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那么大,這世上的人那么多,可是……有誰真正關(guān)心她。
她嘆口氣,準備找家客棧先住下,等到明日傍晚再去皇宮將雪蝶接回來。
剛找到一家客棧,正準備進去,軒轅嬈突然感覺到軒轅劍又開始不安分了,起初只是輕微的在嗡嗡叫,軒轅嬈沒理會,可沒過一會它鬧的越來越厲害,吵的軒轅嬈耳膜疼。
她生氣的喚出軒轅劍在它劍柄上拍了兩下,訓斥道:“喂,你又想做什么?你別告訴我,你又感覺到他了?”
跟著新主人,卻還不忘前任,有它這樣的嗎?
如果是個有生命的活物,軒轅嬈早就揍它了帝妃:傾城歡全文閱讀。
挨打的軒轅劍‘嗡嗡’聲,變成了‘嗚嗚’聲,好似很委屈一樣,不過……它那掙扎的幅度卻越來越大,好幾次都差點從劍鞘中跳出來。
軒轅嬈這次鐵了心哪都不打算去,她低聲喝道::“我這次哪都不準備你,你給我老老實實呆著。”
可是軒轅嬈沒想到,自從化成了劍鞘便一直沒有再現(xiàn)身過的混沌突然開了口。
“你就帶它去吧,再這樣抖下去,吾都要被它給吵死了,你要不帶它去,吾現(xiàn)在就顯原形,吃了這里所有人?!?br/>
軒轅嬈咬牙:“好啊……合伙威脅我?!?br/>
混沌化成的劍柄開始扭曲:“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我……”軒轅嬈閉上眼,“去……”
順著軒轅劍的指引軒轅嬈一直繞過了大半個帝都,才來到一處荒廢的大宅前……
夜半三更,宅子內(nèi)時不時飛出一陣陣烏鴉。蝙蝠,四周飄蕩著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軒轅嬈還看見那些長勢茂盛的荒草里閃動著點點鬼火。
軒轅嬈敲一下軒轅劍:“你確定是這里……”
軒轅劍在她手里搖了搖,帶著她就往里面走。
令軒轅嬈沒想到的是,一跨進那一片荒蕪的廢墟之內(nèi),眼前的景象卻頓時天翻地覆。
亭臺樓閣,香榭流水,鶯歌燕舞……
到處充斥著一股紙醉金迷之氣,那是軒轅嬈無法形容的奢華,香艷……
所有樓閣如眾星拱月般圍著一個高大的塔樓。那匾額上寫著五個大字——明月樓。
“明月樓……”軒轅嬈瞇起眼睛望著高高的塔頭,她一層層數(shù)上去,足足有七層高……
帝都內(nèi)。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地方?這到底是哪里?
軒轅嬈就站在那里,好像沒有人看見她一般,即使從她身邊經(jīng)過也沒有人看她一眼。
軒轅嬈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她來的方向,可是……身后卻已經(jīng)不止合適變成了一條蜿蜒的水渠,水渠內(nèi)種著芙蕖。開的極其美,水面冒著朦朧的白煙,似有一種置身仙境的感覺。
只是——
水渠那邊有一個四角的涼亭,亭內(nèi)……艷舞妖嬈,聲色犬馬……
幾個衣著暴露的妖艷女子,正跳著極具有挑逗曖昧性的舞蹈。含著一汪春水的媚眼時不時拋向已經(jīng)色授魂與的幾個男子。
耳邊充斥著一片靡亂的絲竹聲,聽著聽著便讓人想要墮落下去再也不要醒過來。
軒轅嬈用力搖搖頭,不對。這里不對勁,空氣中的花香,眼前的畫面,耳朵里聽的聲音,全都很怪……
軒轅嬈眼睛突然看向滿渠的芙蕖。不對,這個季節(jié)根本沒有發(fā)芙蕖了。難道是假的?
忽然耳邊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絕無半點虛假。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軒轅嬈猛地轉(zhuǎn)身,只見一個手拿女子用的紈扇的容顏妖冶男人,正站在她背后問天神曲。
他身著朱紅色的長袍,下擺長長的拖在身后,領(lǐng)口松松垮垮的,路出精致的鎖骨,比女人還要白皙細膩的肌膚。
那雙勾魂的桃花眼,充斥著……妖氣……單單的那么站著,便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媚,那是她從沒在任何人身上見過的東西。
可他,偏偏又不是個妖,地上的投影告訴軒轅嬈,這是個人,活生生的人。
只是,這人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軒轅嬈收回心神,防備地問:“你是誰,這里是什么地方?”
男人搖著紈扇紅唇浮上一抹淺到極致的笑意:“明月閣……”
軒轅嬈再問:“明月閣是什么地方?”
男子的紈扇點了一下軒轅嬈的下顎,帶著一抹輕佻的風流:“你來了,難道還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軒轅嬈不動,眼神冰冷,說話冰冷,整個人儼然就是一個移動的冰山。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望而生畏。
男子一聽輕笑出聲,眼睛完成兩道月牙,身體笑的微微在顫抖,那張妖氣的臉頓時像綻放的桃花,開的極其嬌艷。。。。。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卻進來了?有趣!那你聽說明月樓嗎?”
軒轅嬈有一點點失神,忽然覺得,三月的桃花開時有多漂亮,那……他就有多美!
不,也不能說美,那是一種韻味,很難形容的韻味。
但是軒轅嬈很快便回過了神,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疼痛讓她的腦子變得清醒。
不對勁,這人方才對她用了什么?
攝魂?媚術(shù)?
軒轅嬈眼神越發(fā)陰冷,周圍那股艷舞笙歌的靡亂之氣似乎都被凍的僵硬了。
她死死盯著男人那雙勾魂的桃花眼:“不知道……”
媚術(shù)又怎樣,就不信她真的會被勾引了。
阡陌辰比這男人要好看多倍,她都沒有淪陷進去,難道還怕他不成。
男人臉上劃過一抹淺到極點的驚訝,但很快便消失不見:“這里……是仙靈福地,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西方極樂,進來的人沒有誰愿意出去。你看他們多開心……”
男人指著遠遠近近許多出都醉生夢死于美色美酒中不知身在何處的男人。
軒轅嬈譏笑:“是嗎,可我看見的只有荒誕,凌亂,墮落,這樣的地方如果也叫仙靈福地,那可真是玷污了這四個字……”
男人對軒轅嬈不加掩飾的鄙薄不以為意,笑道:“這是你一個人的理解,對與很多人來說,明月閣就是他們的極樂世界,何況你才剛剛進來。還沒有……進來真正看一眼呢,明月樓內(nèi)才是真正的極樂處,沒進去之前。不要將話說的這么滿……”
他轉(zhuǎn)身看著高大的玲瓏塔樓繼續(xù)道:“也有不少人跟你一樣,剛進來就對這里很范根,可是進去后,卻沒有一個人愿意離開,你想進去看看嗎?!?br/>
軒轅嬈冷聲道:“不用鐵血霸神全文閱讀。我要離開……”
男人用紈扇遮住半張臉,笑的猶抱琵琶半遮面,那笑聲端是無比動聽。
“離開?呵呵……姑娘,進來這里,你以為……想出去就那么容易嗎?”
他指指玲瓏塔樓:“看見那明月樓了嗎?上去,如果你能走上第七層。那你……便能離開?!?br/>
軒轅嬈抓住重點,問:“出不去呢!”
男人眸子里泛著點點星光,十分璀璨奪目。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倘若此刻他看的是別人只怕早就被蠱惑住了,可是軒轅嬈看著他的眼睛卻越來越清醒。。
男人的唇擋在扇子后面,發(fā)出的聲音有幾分怪異:“那就和他們一樣,永遠留在這里,不過……你看他們多開心。留在這里……并不是什么太難的選擇!”
軒轅嬈看一眼被酒色掏的只剩下一具皮囊的男人,輕蔑道:“留在這里?笑話!”
她的人生不過才剛剛開始。怎么能蝸居在這樣一個充滿墮落之氣的地方。
她是鷹,注定要在天空飛,而不是螻蟻…………
男人的桃花眼浮光掠影般流淌過一抹淡淡的不屑:“那便請把,明月樓也是該再次開啟的時候了。”軒轅嬈跟在她身后,走過長長的花廊,拱橋,停在另一條水渠前。
水渠呈環(huán)形,將那高大的‘明月樓’圍在其中…………
渠內(nèi)的水清澈見底,水底鋪著……鋪著的不是鵝卵石,竟然是各色寶石,五光十色,在水底折射出的光線穿過水面,十分耀眼。。。
軒轅嬈暗嘆,這里……當真是奢侈到了極點,封翎皇宮跟這里一比都變得微不足道。
令軒轅嬈疑惑的是這環(huán)形水渠竟然沒有一座通向塔樓的橋,水面上只有幾個像梅花樁一樣的石樁豎在水里……
男人知道軒轅嬈在想什么變指著石樁道:“走哪里就能進明月樓,不過……那些是柱有真有假,一腳踏空了掉下去,下場可是很慘的……”
軒轅嬈皺眉,慘?不過是掉進水里有多慘?
正想著遠處飄來幾瓣桃花的瓣,花瓣在空中旋轉(zhuǎn)著慢慢落下去,掉在水面上。
然……就在花瓣沾到水面的那一霎,粉色妖艷的花便瞬間被侵蝕的一點不剩,眨眼間那幾片花瓣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水面甚至連一點微小的漣漪都不曾激起。
軒轅嬈駭然,厲聲道:“這不是水?!?br/>
男人紅唇勾起,笑吟吟地道:“這當然是水,只不過……是化骨水罷了……”
化骨水是個什么東西,軒轅嬈不知道,但是單單聽名字她便能知道這水有什么作用。
怪不得這水里除了下面的寶石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有生命的東西,干凈的像一面鏡子。
男人看軒轅嬈神情有幾分愕然,以為她的怕了,“如果你害怕的話,完全可以不進去,很多人在看見化骨水的功效之后都望而生畏,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所以不用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軒轅嬈冷眼掃過他,身形一閃,人已經(jīng)站在了第一個石樁上。
‘害怕’這兩個字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她軒轅嬈身上。
她冰冷的目光釘在男人身上,一字一句道:“我絕不會留在這里秀色農(nóng)家最新章節(jié)?!?br/>
男人手里的紈扇慢慢搖著:“我見過很多人他們和你一樣進去之前都覺得自己絕對能出來,也認為。小姑娘……最后勸你一句,不要呈一時之勇,很多人走不過第一層,便選擇了自殺。”
軒轅嬈清麗的容顏上,綻放出一抹風華,“我從來……只殺別人!”
說罷軒轅嬈便跳上了第二個石樁,她的身影輕靈敏捷,整個人像跳躍在水面的魚兒,如魚得水,很是輕松。
那些真真假假的石樁對她來說根本就構(gòu)不成為邪惡。很快她便來到了對岸,。
在明月樓的門前,軒轅嬈轉(zhuǎn)身看向?qū)γ娴哪腥?。他還站在原地,媚眼含笑的看著她,似乎篤定她絕不可能走過七重玲瓏塔。
軒轅嬈揚聲道:“我一定會出來!”
“好啊,若你出來……我一定親自將你送出明月閣。……”
“用不著………………”
吱呀一聲,明月樓的大門。自動打開,黑洞洞的門像是一個野獸張開的大口,能將人吞噬的連骨頭都不剩。
軒轅嬈摸摸已經(jīng)安靜的軒轅劍,低聲叱責道:“看你做的好事!”
明日就要進宮救雪蝶,偏偏今晚還出了這種事,該死的…………
軒轅嬈深呼吸一口踏入塔門。剛進去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很快眼前一亮,已經(jīng)置身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房間布置的很簡陋,基本上沒什么擺設(shè),就連桌子上的茶杯都有一個是豁口。
耳室傳來女人痛苦的呻吟聲。時不時呻吟聲又變成慘叫,聽起來格外瘆人。
軒轅嬈抬腳走過去。她突然看見了軒轅鳳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兩個婆子圍著她,“已經(jīng)看見頭了,快出來了,夫人用力……加把勁兒……”
軒轅嬈大驚,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看見了娘親。
她走過去喊道:“娘……娘…………”
任憑她怎么叫,軒轅鳳都沒有聽見,好像完全看不見她就站在她床邊,就連那兩個婆子也是。
軒轅嬈疑惑,她忽然發(fā)覺軒轅鳳挺著大肚子,人……也十分年輕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完全不是現(xiàn)在的那副模樣。
軒轅嬈心頭一凜,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難道她……是……
隨著軒轅鳳的一聲慘叫,軒轅嬈感覺渾身一震疼痛。
“謝天謝地總算是出來了………………”
然后她便聽見那兩個婆子一前一后發(fā)出驚恐的尖叫聲:“啊……鬼,鬼啊……”
尖叫著兩人一前一后跑出了房間,也不管床上剛生產(chǎn)的產(chǎn)婦,還有……剛出生的嬰兒。
軒轅嬈捂著疼的快要窒息的胸口,向那個剛出生的嬰兒看去。
她被丟在床上,身上還濕漉漉的,那皺巴巴的小臉上,一般發(fā)紅一半黑如墨碳,簡直跟個鬼一樣,怪不得……那兩個婆子會嚇得跑出去。
軒轅嬈忍著痛走過去,低頭看著哭聲微弱的嬰兒,這……這就是她吧……剛出生的那個模樣,她看見了自己的出生末世之超強第六感。
剛生產(chǎn)后的軒轅鳳身體極其虛弱,她努力讓自己做起來,看見嬰兒臉上的半面黑色封印后,捂著臉哭出聲來:“孩子……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軒轅鳳哭的很凄慘,下身還在流著血,臉色慘白,努力想將把孩子包裹起來,可是連那么簡單的動作對她來說都難于登天。
軒轅嬈看著瘦小的自己,吐出一聲嘆息……
忽然畫面一轉(zhuǎn),大夫人一臉小心翼翼,眼中卻有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之色,對南宮峰道:“老爺,王妃誕下一女,但是……那女娃,臉帶半面黑色胎記,著實……丑陋的很,可那畢竟也是咱們家的血脈,您要不要看看她。”
南宮峰的眉頭頓時皺起來,臉上浮上一抹厭惡,儼然沒有半點得女的喜色,立刻道:“不必了……”
大夫人猶猶豫豫,“妾身還聽說……那是不祥之罩,可能……對南宮家……不利。給四姑娘接生的穩(wěn)婆,在給她接生之后便……嚇得瘋了。”
南宮峰原本厭惡的表情頓時浮上一抹殺意,“竟還有這事,真是我南宮家的不幸,日后……將她關(guān)在偏院里,嚴禁她來到前院。”
南宮峰的一句話便將剛出生的軒轅嬈打進了地獄里。
剛出生就被自己親生父親厭惡,甚至生了殺念的小女孩兒下場會怎樣,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軒轅嬈看著自己慢慢長大,會翻身,會爬。會走路……還有被人欺負,吃不飽,穿不暖。過著比南宮家最低等的下人還要豬狗不如的日子。
吃的是殘羹剩飯,大冬天穿著一層薄薄的舊衣,雙手生滿凍瘡,腫的比蘿卜都粗,腳上還穿著單鞋。鞋底都被磨出了洞。
被南宮雪當馬騎,被南宮敬當箭靶,被下人們肆意打罵。
這樣的十二年,那個軒轅嬈竟然還能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跡。
軒轅嬈看著那個瘦骨嶙峋的女孩兒努力在苦難的漩渦里掙扎,卑微的求存……
看著她怯懦的想要被人關(guān)心。被人愛,可惜……她卻依舊一次次的被人踩在腳底下。
那一張張惡心的嘴臉,或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軒轅嬈清晰的聽到她心里聲音:“其實……死也挺好的。至少……比現(xiàn)在要好……”
血液的顏色刺得軒轅嬈眼睛發(fā)疼,澀澀的,好像有什么東西要落出來。
明明那少女其實就是以前的她,可是軒轅嬈卻這些都離她很遙遠,像是在一部苦情電視劇。除了有一絲無奈何凄涼和辛酸,再也沒有什么別的感覺了。
就連看見南宮峰大夫人南宮雪……那群人的嘴臉。軒轅嬈心底剩下的也只有麻木。
應(yīng)該說她是釋然了,那是以前的她,而非現(xiàn)在……既然仇已經(jīng)報了,她就不能總活在以前那個軒轅嬈的心理世界里。
她要開始自己的人生。
不過如今看起來,就好像大夢一場,恍若隔世!
隨著軒轅嬈的一聲嘆息,眼睛里的東西終于滾落出來,劃過臉頰,從下巴上落下去,掉在地上,發(fā)出‘滴答’的破碎聲。
然后……
那些畫面就好像泡影一樣,在慢慢消失,破碎……
軒轅嬈打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看見的一切都是虛幻,她此刻在玲瓏塔內(nèi),在過第一層緣嫁首長老公最新章節(jié)。
軒轅嬈驚奇的發(fā)現(xiàn)正站在木質(zhì)的樓梯上,下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上面也一樣,兩側(cè)是墻壁,能看見的只有這長又二十多層的木樓梯,整個樓梯好像懸浮在半空中一樣。
呃,不是好像,而是真的正站在一個懸浮在半空的樓梯上,上下全不挨邊。
右邊的墻壁上有一個黑影,起初軒轅嬈以為是她的影子,可是在她看見第二個影子之后頓時嚇得心里毛了一下。
這里只有一個人,怎么會有兩個影子。
突然間墻上的影子發(fā)出機械的女:“恭喜您,您看破了第一層‘生’,請上樓……”
軒轅嬈被這憑空發(fā)出的聲音弄的頭發(fā)都快豎起來了,這個鬼地方,還真是讓她沒沒話可說!
等等,她剛說什么,看破了‘生’?有嗎,她根本就什么感覺都沒有啊,只是覺得以前種種跟她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
令軒轅嬈沒想到的是,那墻上的影子卻開口:“姑娘,看破并不代表一定要了然其中緣法,您現(xiàn)在還是先上二樓吧?!?br/>
軒轅嬈大驚,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想的。
“你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你會讀心術(shù)……”
影子道:“每個從第一層‘生樓’上來的人,想法都寫在臉上根本不需要讀心……”
“姑娘還是速速上去吧,天亮前出不了天涯樓,你便永遠都出不去了。。。。?!?br/>
軒轅嬈一聽皺起眉頭,立刻抬腳上去,她可不想永遠困在這里。
踏上最后一層臺階,軒轅嬈猶豫了片刻,眼前一片黑暗,這一腳踩下去不知道會怎樣。
正想著背后忽然被人推了一下,軒轅嬈身體猛地栽進了黑暗中。
“祝你好運…………”
那比紙還薄的影子就站在方才軒轅嬈站的地方。
軒轅嬈只覺得身體在黑暗中急速下墜。砰一聲落在地上,臀部剛好第一個著地,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氣,不都是假的嗎,怎么疼痛感這么強烈真實。
軒轅嬈正想坐起來,忽然感覺按著地面的兩只手好像摸到了蔫蔫乎乎的東西,而且她現(xiàn)在才聞到空氣中到處都是血腥味兒和腐爛的氣息……
軒轅嬈抬起手,兩只手血糊糊的,而她剛才按著的地方,到處都是血。諸葛滄瀾慢慢轉(zhuǎn)身看向身后,一具頭被砍了一半的尸體正橫躺在那里,白花花的腦漿流出來。已經(jīng)不知死了有多久。
軒轅嬈胃部一陣翻滾,哪里還管屁股疼不疼,立刻跳起來,
站起來之后,軒轅嬈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置身的地方有多恐怖。哀鴻遍野,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死人,滿地的斷臂殘肢,有的剛死沒多久,有的尸體已經(jīng)開始腐爛。
成群的烏鴉在尸體上方盤旋。發(fā)出瘆人的叫聲,時不時落下來啄食尸體。
軒轅嬈見過死人,殺過人。但是卻從沒有看到過這么多的尸體,她踉蹌著走了很遠,卻一直都沒走出這一片尸場……
軒轅嬈發(fā)現(xiàn)死尸大多都穿著戰(zhàn)甲,兵器掉的跟尸體一樣多,有幾處還冒著煙迷情追兇全文閱讀。這里……是個戰(zhàn)場,一個經(jīng)過多日廝殺才造成的殺場。
走了不知多久終于從那群。軒轅嬈扶著一顆樹喘氣,這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所有的感覺都那么真實。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清亮的男聲:“喂,那個誰,你哪來的……”
終于聽見了活人的聲音,軒轅嬈立刻轉(zhuǎn)過頭看去,之間一個騎在黑色駿馬身上的男子正朝這邊喊…………
因為逆光看不清他的模樣,軒轅嬈四下看看,這里沒人啊,他在跟誰說話,總不會是她吧,肯定不是,這里人是看不見她的。
那馬上的男子,又道:“嘖,說你呢,亂看什么……”
說完從背后的箭囊里掏出一張羽箭,拉滿弓,嗖的一聲,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直指軒轅嬈的面門。
軒轅嬈驚訝,難道還真看見了她不成,電光火石之間她不做多想立刻伸手抓住。
那騎馬的男人,立刻打馬過來,上下打量一番軒轅嬈:“喲,不錯啊……還有這身手,你是誰?該不會是奸細吧?”
軒轅嬈眉頭皺起,什么奸細不奸細的,她問道:“你能看見我?”
過‘生樓’的時候明明是都看不見她的,為什么……這一次……卻能?
離得近了軒轅嬈揚起頭終于看見他的模樣,倒是個唇紅齒白,眉清目秀,模樣十分俊俏的少年郎。
不過十幾歲,身上穿著輕薄的戰(zhàn)甲,頭發(fā)高高梳起,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極為出挑。
少年哈哈大笑,他笑的時候,身上散發(fā)著一種讓人覺得看到了陽光的感覺。
“廢話,你又不是鬼,本將軍當然能看見你!不過……我瞧著你倒是像個乞丐,嘖嘖,身上怎么臟成這樣?”
軒轅嬈愣了一下,低頭一看自己身上,才發(fā)現(xiàn)臟的實在……夠嗆,而是渾身還散發(fā)著那些尸體身上的血型腐臭味兒。
“你若從那片死人堆里一路走過來,身上還會這么干凈,對了,這是什么地方?”
少年驚訝地問:“你不知道這是哪兒?”
軒轅嬈搖頭。
“那你有住的地方嗎?”
軒轅嬈繼續(xù)搖頭:“沒有!”
“不知道啊,這個好說,本將軍菩薩心腸,走吧,跟我回大營……”
“不怕我的奸細?”
少年大笑:“是奸細更好,擱在本將軍的眼皮子底下,你想跑,想傳遞情報都不能?!?br/>
軒轅嬈笑了笑,“你還沒說著是什么地方?”
少年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望著灰沉沉的天空,有幾分憂郁:“這里……是無生地……就是沒有生命,沒有生路的意思,進了這里,要么死,還是死……”
軒轅嬈心里隱隱有種意識,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一層的‘主題’是什么。
她瑟然一笑:“很貼切啊……”
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尸體,可不就是‘無生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