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被宗主納為入室弟子的消失猶如洪荒猛獸傳遍四野,消息乘風而去,像是長了翅膀一樣使得短短兩日內(nèi)命元嶺街頭巷尾人盡皆知。
次日,宗主已經(jīng)派人將邀請函送往各大宗派,要在第三日為聶云舉行隆重的收徒儀式。就連命元嶺中一些勢力龐大的商旅也接收到了宗主發(fā)送出去的邀請函。這對一個宗門是無比光輝的一次盛舉。同時也與其他宗門表明了,本宗已經(jīng)找到了適合的接班人。
私下里,各宗門的宗主相聚在一起,相互探討,別看此時大家共聚一起,把酒言歡,內(nèi)里,每個宗門與宗門之間都是包藏禍心,一個門派的候選人的確立,就證明對于其他宗門而言又樹立起一個潛在的敵人。
在修界,門派與門派之間尤為看重排名,也許現(xiàn)今的排名你在前頭,并不能保證以后不會改變。所以,聶云的出現(xiàn),無形中也為自己樹起了很多潛在的敵手,那些人無不虎視眈眈,都想在他未成長起來之前扼殺在搖籃中。
“李老鬼,是什么風把你送到這里來了?”
“怎么?我不能來嗎?”一道身影飄忽不定,形若鬼魅,腳下無根,幾乎是雙腳離地飄過來的。
“你們宗內(nèi)今日有大喜事,怎么還有空閑出來找我們尋酒言歡?”
“喜事?何來喜事?怕不久就會成為喪事?!崩罾瞎碚f道,飄忽著落在眾人身前,自己尋到位置坐了下來。
即使現(xiàn)在是日當正午,艷陽高照,他也是一身黑衣,渾身上下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陰森之氣?;钕褚粋€炸了尸的厲鬼。
李老鬼就是混元宗的其中一位副掌教,也是芊芊的三師伯。此時登臨此地與各派宗主相見,必然無事不登三寶殿。顯然別有用心。
“聽說這個被納入為入室弟子的人是一個少年?名叫聶云......確有此事?”其中一人說道。他身穿一身黃色道袍,胸前印著一輪黑色的元日,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成就了他一臉的兇惡相。
此人為震源宗的副宗主,為人及不地道,曾經(jīng)干過不少有傷天譴的事,遠的不說,就在個把月前,他大肆的闖到金源宗肆無忌憚的攪鬧,硬是要*迫金源宗的掌門把他的入室弟子叫出來,要不拜他為徒,要不在光天化日之下,扼殺天才。
“瘋子,從我口中出來的話何時有假?”李老鬼聲音沙啞,陰氣森森的說道。
“你今天到我們這里來究竟所為何事?難道你想借我等之手......”瘋子開口說道。
“是,就是這個意思。這個入室弟子的名字不該叫聶云,應該改成宋朝軍?!崩罾瞎砗敛浑[瞞,也不避諱,當著眾人的面確定了瘋子的猜測。
“什么時候動手?”瘋子開口道。
“就在明天收徒儀式上便可?!崩罾瞎碚f道。
“事后什么好處?”瘋子別看外表粗礦,但是,要是一筆糊涂賬,他也不會答應。必須先提前講清楚。
“煉魔石百斤?!崩罾瞎碓捳Z簡短,似是不愿多說。
“那些鬼氣森森的東西我可不要,一顆辟魔珠如何?”瘋子搓著手說道。
“你可真是貪心,煉就一顆辟魔珠最少要近百種珍稀石材,那些材料古來少有,無比難尋,花去我百年時間才煉化兩顆,你一張嘴就索要一顆?!崩罾瞎黻帤馍恼f道。心中生出一股邪火。
“不愿意我也不勉強,來來,坐下喝兩杯再走?!悲傋哟蟠筮诌值恼f道。
“不了?!闭f完,李老鬼的身影在眾人眼前飄忽著離去,只有一道聲音在眾人耳邊回蕩:“成交!”
“李老鬼最近身上越來越缺少人氣了,你真打算出手幫他?”旁邊一人說道。
“幫,有好處為什么不幫,只是能不能成功就不是我說的算了?!?br/>
混元宗內(nèi),人來人往,一派喜氣,熱鬧非凡。聶云正在自己的房間內(nèi)換上芊芊送給他的新衣服,穿了好久終于是穿戴整齊。
剛一出門,正巧碰到以宋朝軍為首的痞子三人幫,見聶云自屋中走出,身上穿戴整齊。不由的大搖大擺向這里走來。
“喲,真巧,師弟原來住在這里。”宋朝軍向四周遙望了一眼,道:“恩,風景不錯,宗主可真是向著你,初來此地就能得到這么豐厚的待遇?!?br/>
聶云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哪里,哪里,小弟這只不過比三只鼠窩強點,談不上風景秀美?!?br/>
宋朝軍當即臉色一寒,道:“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還是在和我裝糊涂?”
“知道什么?”聶云反問道。
“你搶了我的入室弟子的名頭,還有芊芊。這筆賬我們之間該如何去算?”宋朝軍說道。
“師兄,還跟他費什么話,既然今天碰上了,我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小崽子弄死。不然明天一到就什么都晚了?!睆埼臐谝慌陨匡L點火。
隨即,他對一旁的夏雨使了一個眼色道:“去,給我聽著點動靜。今天我要勉為其難的教導一下我們的小師弟,讓他學會從今以后如何做人,在我們面前更要學會如何做一只聽話的狗!”宋朝軍說完同張文濤兩人虎視眈眈的對著聶云露出一絲冷笑。
就在昨夜,聶云看過道經(jīng)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對這個世界有所了解,他知道眼前這三人都是修煉已久的,無論是體質(zhì)還是能力都遠高于他,但是,作為一個軍人,怎么可能輕易的向危險低頭?即便不可為也要放開全力搏上一搏,生死不與話論,拳腳才是王道。
“你們想除掉我?是誰指使你們這么干的?”聶云臨危不亂,頭腦無比冷靜,他心知,即使眼前這三人在怎么作惡多端,也不敢忤逆宗主。別看這三人入門時間遠高于他,修行也遠勝于他,畢竟還只是未成氣候的小毛孩。就算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他們也不敢肆意滋事,挑起無故爭端。
“我?guī)熥鸱愿肋^,見你一次就修理你一次,如果你不屈服,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先除而后快?!睆埼臐f道。
“又是那只僵尸?!甭櫾菩闹懈拐Z。
就在這時,聶云突然閃電般的出手,既然這一戰(zhàn)無法避免,就只有主動出擊,免其被對方壓制,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勝出。
聶云一腳迅疾如風,快,準,而且無比狠辣,一腳重重的踢到了張文濤的褲襠上。任你有萬般神通,也無法施展出來。
“啊......”
一聲慘叫響徹內(nèi)外,只見張文濤手捂襠部,痛苦的栽倒在地,在他的掌指之間流出道道血流。當真是一腳定乾坤,蛋碎了一地。
宋朝軍就是做夢都想不到,這小子會主動出擊,而且,出手狠毒,全然沒有畏懼之色。一腳直接將師弟張文濤踢廢了。
“小子,今日我就要讓你嘗嘗什么才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彼纬姷纳眢w終于動了。
“師兄,師兄......你要替我報仇,我的......我的......它碎了,碎了......”張文濤畢竟是小毛孩一個,此時竟然躺在地上開始哭嚎起來。
聶云見宋朝軍出手,身體本能的快速向后飛退,雖然他現(xiàn)在身為少年之軀,但是,曾經(jīng)磨練出的矯健身手并沒有生疏,而今,身體由于變小,動作更加輕盈靈活。
“想跑?我看你往哪里跑?”宋朝軍兩步便與聶云拉近了距離。聶云心中驚駭,他與宋朝軍無論是身體,還是力量都不是在一個層次上。
突然,一道黑色的鐵拳迎著聶云的面門擊來,速度快到讓人無法反應,在他的耳邊竟響起嗚嗚的拳風。
千鈞一發(fā)之際,電光石火之間,聶云猛然彎曲身體堪堪避過致命一擊,然而,他的肩膀,一件嶄新的衣服卻被宋朝軍打出的拳風生生撕碎。
“還敢還手......我讓你還手......”宋朝軍的速度當真要比張文濤強上許多,聶云彎曲的身體還沒來得及控制好平衡,一條黑色的腿影掃到了胸前。
“噗......”
聶云頓時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身子被宋朝軍踢出去足足幾十米。只見聶云那幼小的身體在空中無力的飄落,只余下一朵凄紅的血花。
這一腳當真是力大無窮,聶云的胸口結(jié)結(jié)實實的被宋朝軍一退掃中,墜地不起。他在落地的一瞬間,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胸骨在崩裂。
宋朝軍一個箭步跨到聶云身前,一只腳牢牢的踩在聶云的胸口上,用力的碾壓,立刻,一股鉆心之痛直入骨髓。這一腳的確是將他的胸骨踢碎了。
“叫啊,叫啊,我想看你向我求饒?!彼纬娒娌颗で怕暣蠼?,將這些日子積攢下來的憤怒全部宣泄在聶云的身上。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即便他再怎么用力踩踏,聶云即便口吐鮮血,仍然不卑不亢,沒有一絲聲音。只是,唯一變化的就是聶云那雙清澈的雙眼此刻變得凌厲起來。
“還敢看我,我讓你看,我踩死你,張文濤,別再一旁裝死,過來幫我挖掉他的雙眼?!彼纬姾萋曊f道。
張文濤跌跌撞撞的來到兩人身前,伸出那雙上面被鮮血染紅的雙手,向聶云的雙眼刺來。
就在這時,忽然之間,風起云涌,萬雷擊空。高天之上各種形狀的閃電布滿蒼宇。此時,在聶云的體內(nèi)瘋狂的涌出無盡的冥霧,深黑似淵,將他徹底的籠罩。
“啊!”
凄厲的慘叫響起,那濃密的冥霧只是在宋朝軍的身體拂過,瞬間就將他化為一灘膿血。
“噗”
一聲悶響過后,在他上方的宋朝軍,緩慢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裹挾著黑霧的稚嫩小手透過他的胸膛,冥霧擴散,生生將他震的四分五裂。
“啊!鬼啊,鬼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守在入口旁邊的夏雨見到這一切,頓時之間體若篩糠,只見在他的*出現(xiàn)一灘水跡,竟然被嚇尿了。
聶云的身體在地上人立而起,在他的胸前發(fā)出噼啪脆響,碎裂的胸骨變得完好無損。
“你......死......”
鮮血染紅了斑駁的墻體,夏雨被聶云一把撕下了頭顱。
“啊......”
手提夏雨那顆血淋淋的頭顱,聶云站在庭院中仰天長嘯,發(fā)出震天怒吼。由于受到外界的攻擊,導致了蟄伏在聶云體內(nèi)的萬古魔咒徹底復蘇,聶云對著高天仰天長嘯,發(fā)出獸吼般的咆哮,自他的雙眼泛起道道血紅。
在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字在回蕩,生生不息。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