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鶯兒急匆匆地來到后院的柴房?!巴蹂蹂?,不好了?!柄L兒拍著門叫道。
“鶯兒,還有什么事不好了?”薛瑩這一晚上都沒有睡,想了很多很多,這時聽到鶯兒的話,平淡地說道。
“王妃,昨天晚上的事,一夜之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議論。”鶯兒怯怯地說道。
“什么?”這好似一個晴天霹靂,炸得薛瑩昏頭轉(zhuǎn)向,“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薛瑩怎么也想不到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怎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王爺呢?”薛瑩突然反應(yīng)過來,緊張地問道。
“王爺大發(fā)雷霆,在房間里砸了很多東西,還說,還說……”鶯兒結(jié)結(jié)巴巴地不敢向下說。
“還說什么?你快說,王爺說什么了?”薛瑩把門拍得“咚咚”響,著急地說道。
“還說要廢了王妃?!柄L兒有些困難地說道。
“什么?”薛瑩身子站立不穩(wěn),癱軟在地上,面如土色。
“王妃,王妃,您怎么樣了?王妃,您沒事吧?王妃?!柄L兒在外面使勁地推著門,門鏈子被推得咣哐咣哐響,“王妃,您別急,奴婢這就去求王爺?!柄L兒摞下一句話,接著跑掉了。
“怎么辦?怎么辦?”薛瑩面色木然,呆呆地說道,“琰哥哥,你也不要瑩兒了嗎?那瑩兒活著還有什么意思?琰哥哥,只有來生見了?!毖Μ摐I流滿面,嘴里喃喃自語,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然后把腰帶解開,掛在橫梁上,在下端打一個結(jié),搬了一張破凳子,慢慢地站在凳子上,然后心一橫脖子套了上去。
火琰的書房里,鶯兒眼淚婆娑地跪在地上,“王爺,王妃真的是被別人陷害的,昨天晚上,王妃讓奴婢去請王爺時,王妃還在屋里,再說了她怎么會到玫瑰園里呢?這中間肯定有人搞鬼,王爺,求你饒了王妃吧!王爺。”鶯兒一邊哭一邊說。
火琰失去的理智慢慢地又回來了,現(xiàn)在靜靜地細想起來,事情的確是有些蹊蹺,明明說好兩人一起的,結(jié)果是自己去了,薛瑩卻躺在床上,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這一切都像是算計好的,還有今天滿城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像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火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薛瑩就是被別人陷害的。
“鶯兒,你起來,和本王一起去看看王妃?!毕氲竭@里火琰立刻對跪在地上的鶯兒說道。
“是,王爺?!柄L兒一聽王爺要去看王妃,胡亂在臉上擦了擦,高興地說道。
鶯兒和火琰來到后院柴房,鶯兒就在門外喊道:“王妃,王妃,王爺來看你了,王妃?!甭牭嚼锩嬉稽c動靜也沒有,鶯兒就爬在門上,順著門縫向里面一看,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王爺,王爺,您快來啊,王妃上吊了。”鶯兒嚇得哭了起來。
“什么?”火琰一腳踹開了柴房的門,一眼看到薛瑩高高懸掛在橫梁下,立刻飛身薛瑩救了下來,“瑩兒,瑩兒,你醒醒,你快醒一醒?!被痃蜒Μ摫г趹牙?,顫抖著手去探視薛瑩的鼻息,沒有呼吸了,火琰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王妃,王妃,您快醒醒啊!您怎么就想不開呢?王妃?!柄L兒在一旁痛哭。
“瑩兒,瑩兒?!被痃еΜ摑M臉的痛苦。
“咳,咳。”這時躺在火琰懷里的薛瑩思輕輕咳了兩聲。
“王妃,您醒了,王爺,王妃醒了?!币慌缘您L兒最先發(fā)現(xiàn),驚喜地叫道。
“瑩兒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呢?嚇死我了。”火琰喜極緊緊地抱著薛瑩,灑下了幾顆虎淚。
“王爺,是我錯了,一開始就是我錯了?!苯?jīng)歷過生死,薛瑩這次徹底的想明白了。
“行了,瑩兒,現(xiàn)在別說誰錯了,咱們回去吧!”火琰抱著薛瑩向牡丹園走去。
“琰哥哥,等等,你等我把話說完。”薛瑩的話讓火琰停了下來,“瑩兒,有什么事一會兒回屋里再說。”
“不,就在這里說。”薛瑩堅持。
“好,有什么你就快說吧!這里太冷,我怕你受不住?!被痃鼭M臉的焦急。
“王爺,自從夏寧靜進府以后,我就看她不順眼,就怕她把你搶了去,所以就借著一個小小的理由就把她打了三十大板,差點把她打死,后來接她回來,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想好好地折磨她一番,毒也是我下的,昨天街上的刺客也是我找的,我還在她園子里安排人監(jiān)視她?!毖Μ撘豢跉庹f完,然后靜靜地看著火琰。
火琰聽完薛瑩的話,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薛瑩。
“王爺,不是的,不是的,這全是龍瓊出的主意,是她利用王妃來對付夏寧靜?!币慌缘您L兒著急地說道。
“龍瓊和夏寧靜有什么過節(jié)?”火琰不明白。
“她說夏寧靜勾引風(fēng)公子。”鶯兒在一旁囁嚅小聲說道。
“琰哥哥,你把我放下吧!如今我令你名聲受損,王府的名聲受損,我悔之晚矣。你就別管我了,就讓我死了算了?!毖Μ摿髦蹨I輕輕說道。
“瑩兒,別胡思亂想了,跟我回去吧!”火琰對薛瑩說道。
“琰哥哥,你真的愿意再接納我?”薛瑩有些不相信的耳朵。
“是,你永遠是我的王妃?!被痃粗Μ?,認真地說道。
薛瑩喜極而泣,把頭埋在火琰的懷里,嚶嚶地哭了起來。
把薛瑩安頓好以后,火琰走出房間,一個人來到書房,想著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一切,良久,他喃喃說道:“師兄,我知道你喜歡夏寧靜,瑩兒是得罪過夏寧靜,可是再怎么樣,你也不能不顧師兄的情分,如此算計瑩兒,你這樣讓瑩兒怎么活,你讓我的面子往哪擱?王府的面子往哪擱?師兄,從此以后,我們師兄弟情誼一刀兩斷,再見面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闭f到最后,火琰臉上一片痛苦。
別一處,風(fēng)非月的宅院里,夏寧靜和風(fēng)非月靜靜地躺在床上。“師父,火琰靜下心來是不是就會猜到是你做的?”夏寧靜首先打破了寂靜。
“應(yīng)該會?!憋L(fēng)非月稍點一下頭。
“那你還?”夏寧靜隱晦地沒有說。
“為了給你出氣,就算和火琰鬧掰也在所不惜?!憋L(fēng)非月慢慢說道。
“師父,我不值得你這么做。”夏寧靜心里有些難過。
“傻徒兒,這個世上只有你才有資格讓師父為你做任何事?!憋L(fēng)非月一字一頓地說道。
“師父?!毕膶庫o有些說不出話來。
“行了,咱們別說這件事。徒兒,你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從王府出來了,你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我們了?”風(fēng)非月轉(zhuǎn)開話題。
“我們有什么可考慮?”夏寧靜裝糊涂。
“徒兒,你太不厚道了?!憋L(fēng)非月突然趴在夏寧靜的耳邊小聲說道:“把人家睡了就不負責(zé)任了?!?br/>
“師父。”夏寧靜笑著對著風(fēng)非月甜甜叫了一聲,風(fēng)非月意亂情迷,剛把臉湊上去,就見夏寧靜突飛起一腳,一下子把風(fēng)非月踹了下去,然后像一個女皇一樣坐在床上,對跌在地上的風(fēng)非月說道:“師父,想讓我對你負責(zé),可以。上次我就說過,如果想向我求婚,必須要玫瑰花和戒指,否則一切免談。”夏寧靜在心中打著如意小算盤,現(xiàn)在是冬天,玫瑰花可是遍尋不著。
風(fēng)非月絲毫不在意夏寧靜把自己踢下床,優(yōu)雅地從地上起來,坐到夏寧靜身邊,說道:“這可你答應(yīng)的啊!不準反悔?!?br/>
“看你的表現(xiàn)?!毕膶庫o模擬兩可。
好,保證讓你大吃一驚,風(fēng)非月在心中偷笑。
次日,夏寧靜還在熟睡中,就被語兒那個丫頭火急火燎地給叫醒了,“小姐,小姐,您快起來。”
“語兒,什么事這么急?”夏寧靜坐了起來,奇怪問語兒。
“小姐,不要說了,趕緊起來吧!等一會兒出去你就知道了?!闭Z兒一時半會說不清,就在一旁催促夏寧靜快起來。
看到語兒不像說慌的樣子,夏寧靜倒有些好奇了,是什么事讓語兒這么著急?她從床上起來,打開衣柜找了一件白色的長衫剛想準備裝上,就見語兒一把把白衣給拿走,然后拿了一件紅色的長裙給夏寧靜,說道:“小姐,今天穿這件,這件好看,喜慶?!?br/>
“語兒,你今天到底怎么啦?”夏寧靜失笑。
“沒什么,我來替小姐穿上?!闭Z兒邊說邊利索地幫夏寧靜穿好衣服,又把夏寧靜拉到銅鏡前,梳了一個漂亮的發(fā)髻,最后打開首飾盒,把風(fēng)非月送的那套玫瑰首飾戴上,“好啦,小姐,現(xiàn)在可以出去了?!闭Z兒拍著手滿意地說道。
夏寧靜淺笑了一下,這個語兒也不知在搞什么鬼,然后輕移蓮步打開房門?!斑@?”剛一出門,夏寧靜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只見院子的中央用紅玫瑰擺了一個巨大的心的形狀,旁邊還有一些夏寧靜叫不出來名字的花,密密麻麻,擺滿了整個前院,微風(fēng)一過,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花香,再看那風(fēng)非月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大紅的袍子,手里抱著一大捧玫瑰,微笑著站在心的中央。
“徒兒,請嫁給我。”一見夏寧靜出來,風(fēng)非月捧著一大束玫瑰,單膝跪下,獻上手中的戒指。
這種場面太煸情,夏寧靜眼睛有些濕潤,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
“小姐,您快答應(yīng)?。 闭Z兒早就感動的一塌糊涂,淚流滿面,對著夏寧靜說。
“夏姑娘,風(fēng)公子已經(jīng)跪了很長時間了,你怎么還不答應(yīng)?”小刀有些疑惑。
“小姐,您快答應(yīng)我們家的公子。”晚秋站在一旁著急地叫道。
“是啊,夏小姐,快答應(yīng)了吧!”院子里眾人齊聲叫道。
“師父,你快起來,地上涼?!毕膶庫o哽咽地說道。
“徒兒,你答應(yīng)了我就起來?!憋L(fēng)非月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來。
“好,好,我答應(yīng)了還不行嗎?你快起來?!毕膶庫o飛身飄然落到風(fēng)非月的面前,把手伸到風(fēng)非月的面前。
“慢著。”這時從空中傳來一個聲音,只見一道人影快速落在風(fēng)非月和夏寧靜的面前,隨后“唰唰”又有兩道身影也落了下來。
“師兄,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怎么不請師弟呢?”來人正是龍魅,后面的那兩個人分別是百里信和火琰。
“師弟不是來了嗎?”風(fēng)非月頭也不回,依舊跪在地上。
龍魅陰沉著臉,不說話,一旁的火琰更是烏云壓面,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夏寧靜無視來人,伸著手對風(fēng)非月說:“師父,給我戴上吧!”
“好?!憋L(fēng)非月舉著戒指,左右為難:“徒兒,戴那個手指上?”
“無名指。”夏寧靜有些好笑,跟古代人講現(xiàn)代人的禮儀,著實有些滑稽。
風(fēng)非月專心致志地把戒指戴上夏寧靜的無名指,這才站了起來,“徒兒,你這是答應(yīng)嫁給我了嗎?”
夏寧靜幸福地點點頭。
“太好了,你終于同意了。”風(fēng)非月高興之極扔下手中的玫瑰花,抱著夏寧靜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這時,四周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為他們兩個人高興。當然這里面除了龍魅和火琰。
“真是感人?。 边@時龍瓊從外面款款走了進來,一臉的嫉妒之色,沒想到這風(fēng)非月求婚這么浪漫,這個夏寧靜還真是狗屎運,那風(fēng)非月不但長著一副妖孽般的面孔,而且還武功高強,更難得的是這風(fēng)非月會如此有情調(diào),心中恨不能她立刻就消失在眼前,然后取代她,接受風(fēng)非月的求婚。
“這女人怎么又來了?”語兒和晚秋互相看了一眼,真是陰魂不散,哪里都有這個女人。
“龍瓊。”小刀一見是龍瓊,手暗暗地握緊了劍柄,兩眼警惕地看著龍瓊。
“師兄,為什么?”火琰滿臉痛苦的看著風(fēng)非月。
“師弟,我喜歡她?!憋L(fēng)非月淡淡地說道。
“師兄,她是我的小妾,天下的女人多的是,為什么你偏偏要喜歡她?”火琰突然對著風(fēng)非月大吼。
“喜歡就是喜歡上,再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的妾了?!憋L(fēng)非月深情地望向夏寧靜,夏寧靜沖著他嫣然一笑。
“好,就算她不是我的妾了,可是你為什么要那樣對待瑩兒?你可知道,你那樣做,那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你讓她今后怎么活呀?”火琰一臉的憤恨。
“火琰,你可知道薛瑩做了什么?”風(fēng)非月反問火琰。
“是,她是做的不對,可畢竟她是我的王妃,你這樣讓我的面子往哪里擱?王府的面子往哪里擱?”火琰疾心痛首。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她扒光衣服和一個男人捆在一起,吊在城墻上。”風(fēng)非月冷哼一聲。
“你?好好好,風(fēng)非月,從此以后咱們師兄弟情誼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將來再見時,就是敵對時?!被痃藓薜卣f道。
風(fēng)非月淡然看向火琰,“火琰,如果不是薛瑩對夏寧靜在先,我也不會這樣對她?,F(xiàn)在我不多想做解釋,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
“好,好,這就是我的大師兄,這就是我一直敬重的大師兄,哈,哈,哈……”火琰慘然大笑,腳步踉蹌,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夏寧靜看到火琰走了,心中突然一酸,為了自己,風(fēng)非月和火琰鬧翻,讓她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王爺,等一下?!毕膶庫o突然叫住了火琰。
火琰身形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說道:“夏寧靜,這個時候你還想說什么?”
夏寧靜向火琰走去。
“徒兒。”風(fēng)非月看向夏寧靜,一臉的擔(dān)心。
“沒事。”夏寧靜對他搖搖頭,示意他別擔(dān)心。
“王爺,夏寧靜是真的愛你?!毕膶庫o走到火琰的身邊,只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火琰說道。
火琰詫異地看著夏寧靜,心里一酸,錯過終是錯過了。
“可是,你卻把一份真摯的,愛你的心狠狠地踐踏,不留一絲余地,今天薛瑩落到這個下場,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夏寧靜接著說。
“你?”火琰霍地看向夏寧靜,咬牙切齒地說道:“夏寧靜,你把瑩兒害的那么慘,差點上吊自盡,現(xiàn)在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如果薛瑩有悔改之心,或許師父有方法封住天下悠悠之口。”說完夏寧靜淡然看向火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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