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生男生女的問題
祁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險些沒憋住笑。
視線下移,在那被她輕咬著的唇上停留了兩秒,雖然很想就這么親上去,但想想卻還是把人松開了。
阮西如回到水里的魚兒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趕緊著拉開跟他之間的距離,低著頭嘟囔似的說:“您都不信我……”
祁慎把人逗得差不多了,用拳抵唇暗笑了笑,隨即整理了一下衣服,輕拍胳膊,“過來?!?br/>
聞言,阮西不解地抬頭,祁慎以眼神示意她再坐近些。
阮西狂跳著一顆小心臟聽話地挪過去,沒等她說話,男人便抬手將她的小腦袋給按到了胳膊上靠著。
“祁叔?”阮西抬頭,不是很理解。
剛剛不是還在教訓她么?
祁慎順帶揉了揉她蓬松的短毛,垂眸看了她一眼,卻不發(fā)一語,隨即收起視線看向車窗外。
一會兒還得去見老爺子,少不了那些女人,自然不能把小丫頭逗得太厲害了,省得到時候又被那群女人瞎念叨。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為他自己著想。
點到為止即可,過分的逗弄反倒會讓他自己的身體吃不消,趁著還沒感覺的時候收手是最合理的安排。
何況昨晚睡得晚,年紀大了,現(xiàn)在好像也沒那么多精力了,把精力留給下午要處理的事情吧。
阮西不知道她家祁叔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已經做了這么多的考慮,她看他不說話,先是愣了愣,然后做了猜想,繼而抓著男人的胳膊重新把腦袋靠上去。
祁叔,真溫柔真紳士,她都趕著上去了他竟然……
不行不行!
阮西閉上眼,在心里瘋狂地否定了自己那些不入流的想法。
祁叔言出必行,妥妥的正人君子,剛才都靠得那么近了卻沒有對她做什么不正說明了這一點么?
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負祁叔的好意,怎么能總是把這些不堪的想法套在他身上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該打!
祁慎側目,看了看小女友頭頂的發(fā)旋,在其看不到的時候勾了勾唇,放在腿上的手往阮西那邊挪了挪,然后抓住了那只白嫩的小手。
阮西微驚,看著那只大手心中有些愕然。
不過也只是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幾秒鐘后她便把手翻過來,大著膽子跟男人來了個十指相扣。
祁慎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微哂,卻是扣緊了她的手。
阮西抿嘴,喜不自勝,低著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意久久不散。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吃狗糧吃得撐得不得了的白湛有些不習慣,本以為就這么算了,結果他試著抬眼一看。
白湛:“……”
算了,還是他算了吧。
本來還指望著他今天能少吃點狗糧,結果是他想多了。
好不容易撐到醫(yī)院,目送著人進了病房后白湛才算緩一口氣,趕緊著從醫(yī)院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阮西一進門,整個病房都熱鬧了。
這周負責看護的是二姑祁渺一家,阮西兩人去的時候除了二姑父周川外和他們家老大周念芝外二姑和二女兒及她的外孫女們都在。
祁渺順手就把邊上的女兒周念祥給支開了,拍著旁邊的位置對阮西笑著說:“西丫頭來了,快,姨奶奶這兒來?!?br/>
阮西乖巧地一一跟屋里的人打完招呼,沒等她再說話,周青紅就帶著云朵兒和賀娉來了。
本來還算大的病房,她們一進來,地方立馬就顯得小了。
不過好的是這些女人們就算在家再怎么吵,到了醫(yī)院聚在一起也不會發(fā)出多大的動靜,都顧著老爺子的身體。
倒是老爺子自己,這會兒正是上午,精神頭正好。
他一看到這家里這一輩中唯一的媳婦一來,整個人容光煥發(fā),伸手就要阮西過去讓他看看。
阮西跟周青紅及云朵兒和賀娉打完招呼后就乖順地到老爺子身邊,本來在那邊待著的人都得給她這個小媳婦兒讓道。
雖說這已經不是阮西第一次被祁家這么多人看著了,但不管哪一次都會讓她感到很難為情。
她剛坐到老爺子面前,老爺子就拉住了她的手,用那雙略渾濁的眼仔仔細細地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說:“行,阿慎那小子把人養(yǎng)得挺好的。”
一提起阿慎,阮西就情不自禁想到上回被迫叫男人名字的事,有些不自在地回頭往男人身上看了一眼。
這時,二姑就說:“爸,瞧您這話說的,自己媳婦兒那能不養(yǎng)好點兒么?西西這身板兒這么小,以后都不知道好不好生養(yǎng)。”
生……!
阮西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嘴角抽抽地看向那說話的人。
二姑家的女兒周念祥也跟著湊熱鬧,附和地點頭說:“的確,西丫頭身板兒太小了,以后生孩子估計得剖腹產。”
剖……!
又一口氣卡在阮西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的。
偏偏這還不止,向來喜歡湊熱鬧的賀娉就低頭往阮西身上看,邊說:“人家說好不好生養(yǎng)不是看屁股就行了么?屁股大生兒子。”
云朵兒接話:“那屁股小就生女兒了?”
賀娉眨眨眼,“我就只知道屁股大生兒子,那小的就不知道生啥了,就咱家這情況,估計可能大概也許或許多半是女兒了,我看西西的屁股……?。 ?br/>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撐著拐杖過來的祁慎給打斷了,雪白的鞋面上赫然出現(xiàn)一個烏黑的鞋印。
“小舅舅!”
賀娉拔高了音量,剛想說她這雙鞋是她好不容易攢錢才買的愛豆簽名限量版。
但一對上男人那雙看過來的眼睛……
“您請,”賀娉很慫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主動給大佬讓道。
其他女人們也都很不贊同地看著賀娉,畢竟是病房,怎么能隨便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音呢對不對?
賀娉欲哭無淚,默默地轉身去拿濕巾擦她的新鞋。
然而,好生養(yǎng)這個話題并沒有因賀娉的退出而轉移,而這回說話的還是祁總的娘,周青紅。
周青紅在賀娉說話的時候就在看阮西了,這會兒賀娉退出,剛好給了她一個說話的機會。
于是她笑著看著阮西,說:“小孩子家家亂說什么,誰說生兒生女就是看屁股大小了,這得看他爹的本事了,如果他爹沒那個本事,就是再會生,那也生不出來?!?br/>
按理說,這種客觀合理的說法本該讓人很贊同的,但阮西現(xiàn)在真的是贊同不起來。
奶奶們,姨,姐姐們,你們能不能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了……
“說的是,”云朵兒戲謔地看著阮西,“我們其實也就開玩笑,道理當然懂,西西肯定不會介意?!?br/>
我……
“她不介意我介意,”阮西心里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讓男人的聲音打斷了。
聞聲看去,他正沉著一張臉看著說話的云朵兒。
“呃……小舅舅。”
云朵兒因為上次的事到現(xiàn)在都不敢面對祁慎,本來以為有爺爺在,大伙兒又在一起,她這小舅舅應該不至于生氣啥的,可現(xiàn)在看……
祁慎面無表情地將視線往屋子里的女人身上一掃,語氣冷淡地說:“不覺得你們的玩笑太過了么?”
阮西心里也跟著一緊,剛準備說話,周念芝就說:“反正又沒有外人,說……”
“沒有外人就能隨便開玩笑?”
祁慎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反問,遂道:“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里,在家里你們怎么玩笑都可以,在外面難道不該收斂些?”
祁慎個人認為,適當的玩笑有助于增進他跟小丫頭的感情,讓小丫頭的羞恥心經過長時間的鍛煉后承受能力能得到增強。
可就這種話題,小姑娘臉皮薄,說幾句也就算了,一直揪著這個話題就不是玩笑這么簡單了,而是低俗。
周念芝張了張嘴,卻被祁渺扯了扯袖子制止了。
祁渺道:“阿慎說得多,在外面收斂點,收斂點?!?br/>
兩人這么一說,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再開口了,擦完鞋子的賀娉也算是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受這一腳了。
敢情是他們小舅舅護妻護得厲害。
這會兒她倒不心疼自己的限量版鞋了,倒是很慶幸小舅舅能踩她一腳,總好過像朵兒那樣被瞪被說。
祁渺的話一說完,整個房間的氣氛似乎都凝固起來變得尷尬了。
這時候阮西也不可能羞得起來,擔心她家祁叔真這么氣著了,也擔心跟奶奶們和姨之間產生什么隔閡。
她抬手從祁慎后面抓了抓他的衣服,小聲道:“祁叔,我……我沒事的,您別……”
話沒說完,男人就已經抬手捏住了她的那只手,沒去搭理她的那些話,轉而跟老爺子說話去了。
老爺子的精神再好,跟之前比起來也差了很多。
換成以前,剛才的那個話題他肯定會插一嘴,但這次卻沒有,祁慎跟他說話時倒像是他剛剛回過神來一樣。
半個小時后,祁慎要出去辦事,本來打算把阮西先送回去晚上要吃飯時再去接的。
可看看拉著她手的老爺子和正跟賀娉和云朵兒小聲聊天的阮西,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改為把人留在醫(yī)院下午再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