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正好!”孫店長一看張慶紅進門就說,“我要去消防支隊,昨晚消防支隊來人了,也沒同我們打招呼,暗訪的,看到我們安全通道上鎖了,倉庫的東墻用的是木隔柵,就下了罰款單。本來整改通知書下來時已經(jīng)同他們疏通好的事,也不知道是誰查的,我們整改的又不及時,一忙有脫了一段時間,這下好了,要罰五萬元,剛才,我同趙總已經(jīng)通過電話了,上午,客服上的王經(jīng)理去了一趟,消防支隊依然堅持,看來罰款是免不了的,趙總讓我再去找人疏通一下,店內(nèi)的事你先聽著點?!?br/>
“出事了,有人在廁所中恐嚇常紅劍!”
“有這事?!睂O店看著張慶紅有些氣憤的臉,“什么人這么大膽!抓住人了嗎?”
“抓誰?他剛來誰也不認(rèn)識,肯定是內(nèi)部人做的。我要向趙總匯報?!?br/>
“是應(yīng)該匯報,我處理完消防的事,回來就過問這事?!?br/>
孫店一出了店,坐在車上就給小李打了個電話,一接通,他就叫了起來:你這么蠢,沒腦子怎么的。
“孫店,你說什么呀!”
“常紅劍的事,是你做的吧!”
“什么事?!?br/>
“你難道不知道?”
“是下面人做的,我聽說了?!?br/>
“你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br/>
“怎么能沉得住氣,”小李的聲音也高了,“袁樂都給下面人說了,他要做主管了?!?br/>
“我不正想著處理這事的,讓你先穩(wěn)住,這下好了,你肯定做不住了。你不知道,趙總的脾氣?!?br/>
“我看不慣,袁樂的那德行,先拿下常紅劍再說,讓這幫家伙全滾蛋才好呢?”
“你還是要想好的?!钡觊L腦子里閃過領(lǐng)班李瑞的臉,他知道會有什么結(jié)果了,知道該何處理了?!拔以谕饷?,等我回來再說這事?!?br/>
我坐在人事部的辦公桌前,看著站在一旁的袁樂已經(jīng)氣成豬肝一樣的臉色。常紅劍低著頭,面對著袁樂說:袁哥你別生氣了。我也真不想做了。我想好了,我還是跟我姐夫開大車去。本來做防損就掙不幾個錢的,在家來之前就說了。再說,離開家跑這么遠做這份工作也真不劃算的,除去吃喝,哪還有幾個錢。真得袁哥,我真不想做了。
袁樂本想讓他幫自己在防損上撐上一半天的,從當(dāng)前的情況上看,這地的人太排斥他們了,連自己的主管任命也只是落在紙上,孫店那兒都沒有通過,連張慶紅都沒有辦法,這工作還真不好做。
防損的主管小李也來了,安慰了他幾句,對他說:你怎么不打你李哥的電話,有哥在呢!還反了他們。你認(rèn)清人了嗎,哥幫你找他們?nèi)ァ?br/>
常紅劍說他離職的事,我說已經(jīng)我知道,讓他先工作去,等孫店回公司再說。袁樂拉著他離開了我的辦公室。這時小李給我上了棵煙。這煙不錯。
孫店從消防支隊一回來,就讓我給小李辦離職手續(xù)?!鞍凑^o職手續(xù)辦,趙總的意思,就今天。你找他,我來同他說?!睂O店說的還很急切。
“小李一聽讓他辭職就惱了。這有我什么事?!彼烂氐芍鴮O店長,“你沒同趙總解釋點什么?”
孫店不作聲,看著小李在自己辦公室里跳來跳去的。直到小李的情緒穩(wěn)了下來,孫店才發(fā)言語。
“說完了?我接到趙總的電話,他就只說了這一句,讓你走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钡觊L看著小李氣的發(fā)白的臉,心想,一個派出所的臨時協(xié)防員,直接進了超市做主管一下被打回原形,這對個鄉(xiāng)下來的孩子來講也是件很殘酷的事,可真正痛心的人是自己,他的這種無奈感是小李難以明了的。
小李當(dāng)天就辦了手續(xù),與常紅劍同一天離的職。
張慶紅送走常紅劍,同袁樂講:我們要做的事還很多,這坑的水太渾了,不抓好防損,這一關(guān)還不是很好做,現(xiàn)在還不是我們出頭的時機,孫店已經(jīng)答應(yīng)趙總先由你接替小李的位置。但孫店講的也是實話,如果是這樣,小李手下的人可能會做一些更出格的事,所以過幾天你也先回去。這事我同趙總談了,讓他再調(diào)一位食品上的主管,等他一到,你再走。這兒的防損主管還從三個領(lǐng)班中間出,不然,工作上更不好開展。
“那你呢!”袁樂想到張慶紅的安危,反問到。
“我沒什么事的,”張慶紅平靜地說,“孫店能讓我有什么閃失,大家注意點就行,銷售提上去也是他最希望的,這點應(yīng)該同他的意愿是一致的,拿掉他是總公司定好的事,但這個店與懷慶店不同,整體上運營還算的正常,問題是出在店長及部分人身上,不可能像懷慶店那樣一夜之間把管理層的人全部換掉。從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上看,這事還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