隸屬黑龍會,由船越北曾經(jīng)的親信船越中信一手掌管的南口船塢,這天下午,將迎來一個盛會。
來自犬養(yǎng)家族的杰出青年犬養(yǎng)森口,要挑戰(zhàn)櫻花社那位神話的傳人、有如從天而降的新星強者不休閣下!
據(jù)說,這場決斗之所以會發(fā)生,還是因為這位不休閣下?lián)屜嚷訆Z了犬養(yǎng)森口未婚妻的紅丸!
八卦風具有世界性,消息不脛而走,在櫻木花道有意無意的泄密和渲染之下,早就傳遍了倭國的大街小巷。
附近大大小小的世家、幫派中的武者都趕了過來,作為東道主的船越家族,自然也不落人后。
當夕陽漸漸西下,海灣的腥臭海水在落日的余輝中被海風掀起三尺高的波浪,天氣也漸漸更涼下來的時候,在櫻木花道的兩位親密“弟子”太郎、次郎和英子小姐的陪伴下,在櫻花道館一百余名學(xué)員的簇擁下,云飛來到了南口船塢靠海處搭設(shè)的擂臺前面。
為了避嫌,或是因為其他緣故,櫻木花道并未親至。
入眼處,擂臺的東西兩面和北方人山人海,赤膊紋身的年輕憤青,病弱不堪的佝僂老者,興奮莫名的婦人少女,以及人群中為數(shù)不少、年齡各異的穿著各色武士服的倭人武者,有的在向云飛歡呼加油,有的則是一片鄙夷。
從人群里,云飛感知到了幾道挺不弱的氣息,其中三道居然來自幾個青年,看來多半也是頂著“杰出青年”高帽的好手了。
此外,還有一個光頭也在人群中一閃而過,光頭的旁邊,還有一個眼光犀利的青年和一個一頭綠發(fā)的女孩,以及一個身材短小粗壯很是面生的中年男子,但從他即便是經(jīng)過化裝仍然難掩丑陋和猥瑣的情況來看,云飛也將他的身份猜得八九不離十。
長寬二十米的擂臺,四方都立著一人合抱的木樁,中間被兒臂粗的粗繩連著,看著挺結(jié)實。
擂臺的地板鋪著三層二寸厚的木板,相互間用鉚釘勾住,能夠經(jīng)得起大象的踩踏。
這也是倭鬼從歷次決斗中發(fā)生的慘事中總結(jié)教訓(xùn)加以改良的擂臺,據(jù)說過去的決斗中,時不時就會因為擂臺不夠牢固、或是地板上的鐵定裸露出來,導(dǎo)致戰(zhàn)局發(fā)生不可控不可測的變故。
而在擂臺的正中,卻站著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勻稱、肌肉不斷特別發(fā)達但卻很有爆發(fā)力的青年,懷里抱著一把長刀,正冷冷看著云飛。
那抱刀青年的左右兩側(cè),各站著一個猥瑣的老者,看樣子應(yīng)該是裁判。
鄭重地將手里的斷水刀交給英子好生拿著,又從英子的手里接過一把木刀,云飛踏著穩(wěn)定的步伐,緩緩走上了擂臺。
“噢!他居然拿著一把木刀上臺,這是看不起犬養(yǎng)家的杰出青年??!”
“真是太過分了,難道現(xiàn)在的櫻花社已經(jīng)這樣囂張了嗎?”
議論聲、譏諷聲響起,并未影響云飛登上擂臺的節(jié)奏。
當然,對付一個相當化境初階巔峰、還未臻至中階的“杰出青年”,用一把木刀做做樣子,已經(jīng)足夠了。
英子的臉上溢出驕傲的笑容。
是啊,這就是她的男人,偉大的不休閣下,一刀斷水的傳承者,即將從櫻花社崛起的未來武神!
她甚至想要高呼,告訴所有人,她剛剛又為這個正在走上擂臺的英俊男子奉獻了三次!
這時,臺上的犬養(yǎng)森口的臉色也變了。
他變得憤怒起來。
作為堂堂九大杰出青年之一的犬養(yǎng)森口,他是驕傲的。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青年武者,敢在他持刀的情況下,用這樣蔑視的態(tài)度跟他對敵!
但現(xiàn)在,云飛就這樣做了。
所以他很憤怒。
“不休閣下?你難道準備用一把木刀跟我決斗么?難道,你以為憑著你孱弱的雙臂,揮動一把孱弱的木刀,就能打敗我?”
云飛上臺,前行,在離犬養(yǎng)森口三米的位置,站定。
“我并不想和你決斗!”
這是云飛的第一句話,音調(diào)不高,但卻傳遍了擂臺四周,所有人都清晰可聞。
“噢——”
又是一陣轟然,議論聲再次爆發(fā)。
但這次,所有穿著武士服的人都緘默了,并未發(fā)言。
這樣平淡的話語,卻能蓋過如潮的人聲,這種功力,在場絕大多數(shù)人都難以企及??!
“因為我并不認識你!”這是云飛的第二句話。
議論聲更響了!
我不認識你!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看不起啊!
這個不休閣下,他實在是太囂張了!太可惡了!
就算他真的是武道至強者,也不能用這樣的言語來侮辱一個倭國武士啊,更何況他面對的是倭國杰出青年!
但很快,云飛的第三句話,就讓他們對云飛大為改觀:
“可我必須來,并不是因為英子,而是因為,你是一個真正的人才!”
“像你這樣的杰出青年,是倭國未來的希望!”
“也正因為此,我必須給你足夠的誠意,所以我來了!”
“但是,我不忍心倭國未來的希望,在我的刀下夭折!”
“噗哧——”人群中,一個不經(jīng)意的笑聲響起,但卻并未干擾到人們的震撼。
青曼捂著自己的小肚子,咯咯笑著,低聲道:“金戈,快救救我,我不行了,我快笑死了!咱們這個頭兒,怎么就這么能裝呢?”
金戈也不得不佩服云飛的膽大妄為和天馬行空了,要知道,從犬養(yǎng)森口的身上,就連他這個s級的金系異能者都感到了一定的威脅,云飛,他是如何做到這樣有恃無恐的呢?
“放心吧,頭兒不是莽撞的人,他既然敢這樣做,就不會有問題!咱們看著就行……不過,還是要做好應(yīng)變的準備!”石頭甕聲甕氣,看著擂臺上的犬養(yǎng)森口,揉吧著自己粗大的指節(jié),嘎嘎作響。
“斷水刀,從來都只能砍向敵人,而絕不能用在你這樣的人才身上!”
云飛臉上揚起一個特別真誠、特別鄭重、特別嚴肅的笑容:
“所以,我希望能用這把木刀,領(lǐng)教森口閣下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