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明道:“就這還敢與某家叫一個名字,真是丟盡了人?!?br/>
歐絲東云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虎明,季川,你們好大的膽子,當(dāng)我歐絲東云不存在么?”
季川向歐絲東云行禮。
他陰測測的笑道:“東云大哥,我當(dāng)然不敢對你無禮?!?br/>
“只是聽說你這里有朋友,小弟也想見識一下?!?br/>
歐絲東云直接喝道:“滾!”
季川和虎明都微微變色,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歐絲東云,居然當(dāng)場發(fā)作。
虎明無懼,大喇喇的走進來,直接就要坐下。
他大笑道:“東云哥,何必這么小氣。”
“兄弟喝你一杯酒,又值不得幾個錢,瞧你這股窮酸勁!”
歐絲東云拍在桌上的手,忽然縮進了袖里。
虎明眼神一凜,右手不自主的按向腰間的短刀。
這時候,虎明身子一輕,被人拎了起來。
孟鑄道笑瞇瞇的道:“小虎子,可以呀?!?br/>
“見到老子,都不見禮?”
虎明神色一僵,艱難的轉(zhuǎn)過頭,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孟鑄道。
他的臉色登時垮了,罵道:“真他娘的晦氣,你這老梆子怎么在這里……”
他話未說完,已被孟鑄道一把按在了地上。
摩擦……摩擦……
孟鑄道笑道:“你知道我的名聲有多臭。”
“我就算揍爛你的屁股,你爹也不會找我算賬的?!?br/>
虎明無奈的道:“好好好,我怕了你?!?br/>
“道爺,道大爺,道老爺,是我錯了。”
孟鑄道還按著他,問道:“你來做什么的?”
虎明道:“季川說那個開創(chuàng)文道的小子在這里,我來砸場子來的?!?br/>
孟鑄道道:“你說的那小子,現(xiàn)在是老子的師傅。”
“我再問你,你是來干什么的?”
虎明道:“你這老不要臉的,我……哎,疼疼疼……”
他悻悻的道:“好好好,我是來瞧道爺他老人家的師傅的?!?br/>
孟鑄道這才放開虎明。
虎明忍不住問道:“老道,你師傅不是早死透了,怎么又跑出一個來?”
孟鑄道沒好氣的給了他一腳,罵道:“你懂個屁,趕緊滾出去。”
季川走上來,道:“道爺,東云哥,我們也很好奇殷先生講的東西。”
“不如,也叫我們旁聽一下?”
歐絲東云冷冷的道:“這里不歡迎你們。”
虎明卻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他無所謂的道:“我就坐這了?!?br/>
“歐絲東云,你若要我出去,就打死我吧。”
孟鑄道道:“老子先揍死你,你信不信?”
虎明道:“老子已夠給你面子?!?br/>
“你若真要動手,那你就試試?!?br/>
孟鑄道氣樂了,這小子還真是夠渾的!
殷明道:“罷了,今日是歐絲兄的場子,別掃了主人的興?!?br/>
“我要說的,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就請兩位一同旁聽便是。”
孟鑄道點點頭,道:“這小子是山君的三子,脾氣是一脈相承的不是東西。”
“正好你教育教育他,免得他終日里就知道惹是生非?!?br/>
原來,這竟是丈八嶺山君的兒子。
看氣息,已經(jīng)是一位武道小圣,無論出身還是實力,都確有囂張的資本。
若非孟鑄道這等在小圣境界走到極限的強者,還不易拿下他。
虎明大笑道:“老道,能教育老子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孟鑄道懶得搭理他。
季川也在一旁坐了。
孟鑄道坐下去,小聲對殷明道:“那是何伯的幼子,比那虎明還不是東西?!?br/>
“你就當(dāng)他是個屁,不用理會?!?br/>
殷明點點頭,他當(dāng)然認得此子。
虎明迫不及待的道:“哎,你剛才不是要講什么故事嗎,趕緊的啊!”
歐絲東云喝道:“你給我閉嘴,再敢多嘴,我今日就卸了你兩條胳膊?!?br/>
“我倒要看看,你爹敢不敢上東云嶺給你報仇!”
他聲音冷冽,顯然是要動真格的。
虎明居然也老實了,不再言語。
殷明道:“適才雪清宮圣女說到清靜不動,放下執(zhí)念,才能修成無上武道?!?br/>
“其實,我文道之中,也有相似法門,對武者也頗有好處?!?br/>
“武者雖然以修武為本,但是如果能輔以文道煉心,便能防止心魔作祟,更能勇猛精進?!?br/>
歐絲東云和孟鑄道都緊緊的盯著殷明,期待殷明接下來的話。
至于二師姐和虎明等人,則面露不以為然之色。
殷明道:“我文宗,有一道,便以‘道’為名?!?br/>
“顧名思義,此流派宗旨在‘道’。”
“此‘道’,為天地之本源,為萬物之本根,為修道之終途。”
“雪清宮紅塵煉心之法,我也有所耳聞?!?br/>
“意在于紅塵中貼近天地,達到觀摩大道,成就己身武道,最終修成武道圣者?!?br/>
“此終極目的,以‘道’觀之,亦有法門,名之‘道法自然’?!?br/>
“是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br/>
“大道無形,但如能效法大道,效法自然,則修為自成,圣者可期……”
他這一席話說下來,雪清宮的四位圣女都呆住了。
殷明說的這些,她們多半都聽不懂,卻明白極其深奧,富有哲理。
與殷明說的這些相比,雪清宮所謂的紅塵煉心、天地大道,簡直就是笑話。
雪清宮畢竟是武者門派,煉心的宗旨還是為了練武,自然達不到文道的深度。
二師姐嚴瑛的反應(yīng)最大,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半晌回不過神來。
她忽然忍不住插言道:“道是什么?”
歐絲東云皺了皺眉,心說這丫頭又無禮了。
但是看到嚴瑛的樣子,他心里卻咯噔一聲。
這丫頭兩眼無神,似乎魂魄都被人勾了去。
這難道是……
殷明道:“道,不可言,無名無相,無形無象,不為之生,不為之滅?!?br/>
二師姐又呆呆的道:“武道是什么?”
殷明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道:“觀汝之武道,乃放下一切,絕情去智,心中只存武之真義?!?br/>
二師姐流下兩行清淚,道:“放不下,絕不了……”
殷明忽然喝道:“人皆有七情六欲,此天理也?!?br/>
“順之即為放下,淡之即為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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