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所有在你身上發(fā)生的事情,都要怪你?!眴替痰牡谝痪湓挘妥尯唵蚊偷囊汇?,但是看她認真的表情,也不知道作何辯解,畢竟自己也是在深深的自責,因此不語的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你有句話說的沒錯,你是個白癡,這句話我很同意,你有沒有想過,生死有命,白羽的死的確是你親手所為,但是你可曾記得,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他根本就沒機會活到讓你殺,更何況,以他的身份和他做的事情,他死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你內疚根本就是白費的,若不是他死之前對你的保護和對你說的話,我想他死了就死了,你也不會想太多了?!眴替陶惺趾途瓢梢吮嬃?,一邊喝著一邊看簡單在那思考自己的話。
“再說,那個你總是嚷嚷要娶的女的,哦,我先說好,我只是按照我的觀念來說,如果觸碰了你那弱小的心靈我可不負責,還有我說話的時候你最好給我閉嘴。”喬嫣才一開口,就發(fā)現簡單的臉色不對,似乎還想打斷她的話,當下警告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更深,她似乎很喜歡看簡單乖乖在那挨訓的樣子。
簡單的確和喬嫣想的一樣,聽她的話好像在質疑自己的感情,正要反駁,卻聽到她后面的警告,當下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不斷的抽著手中的煙,他不得不承認喬嫣對他對白羽的死耿耿于懷說的很對,他的心里似乎有那么一點東西松動了下,因此他很想聽聽她分析下他對念寶的感情。
“那個女的好像是叫什么念寶的吧,反正和我沒什么關系,你聽著就好,你是認為你很喜歡很喜歡她,然后呢,你又很想帶她回家,結果,一不小心,你或者那個老鬼的一點失策,讓她招人侮辱,更為了你而死,對吧。”看到簡單微微皺眉,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喬嫣得意的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那么,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在一開始根本沒遇到她,那會怎么樣?”
這句話讓簡單猛的一震,他的確是有點當局者迷的感覺,根本沒想過如果一切都沒發(fā)生,他和她會怎么樣,但是他現在根本失去了分析的能力,呆呆的看著喬嫣,似乎在等她給自己答案。
“先說好,你別太介意,你身上最近所有發(fā)生的事情,我都調查過,知道的不見得比你少,如果你認為我調查你不對,那我就不說了。”觀察了一下簡單似乎并沒有在意,喬嫣也不想繼續(xù)賣關子,手指輕點吧臺說道,“人和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是沒有機會改變的,就算你現在說再來一次會如何如何,那也是沒有用處的,不過我看你的樣子是很想知道你不去做會怎樣,那我就給你分析下?!?br/>
喬嫣拿吸管滴了點水在吧臺上,用手指輕沾了點,很隨意的點了點,道,“假如這個是那個女孩,她現在并沒有碰到你,那么她在做什么呢,依照我的分析,她很可能根本不會等那支股票漲上去就會拋了,就算沒拋,賺了錢的時候,她也不大可能能還完欠白老虎的錢,接著她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繼續(xù)做她原本的工作,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她母親會知道她在做什么,以她的身體她能接受的了嗎?她母親死了,那她呢,也許會更可憐吧?!?br/>
喬嫣在吧臺上點的痕跡的另一邊又一次輕點了一下,道“這個是你,你根本沒有遇到她,救過她,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來香港,那么你會做什么呢,如果資料沒錯的話,你那次遇見她是去領黑證的,糊弄人可以,當是想進證券交易所,恐怕不可能,你只能繼續(xù)在那個飯館里工作,就不存在什么商業(yè)天才,和你一直糾結的這些痛苦了,碌碌無為的做個小二也許就這樣了?!?br/>
喝了以口飲料,喬嫣沾了點水,把兩個點之間用一根線連上,看了眼簡單,“當然那些都是假設,畢竟這些事情都已經發(fā)生了。是無法改變的,既然已經發(fā)生了,我們就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忽略什么東西,先是你這感情上面,我就覺得很奇怪,你真的認為你愛上那個女孩了嗎?我想你不過是沖動的認可,加上那段時間用腦過度產生的依賴吧,那時候只要是個人在你身邊,你都會對她產生好感,不過這個好感只是假的,根本經不住時間的考驗,在加上內疚,你當然無法釋懷,你問問你自己,放平心境,你心里是不是真的能只有她一人,男人都是比較虛偽的動物,你現在是不說,但以后呢,我就不相信,你不會介懷她原來的職業(yè)。”
喬嫣的這一席話說的簡單根本無力反駁,如果真的要冷靜放平靜下來,他就會明白,帶念寶回家,回哪?回爸爸媽媽身邊,那里好像是他的家,可是那里還有誰?對,沒錯,還有柳一一,自己一心想要努力為什么,不讓父母在一次離開自己,還有就是一一,真正能讓他牽腸掛肚的人,是的,自己太沖動了,居然沖動了認可了自己那虛偽的愛。
“再者,我們在從念寶的角度來看,你認為她的死很無辜,但是你真的了解她的想法嗎?我是個女人,我比你更有發(fā)言權,如果我是她的立場我也會義無反顧的去為你擋下那顆子彈,為什么呢?因為一個混跡在那種地方,做那種職業(yè),早就看透了男人的丑惡嘴臉,給了錢只為了涂那一時的快樂,是你讓她不在厭惡男人,是你在她身邊給了她一段完美的感情,是你給了她希望給了她安全給了她一個王子般的夢想,這難道還不夠嗎?她這樣做是對的,如果那一槍殺死的是你,她能活著嗎?是繼續(xù)保守摧殘,還是隨你而去,這點你很清楚,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活著的人并不一定是快樂的,她看不到你的哀傷,看不到你的內疚,看不到你的痛苦,她能看到的是你和她一起編織的一個夢,一個你愛她,她也深深愛你的夢,她死的時候很開心你知道嗎?你這樣頹廢下去對得起誰?就算她活過來,她能開心嗎?”喬嫣的情緒似乎有點激動,但是字里行間并沒有半點停頓,也許這是她勸簡單的話,也許這也是她對她所謂的愛的一種夢想。
一連串的問題徹底撕碎了簡單給自己帶上的自責的枷鎖,喬嫣說的沒有錯,他這樣只會給自己增加無窮的煩惱,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憐憫,根本不會有任何轉機,他還要去為同樣是自己的小簡單努力,為了能留下父母的笑容而努力,為了柳一一不會在一次離開而努力,頹廢下去對不起任何人,更對不起自己。
簡單手上的煙已經扔掉,頭深深的低著,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臉,看不見他的表情,也許在一次抬起頭來時,會是那個會震驚所有人的簡單,會是那個永遠不簡單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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