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小白不說話，她要是不說話那我就徹底不知道她有沒有跟著我了，所以雖然她在咒我，語氣也很冷，我都不以為意，說道：“我還沒活夠，還不想死?！闭f到這里我又想起自己最多只有十幾年好活了，而且還是禁欲做和尚一般的十幾年，如果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能活的時間更短！心情不由變得很差。

    “有些人活著，就跟死了一樣，就差沒埋！”小白的語氣帶著冷嘲熱諷，我心情變差，便沒了斗嘴的心思。

    小白可能是知道我沒說話的**，開始故意嘲諷我：“怎么了，變啞巴了？要不要回去找你姨婆治治？”

    我聽小白的語氣，提到我姨婆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怨氣，于是開口說道：“我姨婆是個好人，她不是沒有傷害你嗎？你就不要記恨她了！”

    小白的聲音響起：“你姨婆是個好人，你就是個壞人！”

    我無辜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怎么就變成壞人了？”

    小白沉默一陣，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用法器脫我衣服，后來又放怪獸追我。你不是壞人誰是壞人？”

    手機(jī)里的陷鬼陣是我外婆裝的，拍進(jìn)小白的時候她為什么會是**的，這我也不清楚，至于她說的放怪獸——驅(qū)鬼四方咒的確是我用的，那時候我和小白并不相熟，我想把她趕走也是人之常情。

    現(xiàn)在她拿這兩件事來指責(zé)我，我只能苦笑以對。

    “現(xiàn)在知道自己是壞人了吧？”小白的聲音帶著難言的意味，響在我的耳邊，“明明是去見自己的姨婆，卻不和我說一聲，害得我......”她后面還說了幾個字，但是聲音變得太輕，我實(shí)在是沒有聽清。

    我昨天進(jìn)山谷之前，只是告訴小白在外面等我，并沒有告訴她我什么時候出來，因?yàn)槲乙膊恢雷约菏裁磿r候能夠出來。至于姨婆，我也只是隱隱的懷疑山谷里住的是她，并沒有什么把握，所以我沒有告訴小白。

    如果因此害得小白以為我出了意外，這才進(jìn)山谷尋我，那她昨天晚上所受的罪，那就是因?yàn)槲摇?br/>
    想到這里，我心中不由生出了某種愧疚之感。

    “小白，你進(jìn)山谷的原因，是因?yàn)槲覇幔俊蔽逸p聲說道。

    “不是！”小白斬釘截鐵地否認(rèn)道，“昨晚我是太無聊了，我看你進(jìn)了山谷都沒事，想想上次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些年，山谷中的禁制肯定已經(jīng)失效了，所以我才進(jìn)去的，和你沒有絲毫關(guān)系?！?br/>
    小白否認(rèn)的語氣又快又肯定，我不禁疑惑起來：難道是我想錯了？

    “小白......”

    我的話還沒說完，小白已經(jīng)繼續(xù)說道：“你不是要回家嗎？再不走天快黑了！”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晨霧已經(jīng)開始消散，陽光開始穿過厚厚的云層，落在清新自然的括蒼山上。

    這中午應(yīng)該還沒到吧？天怎么會黑呢？

    不過我沒再說什么，背著雙肩包，提著一袋新鮮蔬菜，踏上了出山的路。

    我之前來過一遍，這次出去就輕松很多。雖然不可能記得所有正確的岔路，但走錯了的時候，小白自然會提醒我，所以花了比來的時候少很多的時間，我就走出了括蒼山。

    “小白，你在哪里？你老這樣不現(xiàn)身，我像是自言自語，感覺很奇怪的！”到了括蒼山外的一個公交站，看到公交站上一個人都沒有，我就對著空氣呼喚起小白的名字來。

    小白沒有回答我，我想了想，拿出了舊手機(jī)，打開一看，果然在相冊里找到了小白的身影。

    她附身在我的一張照片上面，身穿白衣，長發(fā)披散，將自己的絕世容顏遮掩了起來。

    “你這么好看，干嘛老要藏頭露尾呢？”我看著照片，對著手機(jī)屏幕感嘆起來。

    “你好煩唉！”小白終于說話了，聲音終于沒有之前那么不耐煩，看來我的馬屁發(fā)揮了一定的效用。

    我離開山谷的時候，姨婆對我的警告，我自然還是記得的。

    “跟鬼一起久了，我會變成鬼的?！蔽倚闹邪蛋祰@息。姨婆說的話雖然不同，但是表達(dá)的意思和我想的這句話卻是差不多。如果我想活的久一些，就離那些不干凈的東西遠(yuǎn)一些。可是...小白...

    趕她走的話，我說的出口么？

    在括蒼山里行走的時候，我本來已經(jīng)想好了：走出括蒼山就和她分道揚(yáng)鑣，以后我走我的陽關(guān)道，她過她的獨(dú)木橋。

    只是這時候看著照片里的小白，聽著她那略帶嗔怒的聲音，我的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閃過幾分不舍。

    就讓她再和我呆幾天，一起過了這個年吧。反正在一起已經(jīng)這么久了，再多幾天我也不會馬上死了。

    心中計議已定，我不由松了一口氣。

    我也有點(diǎn)搞不懂自己了，明明和鬼呆在一起，會減少自己的壽命，可是想到可以和小白再呆幾天，我就莫名地開心起來。

    可能是...看到的小白面容過于驚艷的緣故吧？畢竟愛美是人的天性...

    “你覺得我煩嗎？”我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對著手機(jī)里的小白說道，“那你怎么還跟著我？”

    “無聊。”小白簡單回答了兩個字，不知是說我的問題無聊呢，還是說因?yàn)闊o聊才跟著我。

    我們坐上了公共汽車，趕在吃午飯之前回到了家。媽媽問我昨晚干嘛去了，我隨便編了個理由說去同學(xué)家過夜了，媽媽也就沒再多問。

    再過兩天，除夕夜便到了。

    農(nóng)村的新年味很濃，爸媽在外忙碌一年，我在警校讀書，一年之中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所以過年，自然是我們一家子最為開心的時候。

    只是今年...外婆剛剛?cè)ナ?，媽媽還沒有徹底擺脫悲傷。而我，一想到自己最多只有十幾年好活，也就不怎么高興的起來。

    除夕夜，一家子吃完年夜飯，放完象征著美好愿望的煙花炮竹，然后開始窩在客廳里看春晚。

    “你們家的氛圍...真令人懷念...”在我們看春晚的時候，我的耳邊忽然響起小白的聲音。

    我看了看爸媽，見他們神色如常依舊沉浸在電視節(jié)目之中，便知道小白的聲音只有我一個人能聽到。

    爸媽在旁，我沒有說話，只是輕微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拿出手機(jī)，在信息對話框里打出幾行字：你想起了什么嗎？

    小白的聲音響起：“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我抓不住它們。”

    我打字道：你沒看過春晚嗎？

    “春晚？是什么東西？我沒印象了。”

    我用文字回答道：就是我們現(xiàn)在在看的節(jié)目，每年除夕的時候，電視里都會放的。你真的一點(diǎn)都沒有印象嗎？

    小白沉默了一會，回答我說：“一點(diǎn)都想不起來了，我不記得我看過這個叫‘春晚’的東西。”

    我雖然有些無語，卻也沒有很驚訝，想了想繼續(xù)打字道：小白，問你個問題可以嗎？希望你不要介意。

    小白好奇問道：“你想問什么？”

    我打字道：我想問你多大了？

    問一個鬼多大年紀(jì)的確很奇怪，所以我又補(bǔ)充了一行字：我是想問你做鬼有多久了。

    小白的聲音有些迷茫：“好久了，久到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br/>
    久到記不清了？

    那還真是挺久的，估計有好多年了吧。

    我沒再繼續(xù)糾纏于這個問題，畢竟女鬼也是女人變的，而問一個女人年紀(jì)是很不禮貌的，我可不想惹怒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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