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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這清平帶著一眾跟班去了橙光樓卻沒見著舞陽,清平只以為這舞陽定是怕的躲了起來,柳小姐在旁說道:“公主暫且坐著,那舞陽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會兒定會回來。”
清平笑了笑,想著這舞陽也確實沒地方可去,便在這里等了起來,哪里知道等了一個時辰還沒見著人的,當下便有些焦躁起來。
柳小姐忙讓丫頭給清平等人呈上了上好的花茶,又把家里送來的蜜餞干果給端了上來。清平公主看著,吃了兩個,倒是覺得味道不錯,又吃了兩口。
柳小姐看了,當即便讓丫頭收拾了兩包只說要孝敬給清平公主,清平笑了下便讓自己的宮女收了。
這一等沒人,二等還是沒人。原本跟著清平來看熱鬧的兩個公主對視一眼便說道:“我兩明日要交的繡品還沒做好,要不我們先回去,等舞陽回來了我們再來。”
清平看了看外面,時間也不早了,便說道:“真掃興,等明日再修理她。”說著便帶著眾人回了去,徒留柳小姐在內干瞪眼。
這柳小姐只以為這舞陽定是怕的躲了,卻不想這舞陽愣是一夜未歸,直到天明愣是連人影都不見。
這下子柳小姐都怕了,雖說舞陽是個不受寵的公主,可最低微也是皇帝的女兒,這突然失蹤卻是天大的事。柳小姐當即便記得派人去支會了清平公主,偏偏不巧這清平正好在皇后那邊說話,這傳話的人又是個不謹慎的,正好被皇后宮里的老嬤嬤見了,只問了句:“什么事”那丫頭雙腿一抖便把舞陽一夜未歸的事給說了出來。
當下皇后便派了十幾個宮女太監(jiān)出去查找,從守衛(wèi)那得知舞陽沒有出宮,皇后只派了人在后宮各處查找詢問。三天過去愣是一點影子都沒找著,皇后發(fā)怒,又加派了人手只說定要找出來,皇家公主豈會無故消失。
一時間,倒弄得人人自危,不多時邊有人說在舞陽失蹤那日林黛玉曾經去過舞陽的橙光樓。
皇后當即便派人去叫了林黛玉,黛玉自從得知舞陽失蹤,便心知自己怕是遲早要被人提出來,早就做好了準備。
當下只身一人帶著那把烏木琴去了皇后宮中,當下便把舞陽邀約之事說的清清白白,又把舞陽贈與的烏木琴交了上去。
皇后冷眼瞧著這烏木琴,這東西并不是第一次見著,依稀記得這東西還是那舞陽生母入宮帶來的,當初可是靠著一首曲子得了不少寵信,只是后來不知怎么的就得了皇帝的厭棄,沒多久生了舞陽便去了。
這東西的價值皇后知道,只是聽這林黛玉說舞陽把這東西送給剛認識的林黛玉,這事實在令人費解,當下便問道:“舞陽有沒有說為什么把這東西送你。”
黛玉想著舞陽的話,撿了幾句說道:“舞陽公主只說這東西對她無用,民女自是不敢拿這貴重之物,可是公主讓嬤嬤送了過來。”黛玉說完便低著頭站在下首。
清平公主站在一旁看著,聽了這話當即便嗤笑道:“我看你明明是見財起意,是不是瞧著這個烏木琴貴重,便下了黑手?!?br/>
黛玉并不慌張,反而一臉坦然的看著皇后說道:“皇后娘娘,民女也不知舞陽公主為何把這烏木琴贈送與我,對此我也疑惑不解?!?br/>
那清平公主正待要說,卻被皇后瞪了一眼,說道:“林姑娘離開橙光樓后才和剛回的柳姑娘發(fā)生了爭執(zhí),柳姑娘如今在哪”
清平有些不忿的看了一眼黛玉說道:“柳姑娘受了驚嚇,如今正在我屋里歇著?!?br/>
“把她叫過來?!被屎罂春颓迤?對這個養(yǎng)在身邊的公主只覺得她愚蠢。
只一會,便見著柳姑娘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褂子來了,見了皇后當下便跪倒在地。
皇后看著她發(fā)絲凌亂,那原本滾圓的臉蛋如今瞧著竟有些蠟黃,當即便說道:“舞陽和你起了什么爭執(zhí)”
柳姑娘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清平,又看了看目不斜視的黛玉,當即便說道:“回稟皇后娘娘,是舞陽公主聽了這個林黛玉挑撥要換掉我這個伴讀,這才起的爭執(zhí)?!?br/>
皇后挑了挑眉,看這黛玉面色不動,心理笑了笑,這林黛玉還是皇帝特地交代要好好照看的,卻沒想先是中毒如今又不知怎么的竟惹了這理國公家的小姐。只是冷眼看著這個林黛玉倒是一個穩(wěn)重的,即使聽了這般污蔑的話仍舊這般淡然,果真是大家出生。
“林姑娘,你有何話說!”皇后喝了口茶問道。
林黛玉笑了笑,指著烏木琴說道:“皇后娘娘,這烏木琴在我手里兩日倒是讓我看到一處有趣的地方。”
皇后一聽,便讓黛玉上前指出,黛玉走上前去,拿過烏木琴指著琴頭處,說道:“皇后娘娘,這里是活動的。”皇后看去并沒發(fā)現(xiàn)異常,黛玉用手指掰了掰琴頭下的岳山,果然是活絡的,黛玉把它掰直,便見著里面露出一封信來。
皇后當即便拿了出來,見這信還用蠟封著,便用探尋的目光看著黛玉。
黛玉當即跪下說道:“自從舞陽公主失蹤之后,民女便知這烏木琴定是舞陽公主留下的線索,便整日鉆研,這才得知里面藏有密信,我正想來回稟皇后娘娘的時候,正好娘娘派人來了。”
這話說完,皇后竟朝著黛玉點了下頭。站在皇后身邊的老嬤嬤示意黛玉站在皇后身邊,黛玉又看了下皇后見她對著自己笑了笑當即便依言站在皇后身邊。
這番舉動惹得清平公主一陣不滿,礙于皇后在,只得朝著黛玉翻了幾個白眼,只是黛玉眼觀鼻鼻觀心一心放在皇后身上,并沒注意到清平這一系列舉動。
皇后一打開這信,當即便聞到一股血腥之氣,黛玉站在旁邊見著竟是一封血書。當即便扭過頭去不忍多看。
洋洋灑灑竟寫了三頁紙那么多,從舞陽懂事起到如今都寫的是這些年受到清平的各種壓迫和難堪。
皇后看完當即便把血書往清平臉上一扔,說道:“還愣著干嘛趕緊去玉湖撈人?!?br/>
那血書上舞陽寫著早已對生活失去信心,在宮里也沒有個說話的人,恰巧見著林姑娘初入宮中又是個不愛交際的,便想著由她保留自己的遺言?;屎罂粗蠇邒邘е鴰讉€大太監(jiān)去了玉湖,當即眼角含淚的說道:“這個傻孩子,有什么話竟可以說出來,怎么就這般想不開?!摈煊裾驹谝慌阅蛔髀?那舞陽說什么最喜歡的便是玉湖,最后要和玉湖在一起。這玉湖本是人工湖,連著宮外的朝陽湖,如今都過去好幾天了,這舞陽當真會跳了湖么!
黛玉滿腦子想著那日舞陽的話,始終不記得她有什么情緒,只記得她從頭到尾都冷著一張臉倒像是誰欠了她錢似的。
這邊黛玉還在想些有的沒的,卻見著那清平公主跪在地上看著血書,咬牙切齒的說道:“母后,清平是冤枉的,舞陽這個賤人……”話還沒說完,皇后一個茶盞砸了過去,一下子碎在清平的面前,清平一下子便愣住了,皇后不向來是寵愛自己的么.
跪在下首的柳小姐當即便暈了過去,全然不見當初的嬌蠻?;屎罂粗迤?見她這幅樣子當即便轉頭跟黛玉說道:“林姑娘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br/>
黛玉當即便謝了謝皇后娘娘,帶著雪雁便回了鳳藻宮。
這黛玉一走,皇后走到清平面前,看著清平這樣搖了搖頭說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著便讓嬤嬤把清平公主帶回了屋,自己卻換了身衣裳直接去找了皇上。畢竟事關一個公主,這事還得跟皇帝說下。
偏偏皇后去的時候,正好皇帝正忙,聽了這些只說一切交給皇后做主。
黛玉回了鳳藻宮便覺得身子不爽,本想著練會字卻連練字都不能靜下心來,在屋子里有些無所適從。雪雁見了勸道:“小姐,這事和小姐無關,況且皇后娘娘對小姐可真好。”
剛才那些事,黛玉看在眼里,卻只覺得心中一陣發(fā)寒,這宮里的人和人之間竟毫無親情可言,當真是冷漠至極。黛玉想著自己自入宮便一波三折,雖說都沒出大事,可卻和黛玉的初衷相差甚遠。
雖說黛玉想著要為父討個公道,可這事自己一個深閨女子卻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如今還招惹上這些事。
當夜黛玉做了一夜的夢,一會是在賈府被湘云諷刺是戲子,一會又聽見寶玉和寶釵成婚,一會又聽說賈母不喜自己。最后驚得一身冷汗,再也睡不著。
黛玉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明月,腦子渾渾噩噩,想著父親,想著賈母還想著自己的將來。如今是什么人都靠不住,原本還寄希望于皇帝看在父親這些年忠心的份上對自己照拂一二,可是在宮里呆了些日子發(fā)現(xiàn)皇帝自己的女兒都不當心,更何況自己。
如今想來還是太天真,黛玉苦笑著搖了搖頭,摸出枕頭下的那把琥珀匕首,想著這宮里實在是是非之地。(..)
([紅樓]黛玉重生之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