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郡北門城外,玉帶河南側(cè)白茫茫的一片全是大漠國駐軍的營帳。高大強壯的黑甲士兵此時正集中在大營南側(cè)的一塊空地上做日常的操練。曼雨粗約地數(shù)了數(shù),將近兩萬人之多。
“妙然,只怕玉林郡守不長已!”敵軍僅日常操練的士兵就兩萬多人,我軍才不到萬人,而且大漠國士兵個個強壯勇猛,只怕破城就在眼前。想到破城后血流成河的玉林郡,曼雨就滿心顫抖。
“玉林郡乃我大禮國第三道屏障,如若失守,只怕京都危已!”妙然輕輕地嘆了嘆,接著說道,“只盼著京都的援軍早日到達!我軍或許還能逃過此劫!”
“敵營中駐軍如此之多,又是長途跋涉,糧草一應物資短缺,只怕不是我軍想拖就能拖得住的,恐怕敵軍攻城就在近幾日了!”敵軍的三路大軍現(xiàn)已全部駐扎在玉林郡城外,且敵軍新敗,正需一戰(zhàn)以鼓舞士氣,而我軍前次一戰(zhàn)傷亡慘重,又無新的援軍補給,敵軍只怕不會給我軍留下喘氣之機!
在北門城樓上站了約一個時辰后,妙然就押著曼雨回府里歇息了。晌午過后,曼雨同妙然剛用完午飯,窗外就突降暴雨,電閃雷鳴響徹整個玉林郡,傾盆大雨一直下到了傍晚十分才稍有停歇。
一下午的大雨使院中的積水不斷上漲,甚至已經(jīng)漫過了院子里的四層臺階。妙然怕積水涌入房中妨礙曼雨休息,此時正手執(zhí)掃帚清理房中的積水。曼雨則站在院子的游廊中,盯著院中的積水沉思。
“千舞,積水實在太多,我去叫士兵們進來清理一下!”妙然放下掃帚,擦了擦額上的汗,準備出門。
“你幫我把衛(wèi)嶺找來!”看著院中不斷涌入房中的積水,曼雨突然有了主意。
“??!請衛(wèi)嶺來干嘛啊?”眼看天都要黑了,還要去請個男子過來,妙然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聽我的準沒錯,只怕今晚咱們都歇不了了!”暴雨過后,敵軍營帳應已被沖毀大半,敵軍豈會坐以待斃,如若我軍不想出個萬全之策,只怕整個玉林軍就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嗯!我聽你的,雖然我不甚明白,但你比我聰慧,我這就去請衛(wèi)嶺!”說完話,妙然踩著積水就跑出了院門。
曼雨站在游廊里看著快要擦黑的天,心中惴惴不安,只盼著衛(wèi)嶺趕緊出現(xiàn),好與他商議晚上布兵之事,晚了只怕生變。
會武的人腳程就是快,不到一刻鐘,妙然就帶著衛(wèi)嶺出現(xiàn)在院門前。今日衛(wèi)嶺并未著鎧甲而是一件灰色長袍,此時他已全身濕透,滿頭長發(fā)和身上的長袍正不斷往下滴答滴答地滴水。由此看來,他應是一直站在北門的城樓上觀察敵情,妙然去了之后,直接就由城樓趕了過來,連衣裳都未來得及換。
“現(xiàn)在軍情緊急,我就長話短說!”曼雨把衛(wèi)嶺請進房中之后,丟給了衛(wèi)嶺一件平日不穿的衣裳給他擦拭身上的雨水。
“小妹現(xiàn)今有一克敵制勝的法子,表兄可愿一聽!”曼雨心中雖然已有了主意,但現(xiàn)在畢是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不知自己的這位便宜表兄能否采用自己的計謀。
“哦?”衛(wèi)嶺疑惑地看著曼雨,曼雨回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后,衛(wèi)嶺開口了,“表妹有何妙法,請速速講來,為兄同諸位守城將領商議了一下午,也無結(jié)果,此時正為此犯愁呢!”
“上午我觀敵軍營帳,敵軍僅日常操練之兵就兩萬有余,我軍駐軍不足萬余,敵眾我寡,且敵軍強壯勇猛,若想取勝,我軍只能智取不能強攻!”若要強攻,只怕我軍傾巢而出,也損傷不了敵軍的元氣,只白白犧牲而已。
“這正是為兄同諸位守城將領的擔憂之處,但敵軍無論是排兵還是布陣皆有能人相輔,且日前聽聞大漠國皇帝人稱戰(zhàn)神皇帝的韓潤禮也在軍營大帳之中,只怕要想智取也非易事!”大漠國乃四國國力最強之國,國內(nèi)能人自是數(shù)不勝數(shù)。
“只怕我軍如今已無退路,若無今日的暴雨,我軍或許尚能再待幾日,現(xiàn)今大雨沖毀了敵軍大半營帳,只怕敵軍攻城就在今晚!”想必衛(wèi)嶺也已料到此事,不然他也不會有此耐心聽一個女子在此出謀劃策,只怕他也是黔驢技窮了。
“表妹真是聰慧至極,竟與為兄不謀而合!”說完,衛(wèi)嶺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羊皮地圖。
“這是玉林郡的布兵圖,表妹可愿同為兄一同參詳?”衛(wèi)嶺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布兵圖。妙然也好奇地坐在桌邊,看著二人。
“如今敵軍皆駐扎在玉帶河南側(cè)”曼雨指了指地布兵圖上玉帶河的標識,“今日突降暴雨,玉帶河必定高漲數(shù)尺,古有水上桐油火攻之法,我軍如今亦可用之!”
“表妹真正是好智謀,為兄倒是未曾想到此法!若我軍在玉帶河上游傾倒大量桐油,借玉帶河之水引入敵營,再施以火攻,敵軍必?。 毙l(wèi)嶺激動的站起來,握住曼雨的肩膀。
“只怕不會這么簡單”看衛(wèi)嶺如此興奮,曼雨真萬般不愿潑他冷水。
“嗯?”衛(wèi)嶺同妙然同時疑惑的看著曼雨。
“敵軍能人眾多,且桐油火攻之法古就有之,只怕敵軍現(xiàn)今已設好甕,待我軍入甕呢!”大漠國人勇武善戰(zhàn),多年來一直立于不敗之地,豈會被如此小計暗算。
“那依表妹之意,我軍當如何?”衛(wèi)嶺坐回到椅子上。曼雨低頭附在衛(wèi)嶺耳邊輕聲地耳語起來,“在入夜之后,我軍可派人……”
“表妹真乃神人也!可惜身為女子,如若不然定能封侯拜相!”衛(wèi)嶺聽完曼雨的整個計謀后再次激動萬分,緊緊地握住了曼雨的雙肩。
“此計雖好,但甚為兇險,若有一丁點差錯,只怕會萬劫不復,表兄當小心為之!”曼雨看著面前激動的衛(wèi)嶺出聲提醒,整個計謀環(huán)環(huán)相扣,一步走錯就會滿盤皆輸。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將軍出征不死即傷,我等皆為武夫,自當以死報國!只恐表妹同楚姑娘……”大戰(zhàn)一旦來臨,只怕衛(wèi)嶺也是分身乏術(shù),再無心力看顧曼雨同妙然了。
“表兄大可放心,妙然武藝高強,定能保我無恙,表兄自去便是!”只要妙然不再莽撞沖動,保住二人性命應不是問題。
“那為兄就告辭了!”衛(wèi)嶺收起了桌上的布兵圖,起身準備離開。
“表兄保重!”曼雨向衛(wèi)嶺抱了抱拳。
“保重!”衛(wèi)嶺也沖曼雨和妙然抱了抱拳,然后走出了房間,腳步異常的堅定。
“千舞,你的法子到底是什么???快告訴我嗎!”妙然看衛(wèi)嶺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后,終于耐不住了。
“入夜后你自然就明白了,咱們還是趕緊收拾收拾準備迎戰(zhàn)吧!”曼雨笑瞇瞇地跟妙然打著啞謎。此計甚為兇險,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紕漏,何況隔墻有耳,妙然又是個急性子,要真是不小心泄露出去,只怕全城的將士都要陷入萬劫不復。
“好妙然,小妹我從現(xiàn)在開始可全靠你了啊!”曼雨拉著妙然的手撒嬌。
“嗯!嗯!我定會好好地保護你,再也不會像上次一樣莽撞行事了!”有了上次的教訓,想必就算是曼雨叫她去沖鋒陷陣,她也不定愿意去了。
入夜后,城外大漠國大營的火把盡皆熄滅,隨后玉林郡內(nèi)的燈火也全部熄滅。經(jīng)過白天的暴雨襲擊之后,城內(nèi)所有的守城士兵都變得有些蔫蔫地,全無往日的精神勁。突然北門城樓的右側(cè)出現(xiàn)了一個瘦小的黑影,黑影幾個縱身飛躍就避過守城的士兵躍過城墻,直奔對面大漠國駐軍大營。
玉林郡西城門此時一片漆黑。突然城門被緩緩地開啟,只見百余人并百余輛馬車在緩緩地往城外移動。馬車上裝有數(shù)百上千桶木質(zhì)大木桶,那些木桶似乎是極其沉重,馬車車輪經(jīng)過之處皆留下了深深的車痕。這一對人馬出了城門后一直往西慢慢移動,最后停在西門外約五里地的一條河流南側(cè)。馬車停穩(wěn)當后,人影開始把車上的木桶往河邊搬移,緊接著人影開始把木桶中的流動之物往河水里傾倒,那些流動之物隨著河水流動一直流到了玉林郡北門外的大漠國駐軍大營……
“嗖——嗖——嗖——嗖——嗖——嗖”玉林郡北門城墻之上突然傳來數(shù)十聲利器劃破長的聲音。但見北門城上數(shù)十個火紅的火把飛快的射向北門外的大漠國駐軍大營,頃刻間大漠國駐軍大營躥出飛天火蛇,照亮了整個玉林郡的上空。叫喊聲,尖叫聲夾雜著燃燒的爆破聲震動了整個玉林郡和對面的大漠國軍營。
突然玉林郡北門大門被人由內(nèi)往外快速開啟,城樓之上“咚——咚——咚”響起了震天的戰(zhàn)鼓之聲,似有萬千士兵們在不斷呼喊著“我軍必勝!我軍必勝!”一隊身著黑色鎧甲的騎兵手持長矛猛然從北城門內(nèi)殺出,直奔大漠國駐軍大營。
在玉林郡東門和南門城外的城墻邊上此時一片死寂,只有城樓上的一盞微弱的油燈在寒風中閃爍。但只要細心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在城墻下此時臥伏著數(shù)萬名高大強壯的身影,人人皆手持長矛和戰(zhàn)刀。突然,城下一個黑影騰空飛起手持彎弓飛快的射向了城樓上那盞油燈?!班病钡匾宦曈蜔粝?,整個東門和南門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油燈熄滅后,數(shù)十個黑影迅速騰空飛起,手持彎弓對準了城墻上守衛(wèi)的士兵“嗖——嗖——嗖——嗖——嗖——嗖”地射去。守城的士兵未及反應就盡皆中箭從城墻內(nèi)摔落至城外。又有數(shù)十個黑影躍起,準確地接住了那些飛落下來的尸體,并把那些跌落的尸體無聲的拋棄在地上。
緊接著數(shù)千個黑影在城墻邊上架上了長長的木梯,成千上百的人順著木梯在不斷的往城墻上攀爬。
“有敵軍,敵軍攻城了!”突然城樓上傳出士兵驚慌的喊叫聲。但那士兵還來不去敲響城樓上的戰(zhàn)鼓,就被黑影射出的利箭從后背穿透了胸膛,倒地不起。城墻下越來越多的黑影爬上了墻頭,城墻上越來越多的守兵在還未及還擊之前就被利箭貫穿了身體,倒在血泊之中。
一個高大敏捷的身影飛快的從地面躍起,他僅只一躍就飛入了玉林郡東門之內(nèi)。黑影快速地走到城門前,緩緩地拉開城門的閘門。城門在緩緩地發(fā)出“嘎嘎”古老的響聲,如同嬰孩的哭泣般。城外趴伏地黑影快速地往城內(nèi)移動,很快城外所有的黑影都涌入到了玉林郡城中,最后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黑影也慢慢踱入城門。
城門終于完全開啟,城外所有的黑影也已盡皆涌入到城中,“咚”突然巨響在那些黑影身后傳來,只見那巨大沉重的城門直挺挺地砸向了地面,不知是因年久失修繩索不堪重負還是什么其他的緣故,封住了那些黑影的退路。
“嗖——嗖——嗖——嗖——嗖”無數(shù)火蛇從玉林郡城墻之外飛入城中,火紅的顏色照亮了整個玉林郡上空。于火光之中,只見城中所有的街道上滿是灑滿硫磺和桐油的柴薪和干燥的茅草,這些茅草遇火則燃,城內(nèi)頓時竄起了飛天火苗,很快,街道兩旁的房屋樹木也被點燃,整個玉林郡頓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不好!我們中計也!”突然黑影之中傳來陣陣嘶吼聲。有些人影已經(jīng)反身準備往城墻上爬去,但是很快從城墻外飛入無數(shù)圓滾滾的大石頭,剎那間無數(shù)人影都被壓在了巨石之下,不得動彈。
人潮涌向東門城門和南門城門,但是無論他們?nèi)绾卫瓌娱l門,城門都沒有絲毫反應,似與地面黏住了般緊緊地貼在地面上。
“大軍速速往北門撤退!”騎在馬上的身影突然大聲一吼。之后,人潮都往玉林郡的北城門涌去。到處張狂的火蛇,街道兩旁的房屋不斷的坍塌,無數(shù)人影在大火中倒下,尖叫聲,呻吟聲和爆破聲充斥著整個玉林郡,猶如人間的鬼蜮……
北城門城墻上林立著無數(shù)桐油火把,整個北門此時亮如白晝。曼雨同妙然站在北門城樓的最高處,看著城中的人潮在火海中掙扎,看著無數(shù)的生命倒在火海之中,聽著大火燃燒皮肉的聲音,曼雨全身冰涼一片,這都是她造得孽??!
人潮很快奔到了北城門。他們皆是些身著黑色鎧甲的大漠國士兵。攻城之時的數(shù)萬之眾如今僅剩不到數(shù)千人,經(jīng)過熊熊大火的圍困后,眾人皆灰頭土臉,滿臉疲憊,眼中卻滿是仇恨和憤怒。
在一干狼狽的大漠國士兵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的一個身著黑色袍子的男人,雖然身處險境,他卻無絲毫的恐懼,背脊挺得直直的,滿頭黑發(fā)在狂風中飛舞。因為距離太遠,無法看清他的面容,但曼雨清楚的感覺到他眼中噴射出的冷冽之光?!昂美涞难凵瘢 甭瓴唤谛闹屑饨?,看來他應該就是大漠國人稱戰(zhàn)神皇帝的韓潤禮了。
“大漠國皇帝陛下!在下大禮國左衛(wèi)將軍衛(wèi)嶺!”城中突然傳來衛(wèi)嶺高亢的聲音。
“今日我等無意冒犯陛下皆是出于無奈!望陛下海涵!”馬上的黑袍男子聽了衛(wèi)嶺的喊話,不發(fā)一言,但眼神卻更為冷冽。
“只要陛下能與我大禮國簽訂盟國停戰(zhàn)契約,我等皆不會再為難各位!”衛(wèi)嶺從城樓上的黑暗處走出來,把手中的牛皮契約揮向空中。
“賊將修得猖狂!”大漠國士兵中一手持黑色彎月尖刀男子拔地飛身而起,單手隔空一抓就把牛皮契約抓在手中,快如閃電。大漠國真是能人輩出??!
那男子恭敬地把手中的契約呈給那個騎在馬上的黑袍男子,男子并未伸手去接那契約,反抬頭盯著衛(wèi)嶺。
“孤王平生最不喜被人威脅,今日孤倒要看看你個小小的左衛(wèi)將軍能否留得住孤王!”,輕輕地男聲傳來,聲音清亮,非常悅耳。說話間,但見黑袍男子突然騰空而起,雙臂慢慢地向兩側(cè)伸展,寬大的袖口在狂風中颯颯作響,轉(zhuǎn)眼間黑袍男子周身似卷起了千層漩渦,但見他雙掌合十,右手掌心對準了北門城樓慢慢地推出…。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北門城樓坍塌了半邊,城樓下守門的士兵剎那間盡皆吐血倒地而亡。于此同時,敵軍中又有數(shù)十人拔地而起持刀向衛(wèi)嶺站立的城樓刺來。那個手持牛皮契約的男子趁機飛身到城門拉閘處,雙掌幾個旋轉(zhuǎn)就把沉重的城門開啟至最大。城內(nèi)所有的大漠國殘兵趁機快速地涌向了城外。
黑袍男子看城中的大漠國士兵皆已退出城中,一甩寬大的袖口,即如雄鷹展翅般直飛城外,而他的坐騎則像是與他有感應般閃電般地沖出了城門。男子在城外約百米處兩個旋轉(zhuǎn)精準地立在了他的坐騎上。而剛從城內(nèi)逃出的眾人迅速的圍繞在那黑袍男子的周圍。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從男子騰空到殘兵盡皆安全撤退不過眨眼的功夫,站在城樓的曼雨同妙然不禁看得目瞪口呆。戰(zhàn)神就是戰(zhàn)神??!
城外駐扎的大漠國士兵此時也皆已趕到城外有序地排列在黑袍男子的身后,看樣子,這位大漠國皇帝在城外亦留了一手,雖然帶了大部分兵力來攻城,但在城外駐守的兵力仍不下萬人,而且剩下的眾人因剛才的失利,人人滿眼盡是憤怒,哀兵必勝!此時若是大漠國卷土重來,只怕玉林郡危已!
正當曼雨站在城樓上惴惴不安之時,遠遠地在大漠國人的背后出現(xiàn)了一片黑壓壓的人潮,不斷地向前涌動,難道是大禮國派來的援軍到了!曼雨及玉林郡所有的將士不禁喜出望外!
“白甲軍!是東陵國的白甲軍!”但當那片黑影越來越近,曼雨同守城的將士驚恐的發(fā)現(xiàn)來人乃是東陵國人稱神兵的白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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