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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極品人體藝術(shù) 英語早自習(xí)還

    英語早自習(xí)還沒下,語文老師就開始在外邊兒轉(zhuǎn)悠了。

    第一節(jié)是語文課,第二節(jié)也是。

    雖然知道總成績沒那么快出來,可班里看到李艷紅就是一陣心虛,不管考得好的還是考得不好的——因為只要沒瞎的就能看見師太整張臉就差寫上“我很不爽”四個大字了。

    估計是語文成績出來了,真是阿母大悲催…

    剛剛還吵個不停對著答案估著分數(shù)的,這下都不敢動了,慌亂地翻開英語書,學(xué)過的沒學(xué)過的瞎讀一氣,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保命要緊。

    李艷紅在外面聽著教室里讀書聲突然大了一倍,忍不住站到窗邊往里看,見大家都讀得很認真,比起剛才在辦公室看分數(shù)的時候心里舒坦了不少——至少這群小崽子還知道用功,成績這事兒也急不來。想通了過后又站了會兒就走了。

    李艷紅不知道,程精在里面可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樣的,反正他邊上這位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課本,時不時還蹙一下眉,一副用生命在認真學(xué)習(xí)的樣子。

    如果忽略那人“嘰喱呱啦哇咔哇咔唏哩呼嚕吧嘎吧嘎”一通可能自己都聽不懂的鳥語,以及倒著看書的奇特癖好的話,程精真的要信了。

    “夠了,老師走了。”他提醒某個入戲太深的鳥人,怕他說鳥語說到走火入魔了。

    祁守沒看他,只是向他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往后看,嘴里還在堅強地不停說著自己也不知道說的什么的非人類語言。

    程精當然不會蠢到直接轉(zhuǎn)過頭去看。他先是假裝一個星期沒洗頭,頭癢得不行了,忍不了用手摳頭,微微偏過頭用余光看了一眼祁守提示的那個方。

    …李艷紅站在后面的窗戶外邊兒正朝里看。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可以看到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樂成一片的王靖何杰一伙子。

    “…我靠?!背叹珱]忍住。要不是祁守,他真不知道原來還能有這種操作。

    祁守也沒忍住樂了,低笑了一聲,扯了張便簽就問你這波操作騷不騷。做賊一樣地塞給程精,抬手捏住自己的臉不讓自己笑得太張狂,以免引起師太的注意。

    程精盯著寫得跟用海藻拼起來一樣的十個字,人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小學(xué)都沒畢業(yè),他心想“怎么這幾個中國漢字我差點還沒認出來…?”

    無語片刻,他拿起筆畫了個“棒”的小表情包,要遞給祁守的時候正好下自習(xí)了,他回味了一下某人剛才那股猥瑣勁兒,干脆利落地把便簽拍到了他桌上。

    祁守看著便簽上那個“凸”字,琢磨半天也沒琢磨出來程精想表達什么,只好“虛心請教”抽象派藝術(shù)大師程精先生“…恕在下眼拙,不知大師這…畫的什么玩意兒啊?”

    程精看了祁守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大作”,一下子也沒看出來自己畫了個什么東西,想了好一會兒才伸出一只手豎起大拇指,另一只手指著,認真道“這個?!?br/>
    祁呆住了,程精保持著那個中二至極的動作看著他,倆人誰都沒有說話。后來還是祁守繃不住了——程精的樣子越看越像一頭呆驢。

    程精向來不會和小孩兒相處,

    他趴在桌子上笑得桌子椅子都跟著他一塊兒抖了起來。班里有睡覺的同學(xué)迷糊間聽到幾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吼吼”,不知道是自己在夢里進了養(yǎng)豬場還是其他什么原因,比如有人笑出豬叫什么的…

    程精向來不會和小孩兒相處,尤其是和智障兒童。所以面對此情此景,他只有看著某個智障兒童笑的份兒。

    “哎喲不行了,”祁守抱著胃,“同桌你別這樣,正常一點,我害怕啊哈哈哈哈…”

    “……”到底誰不正常?程精踹了他凳子一腳,冷漠道,“我很正常謝謝。也不知道誰笑得跟腦抽…”

    方植似乎并不打算給程精把話說完的機會,突然就打斷了他“我操了祁哥!”他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你是要挑戰(zhàn)出卷老師的權(quán)威嘛?!”

    祁守被踹了凳子,本來就笑得渾身發(fā)軟的他差點一個重心不穩(wěn)翻到地上,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又被方植一嗓子嚎得虎軀一震,注定躲不過落入大地母親懷抱的命運,摔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屁股墩兒。

    “…靠,”他黑著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再說一句你操了誰?”

    由于祁守的臉此刻黑如鍋底,方植果斷選擇性失憶“啊?什么?我剛才說了什么嗎?”

    “你是被屎炸了屁股嗎?”祁守把橫著的椅子翻了起來,無比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再跳高點兒掛天花板上去?”

    “…呃,不好意思啊,”方植撓著頭訕訕道,愧疚持續(xù)不超過一秒,“不過祁哥,你真的很過分啊,動不動挑戰(zhàn)出題人權(quán)威的事也就你能干的出來了,我要是出題人都要哭了…”

    “別想了,”祁守打斷他,順便白了他一眼,對他的英語水平表示嚴重鄙視,“就你那英語單詞都背不來的水平,要去出卷子,那整套試卷不就成了短文改錯專題訓(xùn)練了嗎?!?br/>
    “……”方植把沖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做了個很深的呼吸,“祁哥,你這么損以后會找不到女朋友的?!?br/>
    祁守滿不在乎地抓了本作文素材,緩緩道“哦,謝謝提醒。”然后他又看了方植一眼,“不過,對喜歡的人和對傻逼肯定不會一樣的,就不勞您費心了?!?br/>
    程精在邊上聽著同桌明里一句暗里一句地懟前桌,如魚得水;而可憐的前桌被懟得連說臟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奄奄一息。

    他決定善良一把,維護一下睦鄰友好關(guān)系“小傻逼…呃不是,小方同學(xué),我覺得你是賤不過祁守同學(xué)的,所有有什么話就快點好好說完吧?你們這樣我睡不了覺?!?br/>
    其實程精并沒有想睡覺,昨天晚上打完電話就睡了,挺早的,現(xiàn)在沒有多困,再加上倆人剛才鬧個沒完,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這樣說只是為了讓方植好受一點,不然怎么說都像他在幫著祁守欺負同學(xué)…

    方植才沒想那么多,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不茍言笑的新同學(xué)看著如此順眼,感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雖然他剛才好像叫自己小傻逼來著?

    不管了!

    “好!”他把試卷拾掇拾掇還原成原來的順序放到祁守桌上,中氣十足地說,“我說完了!程同學(xué)你睡吧!”

    毫無睡意的程同學(xué)“……”

    看程精在那兒愣著,祁守喊了他一聲“誒同桌,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這還能不能好了?!?br/>
    “你給我胳膊肘往里拐一個看看?”程精冷漠道,“再說怎么就不能往外拐了?!?br/>
    “我們是同桌?。⊥瑢W(xué),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祁守又開始扯犢子了,“同桌,那就是內(nèi)人了!”

    程精心說“我放你媽的豬屁。你懂不懂中華文化。”

    “那你大概是個賤內(nèi)?!?br/>
    祁守以為程精不會理自己了,那人卻突然來了這么一句。弄得他本來想利用最后十分鐘小瞇一下的,這會兒卻憋笑憋得滿面紅光,“吼吼”不止。

    程精同情地看著他“你是被野豬精附體了嗎?!?br/>
    被野豬精附體的某人強行暫時止住了笑意“…不是,教室里太安靜了,我都不好意思笑出聲…”他頓了頓,“可是又憋不住哈哈吼…”

    野豬精憋得再辛苦也還是有人被他吵醒了,回過頭不滿地瞪著他。他舉起兩只前蹄擺了擺,用肢體語言告訴他們“我閉嘴”,然后捏住了鼻子。

    “…傻逼吧。”程精轉(zhuǎn)過背不再看他,只覺得野豬精周圍的空氣都是豬味的,吸多了會變得跟祁守一樣蠢。

    —我求你別說話行嗎

    祁守最后沒辦法,寫了張便簽給程精——因為他快憋死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程精一懟他他就笑得停不下來,跟被點了笑穴一樣沒完沒了的。

    可能真的是個傻逼吧。

    程精瞪著那行宛若將死之人寫出來的字,愣了半天,到底是忍住了毒舌,站起來把“遺書”揉了扔進了垃圾桶。

    “語文成績出來了?!崩钇G紅一進教室就直奔主題。雖然很多人已經(jīng)猜到了,可親耳聽到這個消息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她說要這句話之后沒再開口,一時間室里靜得可怕。

    可總有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

    “同桌同桌,”祁猛士膽大包天地湊到程精邊上,“你考得怎么樣估計?”

    程精警惕地看了講臺上冷著臉的師太一眼,下意識地也往祁守那邊靠了靠,小聲道“挺好的?!?br/>
    “…你知道世界上還有臉皮這種東西嗎?”祁守問。

    “……”

    見他不回答,祁守接著說“我覺得你…”

    “咳咳,我把成績念一下,都聽著,”李艷紅意有所指地掃了唧唧歪歪竊竊私語的某倆一眼,無聲地盯了一會兒,然后移開了目光,“看看自己考得什么東西。”

    “我覺得你沒有?!逼钍乇痪媪艘膊凰佬模w快地堅持把沒說完的說完了。

    程精沒有祁守那么肥的膽兒,十遍班規(guī)的教訓(xùn)扔歷歷在目。他沒說話只是用胳膊懟了祁守一下,想讓他閉嘴。

    他沒看祁守就出手了,怎么也想不到隨便一下居然撞到了某些不能碰的地方…

    祁守叫出來的那一瞬間,程精真的恨不得在地上捶出一個坑然后光速地把自己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