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影覺得她忍不了了,提起一口氣正準(zhǔn)備懟回去,他突然閃身,露出鏡子里的自己,一口氣又憋了回去,不得不說,跟現(xiàn)在鏡子中的自己比,剛剛的頭發(fā)可能真的像用腳剪的。
“剪得不錯,”許靜影用手扒拉著短發(fā),眼里全是被自己驚艷到的羨慕,“再給我染個色,就那種酷炫鮮艷的?!?br/>
已經(jīng)開始清理用具的天使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我知道你腦子不好,但你起碼要有基本常識吧,你看不出你走的是青春活潑小仙女的路線了,非要給自己整成洗剪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八號?!?br/>
“我問的是你名字。”
“耿志。鈐”
是夠耿直的,許靜影摸出手機(jī)撥通了剛存的店鋪前臺的電話,“來,給我把鉆石卡會員的特殊福利再報一次?!?br/>
“???”
“怎么著,你們店的人都出門不帶耳朵的?。俊?br/>
“這就給您念,第一條,無條件聽從顧客的要求,第二條,無條件滿足客人的要求,第三條,無條件遵循前兩條?!?br/>
許靜影開著外放的手機(jī)一條一條的報著,她噙著笑看著耿志,“怎么樣,需要我給你們老板打電話嗎?”
耿直痛心疾首的拿過染發(fā)劑,一點一點的往她頭發(fā)上抹嘴里還不忘嘀咕,“不怕沒品位的人,就怕沒品味的人還有錢啊。”
許靜影神氣的哼了一聲,翹起二郎腿又慢慢的靠在椅子上繼續(xù)跟周公下棋。
這次沒有人叫她,等她自己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把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個滿頭粉色的人是誰?
“耿志?。?!”
我以后再也不要給她剪頭發(fā)了。
我以后只點他剪頭發(fā),后槽牙有點癢癢了。
雖然新發(fā)色一點都不酷炫,但是張叔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的樣子讓許靜影心里痛快不少,今天的殺傷力應(yīng)該還不錯。
收到銀行扣款短信的時候,許景恒有點詫異,但更多的是安心,她既然還愿意花自己的錢,那是不是表示事情還有轉(zhuǎn)機(jī)。
許景恒早早結(jié)束工作,去附近超市買她最喜歡的芒果,這個點水果都不太新鮮,他又開車去十公里外一個偏僻的水果批發(fā)市場,等他提著芒果站在門口時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
躺在沙發(fā)上無聊得都快睡著的許靜影,一聽到門口有個動靜,立刻彈了起來,頂著一頭粉色的頭發(fā)跑了過去,“叔叔,你回來啦?”故意放軟的聲音格外乖巧。
很好,許靜影看著小叔的臉色黑了好幾度,本就沒有溫度的眼里更是冷得可怕,“誰讓你剪的頭發(fā)?!?br/>
“我自己唄,我自己的頭發(fā)我還做不了主啊,你已經(jīng)沒有資格管我了,你不配當(dāng)我的監(jiān)護(hù)人。”許靜影不看他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自顧自的說完就走了。
許景恒一個人站了會兒,慢慢走向廚房,將芒果拿出來一個個清洗干凈,將果肉挖出,整齊的擺在玻璃碗里,旁邊依舊放了一個小巧的勺子。
他猶豫片刻,還是找來劉阿姨幫他送進(jìn)了許靜影的房間。
他確實不配當(dāng)她的監(jiān)護(hù)人,他也壓根就不想當(dāng)她的監(jiān)護(hù)人,可是,命運就是這么難以理解。
許景恒只給她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第二天許靜影就頂著一頭紅發(fā)去了學(xué)校,客廳玄關(guān)的衣帽架上放著許景恒特意為她準(zhǔn)備的帽子,她拿起來看了看就直接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
“呦呵,病了一場膽量漸漲啊,你叔叔沒徒手劈了你?”一進(jìn)校門許靜影獨特的發(fā)色就引起了眾人的注視,但是敢上前調(diào)侃的就只有小英一人了。
扒開小英抓自己頭發(fā)的手,許靜影冷笑一聲,“哼,我是誰啊,我許靜影怕過誰,這世界上只有我不要的,就沒有我不敢的?!?br/>
她的一番話說得豪氣沖天,小英卻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哈哈,你丫就吹吧,當(dāng)初是誰整天擔(dān)心被趕出去,嚇得天天晚上做噩夢的。”
“有句話不知你這個文盲聽過沒,今時不同往日,明白不?”
“行行行,你牛!”小英舉手投降,“不過你這么帥氣利落的短發(fā),誰給你染得這個娘們兒唧唧的粉色?。俊?br/>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許靜影就生氣,拉著小英好一頓吐槽,“你都不知道,那人簡直有毒啊,咱這嘴就夠利索的吧,還硬是被他在胸口把刀插得飛起,我特么就是小小的威脅了他一下,他就背著我搞了個這么丑的顏色,要不是看他長著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我早就上爪子了?!?br/>
“能讓你不忍心下手的臉那得多好看啊,我不管,你得帶我去!”小英一下子抓到了重點。
“跟你說就是為了讓你去殺殺他銳氣的,到時候你可別給我掉鏈子啊?!?br/>
“放心吧,咱倆聯(lián)手還沒輸過了?!毙∮⒆孕诺呐牧伺乃募绨颉?br/>
校園里本在唱歌的廣播突然傳來教導(dǎo)主任的聲音,“請高二2班的許靜影同學(xué)聽到廣播后速來班主任辦公室,請高二2班的許靜影同學(xué)聽到廣播后速來班主任的辦公室……”
完了,還沒進(jìn)教室就被逮了,這下真要完犢子了,小英能做的只有祝她一路走好。誰知道她根本沒在怕的,給小英拋了個流里流氣的媚眼后踏著歡快的步伐往辦公室走去。
“親愛的老師,哦不對,親愛的副校長,您找我什么事???”許靜影一臉痞笑的進(jìn)了辦公室,挑了個舒服的椅子就坐下了。
副校長默念三次要心態(tài)平和后才將視線放在她身上,“許靜影同學(xué),請問你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沒有啊,我過得挺開心的?!?br/>
“那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
“也沒有啊,啥都挺順心的。”
副校長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那你這是抽的什么風(fēng),你沒照照鏡子么,你頭上都是啥玩意兒!”
“我照過得,我覺得可好看了,多洋氣啊。”許靜影語氣乖巧的說到。
“我看你是不想在學(xué)校里混了,你還有點學(xué)生的樣子嗎?”
“哎呀,您可是副校長啊,怎么能說學(xué)生在學(xué)校里是混了,再說了,上次月考我可是第一名哦?!?br/>
“你。。你。。你讓家長來趟學(xué)校吧,家長不來你也別來了!”
“哦,那我問問我那校董叔叔有沒有時間?!闭f著她就開始在手機(jī)里翻號碼。
這次副校長并沒有被她唬到,這次可是為了她好,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得講講道理吧。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許景恒剛按了通話鍵許靜影甜膩又有些委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叔叔,老師說讓你來趟學(xué)校,不然就讓我滾回去,以后都不準(zhǔn)來上學(xué)了,直接被開除。”
“誰說的?!崩淇岬穆曇裟呐率峭ㄟ^電話傳來,也依然有著巨大的震懾力。
許靜影壞笑著看了眼副校長,副校長立馬緊張起來,“許靜影同學(xué),你可不要亂說啊,我可沒有讓你退學(xué)。”
“反正你來不來吧,不來我就回家去了,反正老師也不讓我進(jìn)教室?!痹S靜影繼續(xù)委屈巴巴的控訴著副校長的惡行。
“我馬上到。”掛掉電話,許景恒讓秘書把今天的會議推遲兩個小時。
在等待的過程中副校長其實心里十分忐忑,雖然他的做法嚴(yán)格來說并沒有錯,但是許景恒寵溺侄女的的程度已將讓他早有耳聞,他擔(dān)心他幫親不幫理。
二十分鐘后,許景恒帶著一身冷傲出現(xiàn)在副校長面前,他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知道許靜影肯定沒戴帽子,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學(xué)校是為了聽取批評。
“那個,許先生,很抱歉占用您寶貴的時間,但是您看看你侄女的打扮實在是有些另類啊?!备毙iL有些無奈的說道
許景恒淡漠的掃了她一眼,輕輕開口:“我覺得挺好的?!?br/>
不只是副校長,連許靜影都驚訝了,只是什么情況,他竟然沒發(fā)脾氣沒黑臉還語氣平靜的表示他覺得還不錯?
副校長穩(wěn)了穩(wěn)身子繼續(xù)道:“我覺得吧,學(xué)生就要有個學(xué)生的樣子,她這樣不但對身體不好,也實在是不符合學(xué)校的規(guī)定,您看要不還是讓她染回來?”
許景恒側(cè)過頭問一旁嚼著口香糖的許靜影,“你覺得呢?”
“不要。”許靜影頭都沒有抬,干脆的蹦出兩個字。
“她說她不要?!痹S景恒得到答復(fù)后又看向副校長,從神情里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緒。
副校長被他陰戾的眼睛盯得直冒冷汗,“這個是學(xué)校校規(guī)不允許的,我不說校長和其他校董們也不會同意的?!?br/>
“只要你不說就行了,其他問題我來解決,她可以去上課了嗎?”
“?。靠?。??梢??!?br/>
許靜影聞言掃興的提溜著書包去了教室,真沒勁,他居然不生氣,還這么簡單就搞定了。
她離開后,許景恒也隨后出了副校長的辦公室,直奔校長辦公室。
“許先生,您這讓我們很為難啊,出現(xiàn)了一個特例,就很難再管理其他學(xué)生了。”校長有些為難的推脫著。
“聽說學(xué)校想翻修禮堂和體育館,我全包了。”
面對如此誘人的條件,一向剛正不阿的校長當(dāng)然是選擇了妥協(xié)。
從此易安高中就多了一個與大眾格格不入的小腦袋,好在繼粉紅色之后也沒有再出現(xiàn)其他奇怪的顏色。
這個故事落下帷幕后,許靜影又開始出來搞其他事了。
忙了好一陣子的許景恒終于有了一天的休息時間,剛好是周六,許靜影也不用上學(xué),她掐著點從早上五點鐘開始就各種鬧騰,將許久不用的音箱搬了出來,插上電吉他就開始鬼哭狼嚎,若不是高檔別墅間的間距夠遠(yuǎn),房子的各應(yīng)還不錯,估計全小區(qū)的人都要來投訴了。
昨天夜里忙到凌晨一點才回家的許景恒太陽穴突突的跳著,許靜影這樣鬧他實在是吃不消,沒辦法,他只好拖著疲憊的身體起床,讓劉阿姨給他熱了杯牛奶就出去了。
他一出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停了,許靜影其實也累得夠嗆,嫂子都快吼得冒煙了,從二樓窗戶那看到許景恒出院門的身影,就趕緊關(guān)了音箱,有鉆進(jìn)被窩里睡了個回籠覺。
行為是幼稚了些,但是目的確實也達(dá)到了,整體來說,許靜影完勝。
等許靜影吃過早飯后他才回來的,要不是一會兒十點有個視頻會議,他準(zhǔn)備去酒店睡一覺的。
這次許靜影沒有再折騰,一個人安靜的看著動畫片,不是跟著笑笑,畫面美好得好像早上的一切都是錯覺。
還差五分鐘就十點了,許景恒起身去了書房做會議準(zhǔn)備,許靜影拿著手機(jī)緊隨其后,待許景恒坐定后,她也在一旁尋了個攝像頭看不到的位子坐下,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著。
許景恒看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讓她出去,視頻剛一接通,一句豪壯的男聲在整個書房里蕩漾著,“歡迎來到王者榮耀!”
看著視頻里面面相蹙的各位經(jīng)理,許景恒的的眼角跳了跳,不動聲色的讓他們開始匯報這周的工作進(jìn)展。
首先是財務(wù)經(jīng)理,“這周我們營業(yè)額與去年同期相比增長了六個百分點……”
“啊啊?。。∫懒艘懒撕镒觿e追我!啊啊啊啊……?!?br/>
“……”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財務(wù)經(jīng)理頓了一下,見許景恒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屏幕,便又開始了自己的匯報工作,“額。。對,增長了六個百分點,但是整體盈利卻沒有明顯增加,這周耗用的成本……”
“快!快,大喬快給我一個圈,快點,快送我回去!”
“好險好險,差點又死在猴子手里了。”
“魯班你個小短腿能不搶人頭不,有本事自己打去啊!”
“小兵呢?我們的小兵呢?快點走啊,去攻對方的水晶!”
“這波不行,撤退,等下一波,李白你別浪,浪死了就輸了!”
在許靜影連吼帶叫的游戲聲中,許景恒被迫提前結(jié)束了他們的會議,從此堂堂雙璟集團(tuán)總經(jīng)理許景恒寵溺侄女的程度再次刷新群眾的底線。
許靜影再一次取得戰(zhàn)略的勝利。
相安無事的日子僅僅過了一周,許景恒的神經(jīng)就再一次繃緊了。
許景恒小時候被狗咬過,腿上到現(xiàn)在都留著印,天不怕地不怕的許景恒唯獨怕狗,甭管多小多可愛的狗都能讓他顫抖。
許靜影也是上次跟他在院子里散步救了一只貓的時候無意間聽他說起的,這下可謂是他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小英,你家不是養(yǎng)了只很可愛的狗么,在哪買的?”許靜影扒著她的肩膀問。
“全世界估計也就你一人用可愛來形容二哈了,你到底什么審美???”
“反正我覺得可愛,你就說哪兒買的吧,我也要養(yǎng)一只。”
“你可考慮好了,你看到我朋友圈的照片沒,被咬壞的沙發(fā),打碎的盆景,滿地的爪子印子,這都是常態(tài),它可是有名的拆遷隊隊長啊。”
許靜影看上的可不就是它的拆家本領(lǐng)么,“不管啦,你帶我去買吧,我就買哈士奇了?!?br/>
小英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又為家居行業(yè)提供了一次大的收入項目,那個賀子俊家里好像就是做家居生意的。
還真別說,小時候的哈士奇還真是萌得你一臉血,完全看不出**的氣質(zhì),許靜影一見到就愛不釋手的抱著。
晚上九點整,許靜影一本滿足的抱著軟乎乎的哈士奇坐在沙發(fā)上等著自己親愛的小叔。
許景恒萬萬沒想到許靜影會拿狗嚇唬自己,當(dāng)他看到許靜影一臉熱情的跟他介紹家庭新成員是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腿跑了。
“叔叔,你看殊殊多可愛,我覺得我的狗是世界上最特殊的狗,所以給它取名叫殊殊,叔叔,你覺得好聽嗎?”許靜影抱著狗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
許景恒在聽到蠢到家的哈士奇叫殊殊的時候身上的寒氣又重了幾分,連她懷里的狗狗都感受到了,不安的噎嗚了兩聲。
雖然看到許景恒不快的樣子挺解氣的,但她還是有些心疼狗,怕狗被他嚇著,趕緊抱著狗去了自己的房間。
許景恒趕緊回房間脫了衣服洗澡,雖然是一只剛脫奶的小奶狗,可還是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熟悉了環(huán)境的二哈開始興奮的撒歡了,許靜影故意帶它去許景恒的房間玩,讓它熟悉小叔的味道,刺激要一點一點的給才夠味啊。
在許靜影的全程跟蹤下,保住了家里不少東西,除了將許景恒的房間弄的一團(tuán)糟之外,其他的都沒有一絲損傷。
今晚下班的許景恒在開門前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設(shè),可是剛一開門就鋪上來的哈士奇還是將他嚇得不行,腳下一個不穩(wěn)就坐在了地上,聞了一天他味道的哈士奇才沒有把他渾身散發(fā)怒氣給嚇到,一個勁兒的往他懷里鉆。
看著他快黑成鍋底的臉,許靜影有些不忍,走過去抱開狗狗,還不忘裝模作樣的教訓(xùn)它,“殊殊,知道你喜歡叔叔,但你也不能這么不矜持啊,怎么能叔叔一進(jìn)門就把他撲倒了,太不乖了,今晚罰你不準(zhǔn)吃太多飯?!?br/>
哈士奇配合的加了兩聲,徒留一身雞皮疙瘩的許景恒坐在冰冷的地上。
許景恒有意要處理掉那條狗,可是看到許靜影是真心喜歡,便覺得再留幾天看看。
可能是感受到了許景恒的欲拋棄它的氣息,哈士奇這幾天乖得出奇,而且十分黏他基本走哪跟哪,他坐下它就在他腳邊窩著,看得許靜影都有些吃醋了,她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它,它倒好,一吃飽就奔著自己的敵人去了,那狗腿子的樣子簡直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