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錦秀向司機說了個地名,然后從車里面的鏡子里,看著阿峰的影子一點點的縮小最終成了一個小圓點。劉錦秀看著周圍的景物,建筑物感受著家鄉(xiāng)的發(fā)展和變化。與北京的發(fā)展變化,給劉錦秀帶來的沖擊是不一樣的。幾年間北京的發(fā)展,讓劉錦秀感受到國家和這個時代發(fā)展的腳步,而家鄉(xiāng)的變化帶給她的除了喜悅還有淡淡的惆悵和傷感,她記得這里原來是泥土路,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水泥路,原來劉錦秀念書的高中是最高的樓,如今已經(jīng)淹沒在樓群中,找不到了。
沒過多久車停下來,停在了這一個小區(qū)下面,
而劉錦秀的思緒還沒有走出來。司機只好禮貌的說了聲:“客人到站了。“劉錦秀恍若未覺。司機只好輕輕推了她。劉錦秀這才付了錢下了車。這并不是錦繡家的房子,
這個新的房子是那男的為母親買下的,可卻從來沒有進去過,明明是回自己家,卻是那么的陌生,這雖然是新的房子,劉錦秀竟然找不到半點歸屬感和認同感。反倒不如當年的那個小平房更有吸引力。
劉錦秀特別想念自己從前的那個平房的家,雖然那個家冬天漏風(fēng),夏天漏雨,但也許那才是家。家不僅僅是個房子,還要有生活的影子。
劉錦秀記得自己在讀高中的時候,每當下晚自習(xí)的時候總能看見母親,在等自己。每當這個時候,劉錦秀心里就會有股暖意。而現(xiàn)在呢,自己已經(jīng)不是那個對未來有無限悵惘的高中少女,而是已經(jīng)許多未知變成了確定。卻也在這些確定中失去了許多未知的可能。想起這些就覺得母親是愛自己。而且兩個弟弟也陪著母親一起等著自己,不到30平米的屋子。
劉錦秀帶著行李,吃力的往上拖拽,卻想起自己根本就忘了住在幾層,想想現(xiàn)在各家各戶的人都已經(jīng)睡下,一陣困意襲來。
突然手機來了一條短信,劉錦秀打開一看是阿峰的短信,上面說:“小公主小公主,你家住在三零二,我猜你一定找不到回家的門了,我已經(jīng)上了火車,勿念。“
劉錦秀的一抹笑意在嘴角蕩開了,小公主,這三個字是是阿峰第一次稱自己為公主,這個稱呼本來和劉錦秀一點邊都不沾,劉錦秀九歲時就會了做飯洗衣,生爐子,做家務(wù),照顧弟弟其實與公主生活在城堡和蜜罐里的生活是不一樣的。但每個女孩子都不一定能成為公主,但都渴望被別人寵愛成公主。這大概是每個女孩子的企盼。
劉錦秀馬上回了一條短信:“你是不是把自己當成王子了呢,少臭美了。注意安全。”就在劉錦秀發(fā)出短信的一瞬間,她仿佛聽見誰的手機響了一下,然后她看了一下,四下無人,只有樓道里昏黃的燈光。
然后自嘲笑自己神經(jīng)質(zhì),當呼吸著遠離著阿峰的空氣,劉錦秀感覺到有些失落,也有些輕松,她在想假如阿峰大膽的向自己求婚,自己會不會選擇結(jié)束單身的生活,會不會在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呢。雖然她心里是知道答案的,但忍不住去想假如阿峰真的像自己求婚了,而自己又答應(yīng)了。那么自己會不會變得開心一點。
哪個女人愿意孤身一個人,哪個女人不愿意宣告世上有個男人是屬于她的,屬于她一個人的,這是長時間單身女人的正常心理。當然劉錦秀明白自己之所以愿意等待,是因為心理面還有殘存的火苗。只是因為她還愛著。雖然很傻,但有什么辦法呢。假如一個局外人的眼光,如果還愛著就去找他問清楚,如果不愛了就應(yīng)該去尋找新的幸福??上М斒氯撕途滞馊耸怯袇^(qū)別。而即便有人敢答應(yīng)她,她現(xiàn)在也不敢嫁人呢,她放心不小自己母親,更放心不下自己兩個弟弟。
然后劉錦秀便上樓了,到了門口她開始踟躕不前了,她想見了母親該說些什么呢?他想知道弟弟怎么樣了。這時從樓道窗戶內(nèi)吹來一陣風(fēng),一陣寒風(fēng)吹來。錦繡感到一陣寒冷,打了個噴嚏。
劉錦秀想起小的時候見到母親時總有說不完的話,放學(xué)回家總會說“媽我回來了?!鄙蠈W(xué)的時候總會說:“媽我要去上學(xué)了?!狈偶俚臅r候說:“媽,我們明天放假,你可以陪我嗎?“什么時候和母親說話總是無窮無盡的。而現(xiàn)在卻不敢進去了。
劉錦秀強迫自己向前邁了一步,劉錦秀突然想到,如果那可惡的男人也在家,我該怎么辦,劉錦秀百感交集。劉錦秀知道那個可惡的男人也不是壞人,也知道自己對他討厭早就與善良,對錯無關(guān)。即使那個男人是十世修行的好人,自己同樣也會討厭他。這也許早已經(jīng)不是單純意義上的討厭,而是對父親的捍衛(wèi)。
當劉錦秀再次鼓起勇氣,伸出手要去開門,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這門的鑰匙,可當手輕輕一碰門竟然開了,劉錦秀心一沉,門竟然開了,家里難道有壞人進入。放下包裹,再也不多想了,向屋里沖了進去,直奔臥室,看見正在睡著的母親,窗外微弱的光照映進來,映照母親日漸蒼老的面容,發(fā)絲摻雜的銀白。才真正的明白時光在向前,社會在發(fā)展,當年的小孩在長大,當年的成年人卻在衰老。而劉錦秀認為可惡的男人并沒有在家。房間里陳設(shè)整齊,只是屋中兩個弟弟也沒有在家。
不知怎么的,錦繡感覺三年間母親老了太多,面對母親的蒼老劉錦秀并不是沒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哭的一塌糊涂。驚醒了從睡夢中的母親。
母親睜開眼睛不敢相信的說:“秀兒,你回來了?!?br/>
劉錦秀剛告訴母親:“下次一定要記得關(guān)門,否則多么危險呀”劉錦秀在這一刻才感覺到自己是那么的關(guān)心母親,那么的希望她健康幸福,永遠能綻放這慈愛的笑容等著自己回來。希望自己的家庭平安,
原來自己不是不想回家,只是不懂得該如何面對,通過努力讓一切都會好起來,讓母親和弟弟過上好日子,她早已經(jīng)習(xí)慣把一切辛苦都壓在自己心里,把一切責任扛在肩上,可是卻忽略的陪伴。
可是母親卻搖著頭說:“秀兒怎么能回來呢,大概又做夢了?!按蟾潘趬糁胁恢挂淮蔚膲粢娕畠夯貋砹耍蟾潘艉傲硕嗌倩兀簿褪硕嗌俅?。
劉錦秀摸著母親的臉,眼淚卻不中用的,落了下來。還帶著身體的溫度。母親也流下了眼淚。劉錦秀記得小的時候,長時間見不到自己的叔叔和阿姨總是說錦繡又長高了。而對于三十歲以后的自己來說,見證的只是歲月的滄桑和親人的衰老。
母親感受到劉錦秀手中的溫度,驚喜的說:“我的女兒終于回家了。“這位母親已經(jīng)習(xí)慣了等待和失望,當女兒真的回來了,她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也許她不知道怎樣和女兒解釋,解釋自己太需要一個肩膀,所以在三年前嫁給別人。而自己沒能給孩子們一個家庭,。
劉錦秀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流淚。她拉著母親的手,幾次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許該說的,該問的經(jīng)過三年的累積,已經(jīng)太多了。也許根本不用說些什么,因為母親永遠會原諒做錯事的孩子的。從小到大自己很辛苦需要照顧兩個弟弟,可是母親更辛苦需要照顧他們。
那男人給母親買的房子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米,可是越是這樣越是襯托出母親的孤單,劉錦秀心頭似乎升起一股愧疚之意。也許母親要的不過是陪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