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驚雷之下,不少人都坐倒在了地上,濺起一捧水花。
能維持不出現(xiàn)狼狽模樣的,也僅僅是場中有限的幾個月輝罷了。
羅林悄然混跡在瓦龍隊伍之后,觀察著局勢。他的感知,警鈴大作。
瓦龍軍團的干部十幾名干部默默站到了康斯對面。而康斯的身后,也站出來七個月輝,臉色凝重異常。
人數上,康斯方面,處于極大的劣勢。
一團黑色的影子在地上浮起,慢慢成型,出現(xiàn)在了康斯的對面,身上也散發(fā)出一種不下于康斯的氣勢。
披著黑袍的瓦龍。
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口氣中的不屑,問道:
“恐懼之眼——康斯?”
康斯笑瞇瞇得點頭應下,冷聲問到:“那閣下是誰?”
康斯的反應不在瓦龍的預料之中。
事到如今,兩方早就已經撕破臉,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這時候還要藏著掖著,那豈不是給自己找不在?
瓦龍感覺到一絲不妙,隱隱約約之間,他覺得屠夫的事情沒那么簡單。但這個時候,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的局面了。
哪怕只是為今夜的行動找個交代,康斯也必須死!
“我是來去你性命的人!”
瓦龍說完,腳下的水中突然升起一道陰影觸手,飛快的刺向康斯。
康斯神色一冷,縱身躍起,躲開了觸手的穿刺。
但他身后那個星耀就沒那么好運來,直接被觸手刺穿,慘叫一聲之后,再沒了氣息。
兩人的試探,高下立判。
康斯臉色變得無比凝重,向身后喊道:
“皮埃爾,讓菲什出手,然后立即去警察局,讓埃里克派人過來!”
“是!”
皮埃爾就是菲什手下和老大的女人玩的開心那奸滑小人。他看清了場上的局勢,心中早已經膽寒。是以康斯指派他去求援,他急忙應了一聲,悄然退開。
羅林盯著那道離開是身影,最后還是思量一番,按捺住沒有動手。
瓦龍的動手,徹底引爆了整個戰(zhàn)場。剛才有所緩和的槍響聲,轟炸聲,再次響徹雨夜。
戰(zhàn)場中央是兩道對立的身影,兩人的氣勢沖撞在一起,連天空之中落下來的雨滴,也被沖的向兩邊流去。這也造成在這十幾米的范圍內,居然沒有任何雨滴可以落進去。
但是,終究還是瓦龍更強一籌,他的氣勢,開始往康斯那邊壓去,漸漸傾倒。
康斯從懷里拿出三只顏色不同的針筒,猛然插到了自己脖頸上,他身上的肌肉開始顫抖,幾秒過后,方才松了一口長氣,一把將手中的針筒,捏了個粉碎。
一直在觀察這邊情況的羅林清晰的感知到,康斯對自己的威脅程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幾乎可以和瓦龍相提并論了。
“軍方是強化藥劑,果然很煩人啊?!?br/>
瓦龍冷冷得說一句,腳下的水面之中,猛然撲出無數道黑色觸手,沖向康斯。觸手每刺擊到地面上,那塊地表就轟然塌陷,出現(xiàn)一個深坑,地面上
康斯避無可避,但他這次沒有躲,眼中猛然射出一道綠色的光束,將那些觸手刺穿。那些觸手頃刻之間,化作了一團陰影,消失在空氣中。
大雨滂沱,陰影一樣的觸手,綠色光束,交織在了一起。
觸手每刺擊到一塊地面上,那塊地表就轟然塌陷,出現(xiàn)一個深坑,雨水紛紛倒灌而入,幾秒不停,不敢想象那處深坑有多深。
場景看似絢麗,但其中的兇險,哪怕周圍幾個月輝級,也看的心驚肉跳,紛紛遠離了那處戰(zhàn)場。
“同是月輝,但兩人的力量,好像到了另一個層次,這場戰(zhàn)斗不是我能插手的……”
羅林說完,突然嘴角勾起,喃喃道:“但就是這樣,才有挑戰(zhàn)性呢?!?br/>
遠處,幾道龐大而猙獰的身影,正在飛速往這邊趕過來,那速度,快如閃電,絲毫不受天空中暴雨的影響,幾個跳躍之間就已經快到了交戰(zhàn)的中央,讓羅林把頭轉了過去。
“哦?。坑幸馑嫉臇|西……”
……
警察局內。
但凡能戰(zhàn)斗的警察,都聚集在了大廳,他們身上早已經穿著好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時刻準備聽到命令后,便立即沖出門外,趕往不遠處那轟隆作響的戰(zhàn)場。
而八個帶隊的警察,卻一臉茫然得相互看著對方,為警長的命令發(fā)愁。
多日來一直宣稱生病,沒怎么管過事情的埃里克今日突然下了命令:不要輕舉妄動,聽他的命令。
諸位隊長不解,但他們也沒有什么抗命的心思,集結隊伍站在大廳里隨時準備出發(fā)。只是外面的槍炮聲大作,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心,越發(fā)緊張起來。
賽西急得在原地走來走去,最后沖著同僚,著急無奈道:“我們不能就這么干等著吧?。客饷姘l(fā)生了什么事我們都不知道,萬一是歹徒行兇,我們……我們萬死難辭其咎?。 ?br/>
“那當然不可能,歹徒行兇動靜不可能這么大,而且哪個歹徒瘋了回到警察局來行兇???”
查德利肥胖的臉上露出陰暗怨毒的笑容,獨自喃喃道:“那可不一定呢,羅林……”
可能是他的喃喃聲不小心被人聽到了,有人小聲提醒道:“警長不讓出動,但羅林隊長作為刑警,是有權利要求我們協(xié)助的……”
“這么大的動靜,不會是火車站那邊吧!?刑警們都在那邊……難道是白面惡魔要再次炸火車站了???”
有人這么一說,其他人立即忍不住了,著急起來。上次火車站被轟炸事件讓警察局承受了萬民的指責,再來這么一次,別說他們這些隊長當不了了,恐怕連埃里克那局長的位子,也坐不穩(wěn)了吧?。?br/>
支援隊伍和魯德斯科當地的隊伍這么多天下來,雖然依舊有諸多矛盾,但大體上已經是安定下來,勉強能做到共進退了。
所以他們立即臉色一變,相互對視幾眼,同時決定去見羅林。
能解決這件事的,只有埃里克和羅林,埃里克的秉性……
事實就是這樣,雖然羅林前幾天的作為失去了不少人心,但在這關鍵時刻,他們還是覺得,羅林比那位沒什么作為擔當的警長強多了。
……
敲門聲響起,羅林呆滯的目光幾經轉變,終于靈動起來,喊道:“進來!”
一干隊長急忙進來,查德利藏在眾人身后,死死盯著這個身影,心中不住地得意暗笑:“羅林啊羅林,等一會兒瓦龍軍團的大人們打進來,我看你怎么死!”
查德利對于瓦龍軍團的信心,來自于對方向他透露出來的實力??!
十三名隊長級別的人物,警局里哪有那么多隊長啊!???那還不是摧枯拉朽一樣簡單?到時候只要自己抓住機會在背后開陰槍……
查德利活絡起來的心思幾乎溢然在臉上,只能說當魯德斯科成為一座孤城的時候,激發(fā)了無數人的野心。
羅林笑道:“你們有什么事嗎?。俊?br/>
幾個隊長對視一眼,最后還是賽西嘆了口氣,道:“大人,這都什么時候了,您還能笑的出來?外面的動靜這么大,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們怎么向市民們交代啊?。扛螞r……更何況他們都打到我們家門口來了,這也太不給警察局面子了吧!?。俊?br/>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他紅著臉從嗓子里憋出來的。
羅林深吸一口氣,揮揮手示意他不要激動,輕笑道:“放心吧,我們總會出手的,但不是現(xiàn)在?!?br/>
賽西眼前一亮,問道:“大人???莫非您知道外面的局勢!?”
羅林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道:“稍安勿躁,再等一會兒。”
這些人能說什么?。克麄冎荒艽诡^喪氣的出門去。只是好在羅林的話里有話,給了眾人些許希望,讓他們不至于太過焦躁不安。
“裝模作樣!看看一會兒你還笑得出來笑不出來……總有你哭的時候!!”
查德利怨毒的喃喃一句,看了羅林一眼,這才出門去。
等他們走后,羅林又恢復了那副木楞呆滯的模樣。
片刻后,他的身體上出現(xiàn)了無數裂痕,然后竟然像是玻璃破碎一樣,轟然炸碎成一地玻璃樣的碎片,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
“狼人……”
羅林歪頭看著在場中肆虐的六頭高大威猛的狼人,饒有興致。
羅林不用猜都知道這六頭黑色的狼人,一定是菲什派過來的援兵了。
他們在槍林彈雨中橫沖直撞,子彈打到的地方被染成紅色,片刻后,那血跡被暴雨洗刷干凈之后,身上居然再無一絲傷痕,好像那打入體內的子彈,是假的一般。
它們速度奇快,力量極大,再加上猙獰倒鉤的獠牙,與刀槍不死的體質,沖入了敵群中,僅僅五頭,就將瓦龍軍團徹底的壓制住了。
真正讓羅林在意的還是與康斯一同對峙著的那頭狼人,幽綠色的眸子與康斯的眼睛出奇的像,瓦龍的陰影觸手刺在他身上,居然像是刺到了鋼板一樣轟然炸碎,而被刺中的地方,除了毛發(fā)之外,再無傷勢。
瓦龍在一人一獸的逼迫下,岌岌可危。
瓦龍再次被狂沖過來的暴虐狼人逼退,黑袍之上,甚至被抓出了三道抓痕,只是上面沒有血跡??邓沟木G光再次打到瓦龍身前,被他用幾只觸手擋掉。
“呵呵呵,很好,很好,康斯,你身為警察,居然敢勾結黑暗生物,果然有兩把刷子。”
瓦龍冷冷笑道。
康斯再次打了兩支藥劑,冷冷道:“這么長時間,你的魔力也不多了吧!?暗影法師,想趁機恢復魔力,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br/>
“這個漁翁是做不成嘍……”
羅林雖然這樣說著沮喪的話,但其嘴角的森然笑意哪里有半分沮喪的影子,恐怕他巴不得,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呢吧。
瓦龍沉默無言之時,一邊卻突然響起一個怪異的笑聲,說道:“康斯,我也覺得你,很不地道呢?!?br/>
“白色面具!?白面惡魔?”
“白面惡魔!!是你!”
瓦龍冷冷問一句,而康斯,則是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白面惡魔炸毀了火車站,哪里還有這么多破事發(fā)生???
先有闖入藥廠殺人,導致研究所用的煉金術師大大減少,研究進度停滯,后有炸毀火車站,導致汲取圣血再次失敗,而他們也被困在了這里。
而現(xiàn)在,在火車站要修復好之際,這個家伙又來了,康斯對白面惡魔的恨意,幾乎是殺死他萬變都難以消磨的。
“白面惡魔!!死??!”
康斯直接沖天而起,撲過來,眼中恐懼之光,飛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