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慕染松了松領帶,走到床邊坐下:“你如果不是想投靠穆浩,又怎么會去云鼎找工作?”
余芷寒驚訝地坐起來:“我去云鼎,跟他有什么關系?”
言慕染道:“云鼎的總裁是穆浩?!彼戳怂谎?,不可思議道:“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余芷寒抿了抿嘴:“不知道。”
他點頭:“那現(xiàn)在知道了,以后就不用再去了?!?br/>
她驚訝:“憑什么不讓我去?”
“就憑那云鼎是穆浩的地盤,你在那里只會受他欺負!難道你以為你突然被派去跟陳鑫談合作只是個偶然嗎?那陳鑫是業(yè)界出了名的老色-鬼,只要是找他談合作的女外貿員,基本上都被他拉上過床!”他捏住她的肩膀。
言慕染皺了皺眉,又接著說道:“你不是當年跟穆浩在一起過么?怎么人家現(xiàn)在不護著你,反倒要害你呢?”
余芷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什么時候跟穆浩在一起過了?只是重點似乎不是這個……
“那你呢?你不也跟我在一起過?你又為什么要害我?”她側頭看著他。
他握住她肩膀的手使了使勁:“你覺得我是在害你么?”
余芷寒微怒:“難道不是么?你從美國把我捆綁回來,困在你的別墅里,找人看著我,現(xiàn)在又自說自話地攪黃了我的工作。言慕染,你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換位思考’這四個字怎么寫,你從來都是目中無人、我行我素!當年就算沒有出現(xiàn)個穆浩,我們也不可能走得太遠!”
他諷刺道:“你覺得我們不會走太遠的原因是嫌我當年窮吧?當年那穆浩多有錢,大學剛開學就開著跑車接你出去吃飯了,你堂堂A大校花,怎么會看得上我言慕染那么個窮光蛋呢?”
她朝他翻去一個白眼:“無理取鬧!”
言慕染將她按倒在床:“余芷寒,現(xiàn)在的我比十個穆浩還要值錢!我不準你再看他一眼!”
余芷寒冷哼一聲,將臉別到一邊。
言慕染抓住她的臉,用力掰過來朝著自己:“說?。∧阏f你這輩子只愛我言慕染一個人,一輩子只跟著我言慕染一個人!”
余芷寒咬牙切齒:“言慕染,你真是瘋了!”
他紅著眼,突然大笑起來:“我甘愿為你而瘋!”
說完,言慕染起身離開了房間,只留下重重的關門聲。
自從薛姨進來給余芷寒送過一次晚飯之后,屋子里除了余芷寒便再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藍夜酒吧內,言慕染正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
李晟站在一邊緊緊皺著眉頭:“言總,夜深了,您該回去了。”
言慕染無力地擺擺手,雙眼無神地看著他:“你什么時候見我出來喝酒,晚上回過家了?”
“可是現(xiàn)在家里有太太等著您,您要是不回去,她恐怕會擔心的?!?br/>
言慕染打了個嗝,苦笑了一下:“你想多了,她才不會擔心我呢!她心里,早就沒有我了!”
李晟嘆了口氣。
言慕染一口氣喝下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對李晟道:“你、你在邊上找個酒店歇息吧,老規(guī)矩,明天早上八點叫醒我!”
他說著往沙發(fā)上一躺:“哎呀,舒服!”
李晟看著喝紅了臉的言總,覺得有些心疼。他跟在言總身邊也快一年了,親眼看著這個生意場上叱咤風云,外人看起來冷酷無情的言總,幾乎夜夜都在這個距離R市偏遠的小酒吧度過。
他以為太太的出現(xiàn)會緩解言總的愁,卻沒想到她的出現(xiàn)似乎加重了他心里的苦。
言慕染倒在沙發(fā)上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李晟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送回家。
“哎呀!言總怎么喝成這樣了呀!”薛姨一看見李晟拖著睡著的言慕染,就聞見了濃重的酒味。
屋里的余芷寒輾轉反側沒有睡著,她聽見聲音,打開-房門朝樓下看了看。
李晟看見了開門出來的余芷寒:“太太,言總多喝了些酒。晚上,就麻煩您照顧一下?!?br/>
余芷寒思考了一下,說道:“把他背到房間來吧。”然后轉身進去了。
李晟把言總背到二樓房間門口:“失禮了?!?br/>
他把言總放到床上:“麻煩太太了?!彪S后便目不斜視地離開了。
薛姨站在門口著急道:“言總喝成這樣,你怎么能麻煩太太照顧呢?應該由我們這些下人來的呀!”
李晟拉著薛姨走到樓下,若有所思:“今晚就讓太太照顧他吧,言總肯定也希望是這樣?!?br/>
薛姨皺著眉,似乎不是很理解。
李晟再三叮囑:“太太如果沒叫你幫忙,你別去湊熱鬧。”
薛姨搖搖頭回房了。
余芷寒呆坐在床邊,盯著言慕染看了整整五分鐘,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言慕染翻了個身:“好難受……”
她這才清醒過來。跑到衛(wèi)生間,用涼水把毛巾打濕,替他擦去臉上不斷流淌下來的汗。
她伸手去解他的襯衫鈕扣,手在觸碰到他胸口的一瞬間停住了。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不要走。”
她愣住。
他用力把她拉進懷里:“是你,芷寒,你怎么來了?是來陪我喝酒的嗎?”他聲音無力。
她皺眉:“你喝多了,好好睡覺吧?!?br/>
想要從他懷里掙脫,卻被他摟得更緊:“你別走。我要抱著你才能睡著?!?br/>
她的心突然猛烈地顫動了一下。
“為什么要喝酒?”她由他抱著,不再掙脫。
她想問出點什么的時候,言慕染卻已經發(fā)出了重重的呼吸聲,抱著她的胳膊卻始終有力,她怎么掙脫也掙脫不了。
清晨來臨,余芷寒醒來,發(fā)現(xiàn)枕邊的人又沒了蹤影。難道他喝得那么醉還能照常起床么?
余芷寒聳聳肩,準備下床的時候竟然看見言慕染躺在地上?。?br/>
她沒有叫醒他,輕輕替他蓋了些被子,然后下樓了。
她問李晟:“公司今天有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言總處理的?”
李晟答:“下午兩點有一個會議需要言總準時參加。”
“上午呢?”
“上午沒什么要緊事,但是言總對于工作比較爭分奪秒……”
余芷寒擺擺手:“沒什么要緊事就先不要叫醒他了,再爭分奪秒也要把身體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