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液隨著李慕白的鼻梁流下來,他的衣服早已把汗水浸濕,他的四肢開始抽搐。這不是因為人在臨死前會恐懼,因為穴位的疼痛。
一個越不想死的人,往往死的更快。就像賭博,一個不想輸的人,不僅輸的快,而且輸的多。
楚春吟還依偎在李慕白背上,她細嫩的手劃過李慕白的臉頰,她忽然發(fā)現李慕白有一撮雪白的劉海,楚春吟“噗哧”一笑,道:“李公子年紀輕輕,怎么就有白頭發(fā)了?”
有人是少年白頭,也有人因為憂愁而一夜白頭,李慕白這縷白發(fā)是對一個女人的思念,他自然不會告訴楚春吟。他的肌肉開始抽搐,他勉強笑著道:“楚姑娘年紀輕輕怎一點兒都不矜持,像個欲求不滿的**?!?br/>
楚春吟親吻著李慕白的耳垂,她媚笑道:“你們男人不總是希望妓女表現的像大家閨秀,希望良家女子其實內心風騷嗎?”
李慕白道:“楚姑娘似乎很了解男人?!?br/>
楚春吟嘆了口氣,她幽怨道:“女人若不了解男人,就一定會吃很多虧?!彼趾鋈恍Φ溃骸翱墒桥覅s不怎么了解你?!?br/>
李慕白道:“我也只是個男人?!?br/>
楚春吟笑道:“但在奴家看來,你卻和普通的男人不同?!?br/>
李慕白問道:“哦?哪不同?”
楚春吟笑道:“至少和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不同?!?br/>
那個男人是死的,李慕白卻是活的,確實不同。但不同點肯定不止這些,否則李慕白也就不是獨一無二的李慕白了。
楚春吟忽然問道:“你說奴家好不好看?”
李慕白道:“好看極了?!?br/>
楚春吟道:“那你為什么不敢看奴家?而且這么好看的女人向你投懷送抱都不要,你還真是榆木腦袋?!?br/>
李慕白笑道:“榆木腦袋總比沒腦袋好。我還真怕看楚姑娘看久了會變成床上那個人。而且..”
楚春吟問道:“而且什么?”
李慕白笑道:“而且我不喜歡太主動的女人。”
說句老實話,男人其實最喜歡半推半就的女人。冷淡的女人會讓男人提不起性趣,熱烈的女人會讓男人感到被動,男人不喜歡被動。男人總希望女人以自己為中心,一個聽話的女人會讓男人有成就感。
楚春吟像深閨怨婦一樣哀怨地談了一口氣,道:“那我下次矜持一點兒就是了。”
下次?什么意思?莫說李慕白,就連我也弄不清楚。
楚春吟似乎看出了李慕白的心思,她忽然又道:“你不信?”
李慕白道:“我信你以后會矜持些,只不過不信有下次?!?br/>
楚春吟又嬌笑道:“為什么不信呢?”
男人總以為自己三言兩語,就可以將女人騙過,卻不知女人要騙男人,實在比男人騙女人容易的多,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李慕白道:“我實在想不到你不殺我的理由。”
楚春吟忽然笑道:“那你想一個我一定要殺你的理由?!?br/>
李慕白沉默了,他確實想不到,但極樂谷的人殺人也從來不需要理由。
楚春吟用手環(huán)抱著李慕白的身子,頭側靠在他肩上,幽怨道:“你是我未來的夫君,我怎忍心殺你呢?”
她不等李慕白說話,又拿出一塊玉佩,帶在李慕白脖子上。這玉佩像是半塊,上面刻著一只神鳥鳳,鳳為公,它的頭上有翎羽。玉佩的另一邊卻在楚春吟手里,上面刻得自然就是凰。
此時的楚春吟全無嬌艷之氣,活脫脫像個可愛的鄰家小妹,她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神中凈是純真與善良。李慕白又想起了曲無容,她的眼神也是這樣清純。楚春吟的嫵媚到哪里去了?她像是換了一張臉,更或者說是換了一張面具。
女人心海底針。女人是善變的,男人永遠無法猜到女人在想什么,即使前一刻猜到了,后一刻女人就變了。
她低著頭,羞答答地輕聲道:“這是奴家給你的定情信物,你就是奴家的男人了,以后定要帶著聘禮來娶奴家?!闭f著,她在李慕白臉上輕吻了一下,臉立馬紅的像個蘋果,頭也不回的小步跺出了煉丹房。
李慕白的身體可以動了,楚春吟在親吻他的時候給解開了穴道。她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李慕白想不到,也不敢多想了。
李慕白還在煉丹房內,雙修決是一門天下無雙的武學,他以前只盜得殘卷,現在他要看看完本。天機羅盤還在錦盒中,李慕白現在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惹點事。有些事他早晚都會知道,所以他不急。
李慕白并沒有找到雙修決,但他卻找到一本合歡決。他把這本書放進了煉丹爐里燒了,因為他看到了一句話“倒轉真氣,融于精血,注其體內,方可得其心。”李慕白笑了,笑得很慘淡,這本合歡決對男人來說真是天下至寶,它可以讓天下的女人都愛你一個人,但李慕白果斷地把它燒了。李慕白果真不是一般的男人。
這本書不是什么好書,這種愛也不是真愛。即使用這種方法得到了自己愛的女人又如何?如果讓李慕白天天面對一個假裝愛自己的女人,他會惡心到發(fā)吐。
“李慕白是個英雄,他總會是的?!蹦莻€說書的老人常說這句話。
李慕白已經離開了極樂谷,他決定以后再也不來了。他對這里感覺到惡心,人性的丑惡總會讓他惡心。
柳春雨或許并不在極樂谷,那么就剩下月神殿。月神殿里只有女人,全是會殺男人的女人。被男人傷透了心的人女人常會挖下男人的心去月神殿,這樣月神殿就會結納她們。
月神殿的主人被稱之為月神,據說她也是一個被男人欺騙的女人。江湖上知道月神殿位置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數清楚。進入月神殿的人是無法活著出來的,既然柳春雨可能在月神殿,公子就一定會去。公子是李慕白的朋友,李慕白也一定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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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是三更天,極樂谷卻依舊燈火通明。又有一個男人來到極樂后谷的山門前,他對著守山的女仆道:“小人有事向極樂娘娘匯報。”
他長的算是英俊,江湖上不少女子被他英俊的臉騙了,他便是江湖臭名昭著的劉一云,自稱折花公子,被他采過的花非死既殘。長沙萬馬堂堂主胡偉陽有個美麗女兒,她有雙玲瓏剔透的小腳,劉一云便在女干辱她之后把這雙腳斬了下來,說是留在身旁做個紀念。
劉一云來到了極樂后谷的大堂,等他的不是單瑤見,而是楚春吟。劉一云跪在地上,諂笑道:“敢問小娘娘,極樂娘娘呢?小人有要事稟報?!?br/>
楚春吟似乎有變了一個人,笑容嫵媚,神情中卻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她的聲音又是極富有誘惑力,她道:“娘親真在行房,你若有事告訴我遍是了。”
劉一云道:“河南烏船十三坊的總瓢把子已經死了,烏船十三坊已經被我們掌控了?!?br/>
楚春吟媚笑道:“好!好!你辦事真不錯,我真該好好獎勵你一下。你說,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br/>
劉一云說不出話來了,他的喉嚨發(fā)干,他現在像是一只發(fā)情的猛獸,他磕著頭道:“小人不敢。”
楚春吟浪笑道:“這有什么不敢,你敢和我娘親,怎不敢和我呢?”
劉一云眼睛發(fā)紅了,他已經朝楚春吟撲去。楚春吟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朝他下身摸去,她道:“你還是真健壯的男人。”
劉一云不再說話了,死人是說不了話的。楚春吟摸到他的那一霎那,他的身子像被人抽干了一樣,他的下身甚至開始飆血。
楚春吟站了起來,她的肌膚像是又嫩白了一點,她的胸似乎又堅挺了一點兒。她的表情又變了,變得冷酷,眼神中帶著嘲諷。天下的男人在她眼里或許連螻蟻都不如。那李慕白呢?
人的臉,本身就是個面具,一個能隨著環(huán)境和心情而改變的面。
又有誰能從別人臉上,看出他心里隱藏著的秘密?
又有什么樣的面具,能比人的臉更精巧奇妙?
沒有人可以看透楚春吟的心思,她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是怎么認識李慕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