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受了極嚴(yán)重的傷，往后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皆不能擅用內(nèi)力。如今，關(guān)系到自己在乎的人，她豈能置之不理。

    見對面之人漸漸不支，染畫這才收回內(nèi)勁，胸間血氣翻涌，強壓下這股血氣，風(fēng)輕云淡的笑道：“世間之事，虛虛實實，就算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如果我是你，我便不會這么沉不住氣。”

    女子聲音雖淡，小夜卻從中聽出了一股濃濃的嘲意。眼底閃過一抹冷光，突然陰笑道：“呵呵，別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說得好像你自己有多聰慧似的，當(dāng)初，但凡你有那么一點點的聰慧，秋娘她們便不會一個個慘死在你眼前?！?br/>
    呵呵，鳳舞天，既然你不讓我痛快，我亦不讓你好過。

    “你知道她們都是怎么死的嗎？”小夜一臉殘忍的笑道：“哦，你看我這腦子，怎么就忘了，鳳壇主不是自那件事后便失憶了嗎？不過，我可不介意將當(dāng)時的事再完完全全的告訴你呢?！?br/>
    染畫從頭到尾都只是冷睨著對面的身影，緘默不語，清絕的小臉上一片漠然，那些人，那些事，都只屬于水染畫一個人的曾經(jīng)，而不是她。

    “其實，我一直為那些慘死的姐妹感到不值呢，她們用命護(hù)你周全，可你呢，不僅活得好好的，而且轉(zhuǎn)眼間便將她們都忘了，更別說是將她們的遺體搶回好好安葬了。”小夜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

    染畫好看的眉頭微蹙，對于小夜口中的秋娘等人，想來便是當(dāng)初和水染畫一起行動的喋血宮門人吧。不過，那些人的死，和水染畫又有什么關(guān)系？心中雖是疑惑，但她并未表現(xiàn)在臉上，就連聲音都帶著淡淡的不屑，“她們的死活與我何干，我又為何要記得?！?br/>
    “好啊，不愧是那人最得意的部下，就連這冷情的性子都如出一轍?！毙∫钩爸S道：“縱是如此，你也逃避不了良心的譴責(zé)，那些人你可以不管，但你那心愛的小丫鬟，你總該不會無動于衷吧。我可是親眼見證了她的死亡過程，當(dāng)初你被困古域，她本已逃出那片魔域，為了救你，卻毅然回到那片九死一生的魔域，最后被成千上萬的毒蛇活活吞噬。你不知道，她當(dāng)初那樣子，有多悲壯，就連我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了?！?br/>
    染畫小臉?biāo)查g凝凍，這一刻，腦中閃過一抹模糊的身影，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握住，不斷收緊，痛得無法呼吸。

    對于染畫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小夜自是早已察覺，呵呵，果然，那小丫鬟才是你的弱點吧。

    “哦，你看我一時激動，竟將重點部分漏說了。憐蕊啊，進(jìn)蛇腹之前還受過極刑哦，肋下骨頭，皆被剔去。呵呵，當(dāng)真是主仆情深啊，一個英勇就義，一個癡癡不忘。”小夜一臉嘲諷，唇畔掛著一抹報復(fù)的快意。

    就算隔著無盡的暗夜，她依舊能感知染畫此刻的思緒，就像黃葉飄飛的秋季，悲傷是主旋律，幻滅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