前去啊,看到時候是我掉腦袋還是你掉腦袋。”
奧古斯言辭激烈的一番話,讓吉克氣的面色扭曲,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氣的一巴掌,拍到了桌角上,生生將桌角拍碎,隨后摔門而去。
“不要忘了,即便是教會這種東西,也是被我們剿滅的!”
聽著對方留下的這句話,奧古斯只能苦笑搖頭。
若是一個出身帝國的貴族做這個執(zhí)政官,恐怕立刻就會下令對舊街進(jìn)行清掃,然而奧古斯是前波西亞王國的一位小貴族,雖然沒有收到多少恩惠,但是在得勢之后揮刀向曾經(jīng)的同胞,這種事情他是干不出來的。
調(diào)用黑鴉軍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抱著最壞的打算了,只是萬萬沒想到,實際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嚴(yán)重的多,這幫軍人行事完全不講道理,只知道打打殺殺,最后還他媽打輸了。
看著在桌前三個要把腦袋低到地面上的下屬,疲憊的說道“準(zhǔn)備好報告,辭職信,和謝罪書,報告盡早交上來,剩下兩樣,說不定以后就用得上了,這種血流成河的局面不是上面想看到的,而且東西也得找回來。”
“我會將這件事情報告給宰相,事情我會全背起來,若是真到那一天,就得你們來安排這一切了。”
隨后這位執(zhí)政官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
諾大的城市,找個東西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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