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韻詩,你爺爺我壓根就不認識這號人物。還有,你們莫名其妙把爺爺?shù)能嚱o砸了,說吧,怎么賠?!”
紅毛小子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長期游走街頭,他早已經(jīng)練就了一身臨危不懼的本事。俗話說得好,不蒸饅頭爭口氣,就算對方人多,也不能隨隨便便認慫,要想贏得讓人心服口服,就要從一開始在氣勢上壓倒對手、征服對手。
“你還想要賠錢?老子沒讓你把銀行卡都交出來就不錯了!”
瘋狗什么時候受過這檔子氣,忍不住爆發(fā)了,擼起袖子就朝紅毛小子沖了上去,二話不說一陣狂打,他身后的小弟們也十分有眼力見地上前幫忙。
只聽得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和痛哭求饒的叫喊混合在一起,不出五分鐘的工夫,紅毛小子的臉就腫得跟豬頭一樣了。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紅毛小子趴在地上,鼻血緩緩滴落,眼角也黑了一大片,看起來既可憐又滑稽。他有氣無力地呼吸著,也顧不上什么“不蒸饅頭爭口氣”的鬼道理,一個勁兒地認輸,就差跪在地上給瘋狗磕頭了。
混混們的拳腳相加這才停下來。
瘋狗已經(jīng)打紅了眼,眼睛里全是可怖的血絲,看起來兇神惡煞:“那你說不說?!”
“我……我說啥呀我?”
紅毛小子欲哭無淚。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要是真知道那個叫王韻詩的女人的下落,早就交代了好嗎?
他剛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又是一陣毫不手下留情的暴力襲來。
被揍得去了半條命的紅毛小子連叫喊的力氣也沒了,像個沒有生命的沙袋似的躺在地里,任棍棒拳腳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吊在喉嚨里時,瘋狗才停下來,氣喘吁吁:“說!王韻詩現(xiàn)在在哪里!”
“大哥,我真不認識王韻詩,您別逼我了,成不?”
天地良心,這輩子真的是頭一次聽到王韻詩這個名字。
然而,等待他的是一頓更狠毒的毒打。
……
另一邊。
楚楓平和王韻詩此時距離高速路口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只要進入高速路,就相對安全許多。
淡淡的瞥了一眼身邊的王韻詩,楚楓平覺得有些好笑:“我說,你至于緊張成這樣嗎?”
自從他將邁巴赫上裝了定位器的猜測講出之后,王韻詩表面上雖然沒什么變化,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慌亂無措的狀態(tài),像是一只被獵槍的響聲驚嚇到的兔子。
“我不是緊張,只是覺得目前的形勢太復(fù)雜了?!?br/>
被楚楓平一眼看穿,王韻詩表情更加不自然了,扭扭捏捏地解釋著。
不過這倒也是實話。
即便是從小接觸A市上流社會商業(yè)圈子,但王韻詩說到底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罷了,饒是學(xué)歷再高,頭腦再靈活,也很難對付得了某些久經(jīng)沙場的老狐貍。
她肩上的擔(dān)子太重了,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安啦,你現(xiàn)在不是有我了嗎?”楚楓平笑嘻嘻地開著玩笑,企圖以此緩和氣氛,“韻詩,我保證,就算王云煊派來的人現(xiàn)在立刻追到咱們面前來,我也能讓你安安全全的回到家里,一根頭發(fā)也不會掉。”
王韻詩臉上一紅,朝楚楓平嗔怪地瞪了一眼:“就會貧嘴。我哥謹慎得很,不會隨隨便便出手的。”
“別自我安慰了,你要是真這么想,至于一路上都神經(jīng)緊繃嗎?”楚楓平咧嘴笑著,一言道破了王韻詩的小心思,“要不咱打個賭。別往前開了,直接找個地方停車等著,看看王云煊到底有沒有派人來?”
“得了吧,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怎么……”
王韻詩話還沒說完,車子就出毛病了,毫無預(yù)兆地拋錨停在原地,怎么發(fā)動也發(fā)動不起來。
兩人雙雙沉默。
楚楓平在心里狠狠吐槽紅毛小子的偷車水平。
該死的,要偷也不偷個質(zhì)量好點的!
“楚楓平,你上輩子是只烏鴉嗎?說好的不靈,壞的靈!”王韻詩的心本就懸著,如此一來,便更加緊張了。她伸手推了楚楓平肩膀一把,匆匆道,“你去看看是哪里出故障了,指不定修一修還能上路?!?br/>
她也不指望這破車能開多久,但起碼得把他們送到家門口吧?
楚楓平嘆了口氣:“我又不懂車,你讓我去查沒用啊?!?br/>
王韻詩再次沉默。
怎么辦?她一個女孩子家家也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零件。
看來,只有聯(lián)系修車廠了。
她拿出手機給最近的廠家打了個電話,而后無奈地和楚楓平一同將車挪到路邊,坐在里面安靜等待著。王韻詩心急如焚、度秒如年,楚楓平卻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滿臉輕松,甚至還調(diào)侃:“現(xiàn)在咱們不打賭都不行了,喏,你猜你哥的人什么時候來?”
王韻詩黑臉:“我希望他們永遠都別來!”
如果不是顧忌打草驚蛇,她早就一個電話打給家里叫人來接了,至于百無聊賴地在荒郊野外等修車師傅嗎?
一想起來就覺得委屈……
另一處。
經(jīng)過百般拷問,瘋狗終于認清了事實——紅毛小子是個無辜的家伙,也的確不認識王韻詩。
他帶著手下騎摩托原路返回,一路上都在忿忿不平:娘的,要是讓王韻詩上了高速,他再下手就難了!
想著,瘋狗又把摩托車的速度調(diào)快了不少。
十五分鐘后。
修車廠的師傅仍然沒有到,楚楓平和王韻詩兩人偏頭各自望著窗外的景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韻詩,要是讓你家里人知道,你找了我這么個農(nóng)村出身的窮小子當(dāng)男朋友,你的處境會不會更糟?。克麄儽颇愀曳质衷趺崔k?”
“呵……他們才不會干這種事?!?br/>
王韻詩眼里掠過一抹心酸。
所謂家人,只不過是些等著看她笑話的、有血緣關(guān)系的敵人罷了。
如果知道她的男朋友只是個毫無威懾力的大學(xué)生,恐怕在被窩里偷著樂還來不及,怎么會逼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