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血的名聲毀了,這大家族的人,最愛惜羽毛,電視上輪番播出關(guān)于他去高麗做手術(shù)的事,現(xiàn)在不單是雪萊那邊的線人,連好幾家大電視臺都派人不遠(yuǎn)千里找到了那位醫(yī)生。
證據(jù)確鑿,公孫家的辯解都顯得很蒼白。
“大哥……”
公孫一品也沒想到事情會到這地步,他只想讓公孫血離開,可看他喝了一天一夜的酒,整個(gè)人都消瘦了一些,也有點(diǎn)難過。
但他也不會承認(rèn)事情是他做的,那樣的話,公孫血非把他腦袋擰下來不可。
想到少年時(shí),這還是大姐的公孫血,公孫一品就也很膩味。
“你告訴我,是你跟張玄說的嗎?”
“……沒有,怎么可能?”
公孫一品沒有遲疑,當(dāng)下就否認(rèn),公孫血卻盯著他的臉瞧,瞧了半晌,才哼地冷笑,算了,不管是誰說,他也是毀了。
好在,這些浮華的東西,他也不在意,大不了回魔鬼城繼續(xù)練他的武。
只是,那可恨的張玄……
公孫血霍地起身,抓起外衣就大步走出去。于征跟著他時(shí)間長,看他這表情,就知他要找個(gè)地方發(fā)泄,就低聲問他:“大少,去拳館?”
這邊也有好幾家知名的拳擊館,散打館,公孫血要去的不是那些地方。
“去富國!”
張玄正和羅潔說著些有的沒的,這經(jīng)過雨露滋潤,愈發(fā)迷人的女人,笑起來胸前就像小雞啄米。升了她做公關(guān)部的副總監(jiān),這邊大部分的事也由她拿主意了。
她就更是春風(fēng)得意,斜坐在原屬于張玄的辦公桌上,細(xì)腿就交疊在一起。
“矜持點(diǎn)?!?br/>
張玄手按著她的小腿,這腿是沒多長,可勝在勻稱,不像有些女人的腿,長是長了,卻長得像是青蛙腿,看了只剩下食欲。
羅潔媚然一笑:“我就想要你……”
“咳,上班呢?!?br/>
張玄來這里就打個(gè)轉(zhuǎn),馬上就要過去富國地產(chǎn)。過來是恭喜羅潔終于得償所愿,升做了副總監(jiān)。以后徐嘉兒也會把主要精力放在富國地產(chǎn),這邊來的機(jī)會不多,可說是羅潔做主。
兩人在這說著話,外面卻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玄聽到就冷笑一聲,起身走到門邊,拉開后靠在門上看著一臉怒色的公孫血。
“喲,公孫大娘,來這里做什么?”
“老子今天要抽你!”
大家族的爭斗,弄到這樣直接撕破臉,還是長子長孫……或者長孫女的地位,跑上門來找人家的秘書打架,那就很丟臉了。
可公孫血滿肚子的火氣,今天不抽張玄一頓,他是不肯干休的。
公關(guān)部的妖精們都閃到一邊,幾個(gè)跟張玄關(guān)系不錯(cuò)的,也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退到休息室去了。
羅潔還在扣衣服,聽到張玄說公孫血大姐,也不禁噗嗤一笑。
至于說打架,要開賭盤,她自然會把錢壓在張玄的身上。
“不至于吧?要動手了?你還有點(diǎn)氣度嗎?”
張玄的話更是將公孫血激怒,他錯(cuò)步往前,拉開馬步,一拳就打向張玄的臉。
這拳勢之強(qiáng),讓張玄也不禁側(cè)目,畢竟他不過是個(gè)普通人,帶出來的力道,卻快能跟王青天那一類的內(nèi)丹派結(jié)丹弟子相比。
張玄也收斂起取笑之色,一偏頭,公孫血的拳頭立刻把黑桃木做的門打出一個(gè)大洞。
他拳頭往回一拉,就借力用手肘撞向張玄的臉。
張玄一皺眉,雙掌疊起,硬擋了一下,人就撞在一張辦公桌上。這公孫血不單拳勢沉,拳速也很快。
“小心點(diǎn)!張哥!”有人不禁叫道。
于征就看那女孩一眼,冷冷地翹起嘴角,想要走過去。一道身影從門口那閃過來,將他肩膀按住。
“你想干什么?”
于征回頭一看,見是徐漢天的保鏢韓鋒,就低下頭:“韓大哥這是要做什么?”
韓鋒冷然一笑,就走到旁邊站住,算是幫張玄掠陣。
他對張玄的信心,不比在場的任何一人少。
但公孫血的實(shí)力,他也清楚,這是個(gè)難對付的對手。
張玄也不是第一次跟公孫血交手,但看他狂怒之下,這身手還又強(qiáng)了一截,也不禁感到棘手。
要不殺了他?反正都這樣了,殺掉這不男不女的,也算是給公孫長河一點(diǎn)苦頭吃。
有這想法,張玄就將公孫血往落地窗那邊引,他要是失足撞破窗戶,從這樓上掉下去摔死,也怪不得誰吧?
砰!
公孫血一拳沒擊中張玄,倒打中了文件柜,這兩米高四米長的鋁皮柜子,被他打得一凹。張玄一個(gè)側(cè)踢,掃向他的腦袋。
他就收回拳頭,用胳膊擋了下,張玄身子就往落地窗上一靠。
要說身法,他還比公孫血快一點(diǎn)。
公孫血一拳打在落地窗上,這窗戶可是加厚的玻璃,不想?yún)s是碎成了好幾十片,那些妖精都有人發(fā)出驚呼。
張玄也心中暗嘆,這老娘兒們實(shí)力可真不弱。
但他身體卻快速的繞到公孫血身后,一腳踹中他的后背。
公孫血身子往前一傾,連沖出幾步,眼看就要滑出去了,他一擺臂打在另一邊的落地窗上,順勢還抓住了下面的不銹鋼欄桿,硬是將身體拉了回來。
可惜……
張玄來不及多想,公孫血已是怒上加怒,他對張玄的看法,就是卑鄙加無恥。打不過他,竟敢玩這種詭計(jì)。
但這一來,公孫血也不敢太靠近落地窗,一拳拳的過去,卻是將張玄給逼回辦公區(qū)。
“公孫大姐,咱們這樣打好沒意思的,你也打不死我,我又打不死你,你看你,累得都快喘氣了。不如這樣吧,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都不還手,看誰能挨?”
公孫血哪會聽他蠱惑,他是有點(diǎn)喘,可那都是氣急的,跟打了多久沒關(guān)系,倒是他一句大姐,讓他怒得想要將張玄千刀萬剮。
電梯叮地一聲響,徐嘉兒走出來,她在樓下富國地產(chǎn)開會,接到電話就將會議結(jié)束,上樓來了。
這公關(guān)部是她的心血,這時(shí)卻打得文件亂飛,桌子這里壞一塊,那里壞一塊,她不禁臉色鐵青。
“韓鋒,還愣著,先把這個(gè)家伙給我拿下。”
徐嘉兒指的是于征,于征也是一愣,心說干我什么事啊。
可韓鋒的拳頭卻打了過來,他錯(cuò)手一擋,就心下一驚,抬頭看掌心處的血窟窿。他哪想得到,這韓鋒會在一瞬間戴上指套。
這一下就將他雙手廢掉,他還沒來得及罵娘,就被韓鋒跟著一拳打翻在地。
要說實(shí)力,兩人相差不遠(yuǎn),于征還要稍勝韓鋒,可是這出其不意的一招,卻讓他吃了大虧。
手被韓鋒拿膠帶綁上,臉還破了相,讓于征好不火大。
“韓大哥,你也算是跟我同行,你還是徐漢天的保鏢,你就不能講究點(diǎn)嗎?”
“你跟這公孫血,跑來這里鬧事,就講究了?你看看這都打成什么樣了?!?br/>
韓鋒一句話就說得于征無話可說,他總不能說張玄把公孫血的私事弄到新聞上不講究吧?這些媒體,哪個(gè)不八卦?
兩家斗成這樣,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還講究不講究?說來也是可笑。
砰!
公孫血一腳又踹翻了一張辦公桌,這里雖然大部分都是格段式的辦公區(qū),但還是有幾張單獨(dú)的辦公桌。
這張是羅潔原來的,她現(xiàn)在搬到里面,張玄的辦公室換到了富國地產(chǎn),但她看了,還是很生氣。
一點(diǎn)豪門子弟的胸襟氣魄都沒有,也難怪會是個(gè)變性人。
張玄一側(cè)身,就掐住兩顆小黑球,不能再讓這位大姐鬧下去了,他要送死,那就讓他去死。
正讓他要將炸藥扔出去時(shí),叮一聲電梯又響了。
從電梯里走出七八個(gè)人,走在面前的男人跟公孫血有幾分相似,徐嘉兒回頭一看,就斜眼冷瞥說:“怎么?連你也來了?”
那男的身材也頗高,快有一米九的樣子,身型倒是不瘦不胖,帥氣的臉孔上鑲嵌了兩顆深沉的眼睛,讓他氣質(zhì)與眾不同。
張玄瞟他眼就知他是公孫家的老二公孫嵐,看來公孫長河不放心,連他都叫來了。
這公孫嵐跟公孫血一樣,改過名字,他原來叫公孫一山,山下有風(fēng),方成嵐。他覺得不夠好聽,就改成公孫嵐了。
他這輩本來都是一字輩,倒只剩下公孫一品這一個(gè)人沒改過名字。
公孫嵐的出現(xiàn),也讓公孫血停下了手。
“老二,你怎么來了?”
“中亞的事情處理完爸就讓我過來了,先回去再說吧?!?br/>
公孫嵐一擺手,他帶來的助理中就有人遞上一張支票:“這是賠償給公關(guān)部的損失……”
“笑話,我在意這點(diǎn)錢?”
徐嘉兒不可能接,她已經(jīng)報(bào)警了,公孫血也不能讓他們帶走。
“這樣就沒意思了,我大哥被你們惡意中傷,心中不忿,這才莽撞了。大家要斗,也不用在這小事上吧?要是你不滿,紅星地產(chǎn)那你也可以讓你的男人去砸一次?!?br/>
公孫嵐說著話,還向張玄抬抬下巴,那男人就指的是他。
徐嘉兒不會把自己擺在跟公孫血一樣的位置上,她還是要臉的。
“你大哥,我會送他去警察局……”
“笑話,你這黃毛丫頭……”
公孫血才說到一半,張玄突然暴起發(fā)力,一腳踹中他的胳膊,韓鋒也同時(shí)動了,一拳打中他的腹部,跟著,張玄就往他嘴里塞了兩顆小黑球。
公孫血知道這是什么東西,臉色陡然一變,卻由于嘴里塞了東西,說不出話。
“姓張的,你在做什么?”公孫嵐一位助理喝道。
“做什么?他敢打上門來,他就要知道后果?!?br/>
張玄推著公孫血來到碎了的落地窗前,手拎著公孫血的領(lǐng)子,作勢要將他推下去。
“明目張膽的殺人,果然不愧是一代宗主,”公孫嵐倒還很平靜,這讓徐嘉兒感到他比想象中的更難對付,“不過呢,你殺我大哥,又有什么用呢?只為出一口氣?那大可不必?!?br/>
“噢?”張玄笑了下,手往前一推,就看公孫血整個(gè)身體前傾。
這一下連公孫嵐都臉色大變,急呼道:“你要干什么?”
徐嘉兒呼吸一緊,張玄真要在這里殺了公孫血,那可是出大事了。
公孫血也嚇得面無人色,眼看就要墜下去,張玄扣住他的皮帶將他拉回來。
“嚇嚇你而已,”張玄拍拍他肩膀,手一用力將他胳膊掐斷,又回頭看一臉陰沉的公孫嵐,“還以為二少能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呢,原來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