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頭發(fā)那個,站住!”
完成朝圣,剛從龕古殿出來,云飛揚聽到身后有人喊。語氣有點蠻橫,嗓音卻很好聽,像是疾風(fēng)吹動銀鈴。
“你是在喊我?”
云飛揚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是自己在大殿內(nèi)相助過的俏皮少女。
她一襲黃衣,發(fā)稍、手腕、腰帶和裙擺掛滿了許多小鈴鐺,一舉一動都帶出一串清脆的鈴聲。
“廢話,這里除了你,還有誰頭發(fā)是紫色的嗎?”
少女一個縱身,躍到了云飛揚身前,用皮鞭挑了挑云飛揚紫黑色的卷發(fā),像是在挑逗。
“這位漂亮的妹妹,有事兒嗎?”
云飛揚故意將“漂亮”二字拖得很長,細細端詳著這個小妮子。
俏皮的小臉晶瑩剔透,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靈動的眼睛調(diào)皮地眨動,和煦的陽光映著她的嬌唇和瓊鼻,也閃著快樂的光澤。
活潑可愛,還是很不錯的,只是不是云飛揚的菜。
“剛才的事,謝謝了!你要我怎么報答你?”
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命令的語氣,這還要報恩呢?根據(jù)云大帥哥的泡妞的經(jīng)驗,對付這種小妮子,先要讓她失去優(yōu)越感。
云飛揚繞開她,不以為然地道:“一點屁――事兒,談不上報答?!?br/>
少女俏臉微紅,再次攔住云飛揚,不依不饒地道:“我可是恩怨分明的蕭靈兒,你幫了我,我一定要報答你,你就大膽地說,想要我怎么報答你?!?br/>
云飛揚沒來得及回答,賀寶忽然蹭上來,像是有了驚天大發(fā)現(xiàn),大嘴笑得咧到了耳根,滿臉的肉疙瘩擠到了一起,歡快地跳動。
“哦哦,剛才那個屁是你放的呀,我說呢,那個屁那么醇,這小子怎么可能放得出來,感情它的主人這么漂亮呀!”
賀寶赤裸裸地盯著蕭靈兒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皺著鼻子上嗅下嗅左嗅右嗅,還不斷地向她拋著媚眼。
“你……干什么?”
蕭靈兒對這忽然冒出的肉球,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斷后退,被堵到石橋的護攔上,引得行人圍觀并指指點點。
“又是你這可惡的胖子,找死!”
蕭靈兒覺得這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放屁的事,都在議論她放屁的事,她惱羞成怒,纖手成掌,帶著黃色虛影,向賀寶劈去。
誰知賀寶早有準備,借著蕭靈兒玉掌掌力,蹦到了另一座石橋上,他將寬大的衣袍往后一抖,挺著大肚子向蕭靈兒叫囂:“來呀,過來呀,胖哥哥等著你!”
蕭靈兒貝齒咬得咯咯作響,沒有過多的言語,鞭如金蛇,帶著嗚嗚的呼嘯聲,向賀寶襲卷而去,倩影飛掠,帶出一串串悅耳的鈴聲。
賀寶如一個皮球,在懸空的橋梁和建筑間無規(guī)律地蹦跳,長鞭每每甩來,賀寶總能游刃有余地躲過,仍然不忘猥瑣地大笑、放肆地叫囂。
“靈兒妹妹,你這么對付胖哥哥,胖哥哥會傷心的。好了,好了,就當(dāng)剛才那屁不是你是放的,是胖哥哥我放的還是成嗎?”
蕭靈兒也是黃場騰龍修士,賀寶自然討不到好處,雖然有了危機感,嘴上卻不服輸,仍不忘調(diào)戲挑逗。
“你這個丑胖子、死胖子、臭胖子、猥瑣胖子、天殺的胖子,本大小姐一定要把你剝皮抽筋、千刀萬剮!”
蕭靈兒怒發(fā)沖冠,嘴上功夫和手上功夫都不曾放松,攻勢越來越凌厲。
“哎呦,哎呦,揚揚,過來幫忙呀,幫我收了悍妞,五十枚場石!”
賀寶的長袍已經(jīng)被劃得稀爛,肚皮上也有了幾道鞭痕,被追得東奔西躥,像是火燒屁股的野狗,狼狽不堪,不得不向云飛揚呼救。
“胖子,你陪這位大小姐慢慢玩著,我先去云湖找夕琴了。別人好歹是個女孩子,你溫柔一點。”云飛揚幸災(zāi)樂禍地奚落了一番。
他并不擔(dān)心賀寶,沒搞清楚背景的情況下,沒有人敢在萬丈城胡亂殺人。賀寶是觀龍峰峰主賀焰森的獨子,這可是觀龍峰最大的背景。
丟下賀寶,云飛揚在萬丈城內(nèi)隨便逛了起來。
一百枚場石,是云飛揚的全部財產(chǎn),看著手倉中那半尺高的一堆,金燦燦的黃金一般,云飛揚有些小激動。
不過當(dāng)看到坊市上那些物品的標價后,他不禁有些黯然。
赤虎戰(zhàn)斗晶符,兩百枚場石;觀龍峰傳說古洞圖,三百枚場石;天蠶金絲護甲,五百枚場石;金蝶飛行晶符,一百枚場石……
東傲云飛揚好歹也是云家的少主,云飛揚本以為可以像富二代官二代一樣,瀟灑地刷卡,可誰知仍然是窮逼一個,又陷入了只逛不買的窘境。
“山海第一美女夕琴竟然會來萬丈城,真是萬丈城的榮幸,我要去湊湊熱鬧,只要能接近仙曲香舟,師兄師弟們都會羨慕嫉妒恨的。”
“夕琴邀請的全是天才俊杰,我們只能買一葉飛舟遠遠觀望,還得快點,魂場飛舟已經(jīng)漲到了八十場石一艘,遲點會更貴?!?br/>
“山海域第一美人招親,能不火爆嗎?據(jù)說她只為尋得一心人,永遠不分離。沒準兒她會一不小心看上我了呢。”
聽著路人的議論,云飛揚對夕琴極為好奇,那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能讓修士們?nèi)绱粟呏趄\。
一百枚場石,不知道還能不能租到魂場飛舟,云飛揚下意識摸了摸手倉,黯然低頭。這是所有窮逼都有過的尷尬。
他仍然漫無目的地逛著,來到了一座巍然壯觀的寶闕前,是一家名叫萬寶堂的拍賣行。
鎏金的告示欄上寫著即將拍賣的寶物:凝場丹、玉織魂場絲衣、精品鬼頭刀、火獅場晶……
云飛揚估量了一下這些東西的價值,苦澀地搖了搖頭,正要黯然離開,剛一轉(zhuǎn)身,又迎上了悍妞蕭靈兒。
蕭靈兒一手提著長鞭,一手叉著小蠻腰,得意洋洋地向他逼近,似是要將他就地推倒,讓得云飛揚本能地抱胸防衛(wèi)。
“紫毛,你跑呀,本大小姐還沒有報恩,你能跑得掉嗎?”
云飛揚完全醉了,媽蛋,這是要報恩嗎?怎么像是追殺采花賊呢?更準確地說,悍妞蕭靈兒是采花賊。
“蕭靈兒是吧,靈兒妹妹,首先,那一屁之恩不值一提,其次,你真要報恩的話能不能有禮貌一點,我叫云飛揚,請不要胡亂給人起綽號!”
蕭靈兒像是被訓(xùn)傻了,噗哧噗哧地了眨著大眼,花癡一樣盯著云飛揚,嗲嗲地道:“云飛揚,那飛揚哥哥,你要我怎么報答你呢,你想怎么都可以。”
少女姿容出眾,因為一個屁的事兒,糾纏不休嚷嚷著要報恩,還說他想怎么樣都可以,這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少女酥胸和著呼吸微起微伏,小蠻腰渾圓靈動,小屁屁緊致挺俏,勾勒出了人世間最美妙的曲線。
這等尤物,任何人都想要將她攬入掌中把玩,雖然稍稍彪悍了一點。
云飛揚剛要向她伸出充滿愛意的雙手,蕭靈兒立即雙手抱胸,緊張地向后退去,警覺地看著云飛揚。
“你,你想干什么?”
云飛揚舔了舔舌頭,眉飛色舞地向她逼近,道:“你不要報恩嗎?那么以身相許吧!”
“什么?一個屁就想把我娶走,你想得美!哼!”蕭靈兒又羞又惱。
“呵呵呵,報恩,報恩!”云飛揚厚著臉皮挑著眉毛強調(diào)。
蕭靈兒微微抬頭,有些怕怕地偷瞄了云飛揚幾眼。這個男子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
她心中想著,他雖然還不能達到自己的標準,不過有這么一個男人,勉強也說得過去。可是一個屁就讓他把本大小姐搞到手了,會不會顯得本大小姐不太矜持了?
“哼咳咳,”云飛揚清了清嗓子,穩(wěn)了穩(wěn)身形,一本正經(jīng)地道,“你要報一屁之恩,我要什么都可以,你說的。我要你以身相許,現(xiàn)在你是我的人了!”
“這?你?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蕭靈兒害羞地低下了頭,像是有些為難,遲疑了好一會兒,咬著唇,背著手,踱著步,像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情。
這悍妞絕對是個奇葩,完全不按出招常理,云飛揚猜不透,她這是個什么意思?
她不會是真的在考慮要以身相許吧?云飛揚后悔開了這個玩笑,有些哭笑不得。
云飛揚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挪,像是哄騙彪悍的弱智,試探著道:“那個誰,你雖是我的人了,不過你可以為自己贖身呀!”
“我可以贖身?你為什么不早說?你說要多少贖金?”
困擾她的大問題找到了解決方案,蕭靈兒如釋重負,高興地跳了起來,踮著腳很大姐大地拍了拍云飛揚的肩膀,表示對他這個點子極為贊賞。
“五十枚場石?!痹骑w揚斬釘截鐵地道,意思很明確,概不還價。
云飛揚覺得自己有點獅子大開口,一個屁而矣,竟要訛詐別人五十枚場石。他為自己的貪婪向上帝懺悔。
“什么?”蕭靈兒又揚起了鞭子,在云飛揚真誠的注視下,才稍稍冷靜,氣鼓鼓地道:“本大小姐,群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就值五十枚場石?”
“這個,”云飛揚被她唬住了,感情自己的報價太低,愣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那你說值多少,你就隨便給點唄。”
蕭靈兒玉掌一翻,從手倉中取出一個精致紅色的錦囊,隨手丟向云飛揚道:“這是一百枚場石,你先拿著,剩下的容我慢慢湊齊。”
云飛揚想要狠狠抽自己:堂堂七尺男兒,云家少族主,五十枚場石也好意思說出口,太他媽蛋不大氣了!
蒼天呀,在地呀,哪位神仙姐姐評評理呀,一百枚場石相當(dāng)于自己的全部財產(chǎn),那妞竟然丟得那么瀟灑,也太傷男人自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