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附近一座無名的山谷之中,八個黑衣人迎風(fēng)而立,其中一人面戴精鐵面具,正是秦岳。
加入摘星樓一年多,這還是秦岳第一次做團體任務(wù),倒有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其中一個黑衣人背后背著兩柄鐵鉤,臉上留著兩撇胡子,侃侃而談;
“此次任務(wù)介紹我想你們都看到了,有吳某帶著你們,一個小小潛龍榜第十那是手到擒來,所以吳某也希望諸位有點自知之明……”
說著,這精瘦漢子眼中閃過一抹兇光。
此人就是那人榜第七的困龍鉤吳越,雖還未見其身手,氣勢卻是十足。
一名黑衣人聞言,站出來道:
“吳兄的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下很想知道,這自知之明指的是……?”
吳越神色倨傲:“摘星樓長老之位僅僅只有一個,屆時交戰(zhàn)我必然出力最多,這個位置給我,想必大家沒話說吧?!?br/>
一眾黑衣人點頭,說實話摘星樓長老之位看似風(fēng)光,可若是沒有相應(yīng)的實力,也只是燙手山芋,遲早是要讓出來的。
“三流武學(xué)三本,我要兩本,你們?nèi)羰窍肟矗部山枘銈円挥^,至于抄錄與否,隨你們便,三百積累分,我可以一分不要,但一流武典……必須給我?!?br/>
吳越接著說道。
只是很快就有黑衣人站出來道:“貪心不足蛇吞象,吳兄不覺得自己太過了么?”
吳越斜眼睥睨了站出來說話的黑衣人一眼,默默抽出背后的雙鉤。
“覺得吳某過了的,大可以退出,吳某不強求,當(dāng)然,覺得自己有幾分實力的,也可以與我比劃比劃,手底下見真章?!?br/>
那黑衣人拔出手中長劍,怒聲道:“比就比,還真以為自己占了個人榜第七就能為所欲為了不成?!”
吳越不怒反笑:“哈哈哈,有膽氣,老子這就送你歸西!”
雙鉤舞動,宛若蝎子的兩只大鉗,讓人毛骨悚然。
像鐵鉤這種奇門兵器尤其難掌握,江湖上使用的人也不多,知名的武學(xué)更是少之又少,可若是能掌握這種兵器,一般在武學(xué)修為差不多的情況下,會占據(jù)天然的優(yōu)勢,無往不利。
兵者,詭道也。
這吳越能占據(jù)人榜第七也不是浪得虛名,鐵鉤劃過一道道霹靂,或是從左或是從右,上中下三路盡皆封死,重重鉤影,迎面而來。
而那個黑衣人敢站出來叫板自然也是有幾分實力的。
劍光如水,編制成一張劍網(wǎng),密不透風(fēng)。
然而兩者一接觸,鐵鉤卻是摧枯拉朽得將劍網(wǎng)擊潰,眼看就要將這黑衣人給肢解成碎片。
嗖。
又是一道黑影急掠而出,分別按住吳越的兩只手,生生將鐵鉤給摁了下來。
一旁觀戰(zhàn)的秦岳忍不住將眼睛瞇了起來,剛剛那一幕別人可能沒看清,但是他卻將之看的清清楚楚。
后面沖上去的這個黑影就以白身穿過了劍網(wǎng)和重重鉤影,沒用任何的兵器,一劍兩鉤仿佛刻意避開了他似的,當(dāng)真是輕若鴻毛。
這樣的身法,秦岳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當(dāng)今天下年輕一輩中能做的恐怕也是少之又少。
這黑影戴了一張白色面具,將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身形也隱藏在寬松的黑袍之下,看不真切。
吳越盯著白面人,旋即便是換上了笑容:“哈哈哈,鬧著玩鬧著玩呢?!?br/>
說著便是主動把鐵鉤收了起來。
而另一邊拿劍的黑衣人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渾身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有些驚恐得瞥了眼吳越,站了回去不再說話了。
情勢穩(wěn)住,白面人也不再言語,默默得退回到隊列里,只是現(xiàn)在卻沒有人再不把他當(dāng)一回事了。
吳越深深看了一眼白面人,目光又是掃過了另幾個人,似乎想從幾人中看出是否還有隱藏的高手。
“我吳越也不是仗勢欺人的人,此次任務(wù)獎勵均按市值換算成銀兩平分,想要東西的就出銀子,只要你們能活下來的話。嘿嘿?!?br/>
對著剛剛出頭的黑衣人冷笑一聲,吳越便是轉(zhuǎn)頭道。
“此地距離萬州鬼見愁竹林不遠,半天路程而已,屆時提早一天來此地集合出發(fā),到了竹林附近還有半天時間埋伏,話說到這,解散?!?br/>
言罷,吳越率先離開,剩下的幾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還流著冷汗,驚魂未定的黑衣人之后也都相繼離去。
秦岳看著遠處緩緩消失的幾道人影,暗道:這摘星樓還真是臥虎藏龍……
……
而在此時,一座雄偉的高山上,一個禿頭背著一個包袱緩緩走著,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
“他媽的,總算讓老子給走到了,等老子將來在江湖上站穩(wěn)了腳跟,一定要把那個鐵面的小子給抽筋扒皮!否則老子就不信王!”
若是秦岳在此一定能將這個人認出來,正式那個死里逃生的王大麻子。
只是現(xiàn)在的王大麻子略顯狼狽,衣服上滿是破洞補丁,一頭長發(fā)也已經(jīng)是剃了精光,活脫脫一個苦行僧。
說起王大麻子這一年來過得也是辛苦,手里握著寂滅圖錄七分之一想去黑市銷贓,卻沒人敢收,還被人盯上,幾次死里逃生,才打消了將這人皮拿去換東西的想法。
王大麻子走了沒一會,一座雄偉宏大的寺廟就是映入眼簾,寺廟里不時響起梵音佛唱,天邊的斜陽照著,祥云升騰,寶光萬丈。
門口的兩個小沙彌見到王大麻子,吟了句佛號,莊嚴道:
“此乃我寂滅寺之地,不知施主有何貴干?”
王大麻子看到這樣的和尚就想起當(dāng)日的靜嗔靜默師兄弟,頓時心頭火起,若不是那兩個王八蛋,自己哪里能落得如此境地。
“施主個屁施主,老子可不是來上香的,讓你們寺里說得上話的人出來,就說老子有好東西給他們看?!?br/>
此時王大麻子也是顧不得那么多了,走投無路,想重操舊業(yè)當(dāng)馬賊,這世道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到寂滅寺里碰碰運氣。
“何人在此喧嘩?!”
門內(nèi)一聲叱咤響起,寂滅寺數(shù)丈高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滿臉胡渣,袒胸露乳,兇相畢露,宛若傳說中明王形象的和尚走了出來。
小沙彌看到這和尚,慌忙恭敬道:
“寂欲師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