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昱看她如此表現(xiàn),臉立即黑了下來。
看來,他之前的威脅是白說了,這個女人,竟然一點兒不怕自己。
這樣一想,他的眼睛就瞇了起來。
“娘娘,臣女只是看不慣謝姑娘故作清高,善良,其實心狠手辣,不孝不恭不睦!因此,臣女適才忍不住出言說了一二,一番糾纏,引來風(fēng)波,還請娘娘降罪!”
說完,賈婷又恭恭敬敬的叩了叩,她不急著說事情,她知道,自己這番話出口,貴妃娘娘肯定是要問的,所以,她只是靜靜地等著,等著自己說話的機會。
“不孝不恭不睦”彤貴妃拖著嬌柔的嗓音重復(fù)了一句。
銳利的目光落在賈婷身上。
嘴角掀起,道:“這可不是個小罪名,難怪她們要于你爭執(zhí)了。”
“是!”賈婷輕聲應(yīng)道。
“云卿,本宮問你,賈婷所說,你認(rèn)是不認(rèn)?”彤貴妃輕笑著問。
似乎這只是小女兒的普通拌嘴,一點兒沒被她放在心上。
“回娘娘的話,奴婢自是不認(rèn)?!痹魄湟苍谛ΓΦ闹t恭而柔美。
聲音讓人如沐春風(fēng)。
她這般坦然,倒顯得盛氣凌人的賈婷,有些無理取鬧了。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這種對比,賈婷臉色難看,狠狠的瞪了一眼云卿,見她這個被指控的如此坦然的站在一邊,而自己這個應(yīng)該理直氣壯的,卻跪在地上,心中不由懊悔。
適得其反啊自己這是!
但是此時已經(jīng)不方便站起來了,她回過頭,讓自己不去看她,來抵制心中的不平。
見彤貴妃似乎有所偏向,賈婷只得自己為自己爭取。
“臣女上個月去普若寺上香,回來的途中意外救了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此女身著粗衣,臣女本以為是附近村落的村婦,外出生病,臣女怕這荒郊野外,她一個女子有什么危險,便吩咐丫頭將她救起帶回府中。”
說著,賈婷看了一眼依舊淡然的云卿,冷笑一聲,接著說:
“臣女起先并不在意,時候也拋之腦后,直到三日后,身邊丫頭來報,她們說,打聽到那人的身份了,臣女一問方知,原來她之前竟是晉國公府謝二姑娘謝云語的貼身丫頭,碧兒。”
云卿眨眨眼,竟然是碧兒。
自己記得,三年前除夕夜,謝云語想害自己的時候,自己用她與府里一個小廝的私情來威脅,讓她幫自己讓謝云語自食其果,失了貞潔。
記得后來,碧兒
是了,當(dāng)時不方便安置她們,自己讓人將她們暫時送到了京城一處民宅看守,準(zhǔn)備日后安排,但是后來母親的突然去世,讓自己一時有些亂了方寸,等回過神來,準(zhǔn)備將一切安排妥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她與那小廝已經(jīng)逃了。
自己也讓人查了些日子,一無所貨。
想著應(yīng)該是不放心自己真的會放過她們,她們二人偷偷逃走,遠(yuǎn)走高飛了。
沒想到,時隔三年,她竟然會出現(xiàn)在京城附近,還落到了賈婷的手里。
“謝姑娘應(yīng)該記得碧兒這個人吧?”賈婷冷笑道。
“賈姑娘說笑了!”似乎是真的覺得賈婷這個問題問的有趣,云卿笑的很動人:“晉國公府也算是是富貴了這么多年了,府里丫鬟婆子一堆兒,一個三年前的丫頭,我身為國公府的嫡女,怎會記得?”
“莫非,賈姑娘記得,你庶妹今日帶了什么花簪入宮?”云卿又問。
賈婷臉色一僵,她還真沒注意,她自然知道庶妹帶花簪了,可是,因為不上心,掃過一眼竟沒去留意那是什么花。
云卿會心一笑。
眾人也都抿嘴。
你庶妹今日和你一同入宮,你連她帶的花簪是什么都不知道,還問人家庶姐三年前的丫頭是誰。
當(dāng)真搞笑。
“你不記得沒關(guān)系,她可是記得,當(dāng)日她是怎么出的晉國公府!”賈婷恨聲說道。
“哦?那我倒是好奇了,當(dāng)日,她為什么出府呢?”云卿笑著接口。
她吃定了碧兒一定不敢將當(dāng)日的事情說出去。
雖然時過境遷,可是,碧兒的契書可還在晉國公府。
與小廝私奔,死罪難逃。
果然,賈婷啞了聲。
“嗤!”周文綏嗤笑出聲,看了半天,他只覺得這個叫賈婷的,當(dāng)真愚蠢。
他也看出來了,碧兒身上,定是沒有把柄,讓她來尋云卿的錯處。
所有人此時也都反應(yīng)過來。
所以,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賈婷。
賈婷漲紅了臉說:“她雖然沒說,可是,聽了我講的謝二姑娘這幾年遭遇到的事兒,她一口咬定,定是與你脫不開關(guān)系!”
“無憑無據(jù),你當(dāng)我們都是傻的?”羅依雪嘲諷出聲。
一個三年前出逃,三年沒有露過面的晉國公府的小丫頭的一個猜測,確實不足以說明任何問題。
“賈姑娘,今日,你若不說出個事兒來,本宮可饒不了你!”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又是一番起身,紛紛行禮:
“參見太子,太子妃娘娘。”
原來是太子帶著莎莎安來了。
此時的莎莎安,哪還有出來京城時的飛揚?
只見她步履優(yōu)雅,體態(tài)婀娜,走的不疾不徐,和她臉上的笑容一樣得體。
不僅如此,連她最愛的紅衣,都換成了杏黃色的宮裝。
這是屬于東宮主位的服色。
若是自己觀察,你還會發(fā)現(xiàn),她的肚子,竟然已經(jīng)微微隆起。
春衫微薄,很明顯,她已經(jīng)懷孕了。
太子也算體貼,一直走在她身邊,輕輕攙扶著。
“都起身吧,本宮剛剛也聽到了一些傳言,賈姑娘今日如此鄭重行事,引動這么多人,若是不能給大家一個交代,本宮第一個都饒不了你。安兒,你說呢?”
太子最后一句話,瞬間溫柔了許多。
眾人了然,原來,這是太子妃的主意啊,太子真是疼愛妻子。
不論是已故太子妃,還是這個西胡來的新太子妃,太子竟然都這么寵愛。
當(dāng)真讓人眼紅。
當(dāng)然,大家也都聽到太子的話了,一時間,又都看向賈婷,確實如此,勞師動眾的,凈說些廢話,擾了大家賞花的興致。
若是不能說出個一二,可當(dāng)真要受罰!
更何況,她指控的,還是皇帝親封的“姝秀敏辯,夙成敏慧,恪嫻內(nèi)則,敬慎素著,品行純淑”的四品御前侍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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