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青語氣輕柔,卻給在場的四十多名學(xué)生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人們心中紛紛涌起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林遲咽了口唾液。
盡管性格樂觀,可是,莫名奇妙地穿越到一個陌生的異世界,他終究有點彷徨,甚至難以接受。
前世的自己,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也不至于窮困潦倒。
他每個月努力工作,賺的錢雖少,但也足夠生活自得。
嚴格來說,他甚至算得上幸福。
家庭和睦,父母安康,弟弟妹妹也都考上了不錯的大學(xué)。
唯一的遺憾,就是活了二十六年,他的初戀女友,還是沒有找到他。
賊老天!
我恨你!
林遲乖乖地坐在凳子上。
閉上眼睛。
不由自主地祈禱起來。
我愚蠢的弟弟林少華喲……
按照網(wǎng)絡(luò)小說的基本套路……
以后的日子里……
就請你百倍用心地照料我們親愛的老爸老媽吧!
還有……
我可愛的妹妹林靜怡喲……
不許你找什么不三不四的家伙做男朋友!
以后遇到什么困難的話……
記得……
要去找你愚蠢的二哥林少華!
雖然我離開了你們……
但是我是愛你們的??!
不要太想念你聰明、帥氣、幽默的大哥了……
我會在天上……哦不……
我會在這個不知道是什么鬼的新世界保佑你們的!
以上!
致……
啪!
那個“敬”字還沒來得及在心底說出來,一股惡毒的力量就突然落在了林遲的后腦勺上。
林遲猛的瞪起雙眼。
然后,脖頸一松。
腦袋被那股力氣裹挾著,猛然砸到課桌上。
砰然一聲響!
林遲渾身一震。
他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悶哼。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他痛得倒抽一口涼氣。
教室里。
圍觀的同學(xué)們,感同身受似的顫抖著身體。
沉重的氣氛縈繞在教室中。
同學(xué)們噤若寒蟬。
片刻后。
林遲反應(yīng)過來。
他一顫一顫地抬起頭,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默默地看著站在他身旁的女老師。
兩行濁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卻見這位天生麗質(zhì)、胸懷大器的年輕女子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林遲。
于小青舉起一只手掌,化作手刀,停在半空。
手刀直對著林遲。
似乎還想再來一發(fā)。
“老師……”林遲聲音渾濁地說,“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啊……”
于小青放下手,化解了手刀。
“嗯?!庇谛∏嗥届o地說,“我叫了你兩聲,沒有回應(yīng),所以想試試你是不是睡著了?!?br/>
林遲內(nèi)牛滿面,難受地說:“老師你下次叫人起床的時候可不可以換一種方式?!?br/>
于小青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一臉堅定地說:“不可以,我喜歡劈人?!?br/>
“哦,打擾了。”
林遲擦干凈因為疼痛而彪出來的淚水。
他輕輕按摩了一下后脖頸。
原以為會痛得飛起,結(jié)果,好像沒什么異常感覺。
于小青稍稍歪了歪頭,提醒說:“不用按了,我出手,有分寸?!?br/>
“那還真是感激不盡啊……”林遲嘴角輕顫。
于小青環(huán)視周圍。
其他同學(xué)都縮著腦袋,不敢與她對視。
“好了,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你們可以自由離開?!庇谛∏嗾f。
同學(xué)們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教室里變得沸沸揚揚的。
大家議論紛紛。
“這老師真變態(tài)!居然對我們這些學(xué)生使用超能力!”
“噓,小心被她聽到。”
“聽說這個女老師不是教育廳委派過來的,是別的部門臨時調(diào)過來的?!?br/>
“你咋知道的?”
“我爸說的?!?br/>
“切,官二代請自動退出我們的聊天,謝謝?!?br/>
“誰是官二代啊,哥是官三代!”
“嘿,別的不說,其實這個于小青老師,長得還是挺漂亮的。”
“……”
林遲聽了許多同學(xué)的碎嘴,翻了個白眼。
于小青倒是習(xí)以為常,臉色平靜,沒有發(fā)火。
這時候,坐在林遲身后的朱成玉拉開凳子,站起來。
“尺子,走了,回宿舍?!敝斐捎衲闷鹞木叽?,催促著說,“順便打個飯,這個點,食堂剛好沒多少人?!?br/>
林遲睨了一眼朱成玉。
“我說,你的好兄弟被暴打一頓,你都不表示表示嗎?”林遲納悶地說。
朱成玉瞄了一眼于小青,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說:“誰叫你走神了,沒聽到于老師喊你名字。走啦走啦,明天實戰(zhàn)考試,說不定人家于老師會對你放放水呢。”
“不會放水的。”于小青突然說。
朱成玉訕訕一笑。
于小青抬起手,指著朱成玉。
朱成玉嚇了一跳,連忙說:“于老師我是無辜的,我沒做錯事啊!”
于小青點頭說:“我知道,你可以走,林遲留下?!?br/>
“啥?”林遲一臉發(fā)懵。
朱成玉雙掌一合,呈現(xiàn)拜托的姿態(tài),急聲大喊:“那么于老師,我的好兄弟就交給你了,請盡情地蹂躪他吧!不要跟我客氣!”
說完,朱成玉飛一樣地逃跑了。
林遲怔了怔。
“那么,我們聊聊吧”于小青說。
林遲嘆了口氣,提議說:“呃……能不能出去聊?”
于小青疑惑地看著他,問:“為什么?”
林遲浮起一雙死魚眼,說:“屁股疼?!?br/>
于小青:“……好吧,你跟我出來?!?br/>
抱著疑惑不解的心情,林遲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面,空氣清新,綠樹成蔭,年輕的莘莘學(xué)子成群結(jié)隊,行走在校園小徑之中,時不時發(fā)出歡聲笑語。
看起來,景色宜人,一片和諧。
但是!
誰能告訴我——
為什么在半空中飛來飛去的蝴蝶會發(fā)出閃光?
為什么校門口那里杵著一條三米高的大狗?
瞧那黑白相間的毛色,似乎還是一條哈士奇!
還有!
旁邊教學(xué)樓的樓頂上,為什么會有一群人在集體跳樓?
媽媽鴨!
六七十米高的大樓啊!
他們跳了!
他們真的跳了!
于小青!于小青!快!快去救人啊!
林遲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奇怪的世界。
危急時刻。
不遠處那些跳樓的家伙,張開雙手,迎著疾風(fēng),高聲歡呼。
他們一邊墜落,一邊大笑,毫無恐懼,宛如瘋子!
兩三秒的時間。
在跳樓者即將跌入地面,與堅硬的地板正面相撞的時候,地面上,有一個和消防栓相似的、微微凸起的圓形鐵柱,突然發(fā)出一陣白光。
淡淡的白光瞬間散開,如同漁網(wǎng)一般,概括了樓底下將近一千平方米的面積。
跳樓者正中光網(wǎng)。
盡管光網(wǎng)薄得只有一毫米,但卻緊緊地將十幾個跳樓的學(xué)生接住了。
跳樓者停頓了兩秒,卸掉墜樓的重力。
然后,從離著地面十厘米不到的高度,掉了下來。
這一邊。
林遲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心態(tài)直接爆炸了。
他從目瞪口呆的狀態(tài),瞬間升級為目瞪狗呆!
“羨慕嗎?”于小青忽然說,“那是高一的新生,被真火晶石檢測到具有突破濁漳的潛質(zhì),正在進行破障修煉。”
林遲目光呆滯,小聲問:“智障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