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正中間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擺著兩盤菜,一盤土豆燒肉,一盤白水煮青菜。兩碗米飯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兩雙筷子。
那人也不話,坐在桌子前面,端起一碗米飯吃了起來。
傅遠山覺得好奇,他也不話,端起另一碗米飯,拿起筷子也吃了起來。他夾了一塊土豆燒肉,慢慢嚼了起來。
“對,就是這個味”傅遠山這下子全都明白了過來,這個天天給他送飯的,就是這個人。
他不是一個知恩不圖報的人。
傅遠山放下碗筷,起身來,走到那個的面前,“咚”地一聲跪了下來,朝他磕了三個頭。
直起身來,他道“大恩大德,末齒難忘?!?br/>
那人倒也爽直,就這樣吃著飯,也不看傅遠山一眼,就任由傅遠山放下碗筷,跪下來給自己磕頭。
等到傅遠山磕完三個頭,他才點點頭道“嗯,總算沒有救一個白眼狼。起來吃飯吧”
傅遠山起身來,又扒了兩口飯。放下碗來。
那人見傅遠山盯著自己,他剛想話,就聽見院子外面有人喊道“爸爸我回來了?!?br/>
接著,門一開,一個男孩鉆了進來。
那男孩七歲左右,眉清目秀,眼神中閃著智慧的光芒。他像他的父親一般修長文雅。走進來之后,看到傅遠山,先是一愣,接著溫柔一笑。那笑容,多了一些親近。
“叔叔,你出來啦”那男孩笑道。
他父親道“先添飯,再聊天?!?br/>
那男孩點了點頭,走進里屋,盛了一碗飯,拿雙筷子,就在傅遠山旁邊坐了下來。他夾起一塊土豆塞進嘴里嚼了起來,口齒不清地道“叔叔,我做的土豆好吃嗎”
“土豆你”傅遠山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嘿嘿平時給你送飯的都是我啊。我和父親吃的飯菜,跟你的一樣。只是多做一份罷了。父親讓我每天給你送飯,還要裝作啞巴,可是累死我了。”那男孩輕輕笑道。
傅遠山看看父親,又看看這個七八歲的男孩,心中莫名一陣感動。這的柴房,竟然讓傅遠山感受到了家庭般的溫暖。他從板凳上起來,接著又跪了下來。重新磕了三個頭。
那男孩倒也大方,就這樣坦坦蕩蕩地受了傅遠山三個頭。
“叔叔,請多吃一點。平時父親只讓你吃一頓,是因為你中毒之后不亦飽食?,F(xiàn)在不用擔(dān)心了。”
傅遠山點了點頭,問道“那毒真的這么厲害嗎”
那男孩點了點頭,道“其實父親是可以很快治好你的,不過,怕被別人現(xiàn),所以才慢慢治的?!?br/>
傅遠山問道“不知道可否讓弟知道兩位的姓名,這救命之恩,今日無報,來日定當(dāng)重謝?!?br/>
那男孩看了看父親,他父親埋頭吃飯,就像沒有聽到似的。
見父親沒有反對,那男孩笑道“我父親姓歸,名同舟。取風(fēng)雨同舟之意。我叫歸思離。叔叔可不要跟我稱兄道弟,那就差輩了?!蹦悄泻⑼?,又是呵呵一笑。
傅遠山驚的跳了起來,他看看歸思離,又看看歸同舟。他道“難道,難道你就是傳中的飄渺鳳凰歸同舟?!?br/>
那男子總算抬起頭來,笑道“什么飄渺鳳凰,我這拔了毛的鳳凰,早就不如外面那只蘆花雞了?!?br/>
那男孩笑道“爸爸,你是鳳凰,那我是什么”
歸同舟哈哈一笑,道“我是掉毛的鳳凰,你是有毛的蘆花雞?!?br/>
歸思離笑道“那剛剛你你不如蘆花雞,那你的意思,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如我嘍”
歸同舟道“那當(dāng)然,你是明日之星,爸爸早已經(jīng)是昨日黃花了。”
歸思離早已經(jīng)注意到父親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他心頭一動,轉(zhuǎn)過頭去對著傅遠山笑道“叔叔,以后,我就是虛無蘆花雞歸思離了。虛無正好對上飄渺,鳳凰正好對上蘆花雞。”
三個人都大笑了起來。
傅遠山見他們?nèi)绱苏嬲\地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自己,他也不能再藏著掖著了,他笑道“我叫傅遠山,來自于礦場。礦場大哥傅宏博是我的父親。我出門一年,是為了聯(lián)系薛、畢、安、程四個家族一起對抗釔星人?!?br/>
歸同舟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目標(biāo)不怎么感興趣。
傅遠山卻仍然有一些抑制不住的激動。他早已經(jīng)聽父親談起過,生活在釔星之上的五萬地球人中,飄渺鳳凰歸同舟論智商,他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更可怕的是,他多才多藝,掌握技能之廣泛,連釔星人都沒有人能夠越他。除了棋琴書畫這些文雅之事外,他還精通各種科技和明創(chuàng)造,最為人稱道的,是其醫(yī)術(shù)。什么病到他手中,都是藥到病除。這些雖然他傅遠山還沒有眼見為實,但是,歸同舟的兒子歸思離年僅七歲,卻已經(jīng)如此老道地侃侃而談,想想其他七八歲的孩還在撅著屁股玩泥巴,這歸思離的成熟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無論是天賦還是教育,至少證明歸同舟果然與常人不同。
只是歸同舟如今過起隱居生活,來無影去無蹤。他是礦場得他相助,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想不到,傅遠山無意中的受傷,也讓自己無意中碰到了這個飄渺鳳凰歸同舟。他所想的,就是要將這個人請到礦場上去,為地球人出謀劃策。
歸同舟卻似乎猜到了傅遠山的心思,他笑道“我在這住習(xí)慣了,哪都不想去。你就不要瞎想了?!?br/>
傅遠山正要慷慨陳詞,以地球人大義來激起歸同舟那顆冷漠的心。誰知道那歸同舟竟然放下碗筷,了起來,走進了里屋。
傅遠山有一些尷尬地愣在那里。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