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軒轅逸也同樣引起了洞穴的坍塌,卻依然處在靈氣九重,這個情形,完全出乎了眾人的認(rèn)知。
“原來如此!我也感受到了無量之力似乎到了某種極致,終于徹底暴狂起來,洞穴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的肆虐,才有了眼前的一切?!?br/>
軒轅逸心中很快就明白了大致的緣由。
“你實力如此妖孽,能在無量之力的洗刷之下而無恙,眼前靈氣境所處的位置,已無甚效果了,若是想嘗試,可更進(jìn)入更高一層!”
這時,人群中有強者出言建議起來。
“不錯,唯有踏足凝丹境強者才敢親涉的第一層之上,那里的無量之力,方才叫一個恐怖呢!”
“還有這一說?”
軒轅逸眼眸閃過了一絲疑竇。
“確實如此!這里空間廣闊,卻只是無量塔的塔基所在區(qū)域。無量塔,共有九重,一層比一層艱難萬分,尤其是最高層,無量塔之第九重,甚至是凝丹巔峰的強者也無法企及!”
顏如羽倒是直言不諱,眼眸閃過了一絲異色,似乎也想看看軒轅逸究竟敢不敢嘗試走出這一步。
無量塔之中,除了塔基所在的廣闊區(qū)域,是眾多靈氣境強者用于感悟無量之力的位置之外,再往上,各層均對應(yīng)了相應(yīng)凝丹境的境界修為。
對應(yīng)而言,第一層,唯有凝丹一重的強者才能踏足,其中的無量之力,也堪堪維系在某種可控的程度;以此類推,直至鮮有人能踏足的第九層。
“如此看來,這里的無量之力的確大有奧義,不知凝丹境強者所在的區(qū)域,無量之力會達(dá)到何等強橫的程度!”
軒轅逸心中很快就有了決斷。自己困縛于靈氣九重多日,這種突破的契機(jī)始終難以捉摸,好不容易在無量之力的洗刷之下,令他隱隱摸到了一絲瓶頸,心中的這份蠢動已是被徹底激發(fā)了起來。
“不過,如何能進(jìn)入第一層呢?”
軒轅逸收斂著飛轉(zhuǎn)的心思,回神過來,仔細(xì)向顏如羽打探著。
“這個倒也不難!”
顏如羽抬手指向遠(yuǎn)處一片云霧沉沉的中央所在位置。
那片區(qū)域極為玄妙,是整個無量塔的中央,從無盡的蒼穹傾灑下一道淡淡的黃色光柱,細(xì)細(xì)看去,光柱之上有著無數(shù)的符文精芒在涌動閃爍,彌散著一股深邃浩瀚之意。
“這是無量塔之內(nèi)的‘通天劫光’!只要踏入光柱之中,就會受到劫光之力的輻照。劫光之力也有著九轉(zhuǎn)之說,一轉(zhuǎn)一劫難,只要抵御住了第一重劫難,就會被挪送到無量塔的第一層,依次類推!”
顏如羽不厭其煩解釋著。
“不過,我進(jìn)入宗門這么些年,從未聽過有誰能經(jīng)受住這九重的劫光之力,故而,無量塔之第九層,也始終無人能踏足,已成了宗門的一處禁地!”
“真是有點意思??!”
軒轅逸和顏如羽微微致意之后,眼眸很快就被遠(yuǎn)處出現(xiàn)的那道淡黃光柱所吸引住了。
一陣輕風(fēng)拂動,軒轅逸的身影飄若驚鴻般,一閃而逝,再次出現(xiàn)已接近到了那處玄妙的中央所在,感受著淡淡的黃色光柱傳來的奇異波動,軒轅逸的眼眸微微凝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軒轅逸的身軀一閃,直接就沒入了光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簾之中。
“這個師兄是何方神圣啊,怎么以前從未見過?”
“是啊,難道宗門新近又招錄了門人么?”
“前不久,不是聽聞無涯子師伯剛結(jié)束百朝會元之行,替宗門招徠了好幾名各大王朝的后輩弟子,難道會是其中的一員?”
……
很快,從軒轅逸消逝之后,身后傳來了不少竊語聲,紛紛對軒轅逸的出現(xiàn),并真的踏入了“通天劫光”之中,表現(xiàn)出了莫大的震撼。
“具體我也所知不詳!只是,軒轅師弟的修為,令我看不透!”
對軒轅逸也是初次逢面的顏如羽,面對一眾刨根問底的同門,臉色一片尷尬,支吾著。
“什么?軒轅逸踏入了‘通天劫光’!”
就在眾人心神晃動間,不遠(yuǎn)處,踉蹌出現(xiàn)了兩道身影,赫然是一同與軒轅逸踏入無量塔的章芒和施云非。
這兩人身形狼狽,衣裳已有多處破損,更兼,身上好些地方已是掛彩,滲出了血槽,好在都是皮外傷。
顯然,此兩位也經(jīng)歷了無量之力的洗刷,弄得形貌狼狽不堪,不過,這幅模樣落在不少無量玄宗的同儕門人眼中,心中已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nèi)绾尾磺宄o量之力的恐怖,能承受下來,僅僅是一些皮外傷,遠(yuǎn)勝他們之中的大多數(shù)。
這些出身各大王朝,經(jīng)歷過百朝會元的強者,果然每一位的實力和稟賦,均不是他們這些門人弟子所能企及的。
“你們果真是百朝會元的遴選出的弟子!”
在得到了確切的答復(fù)之后,眾人的神情變得多了幾分鄭重。
“你們說,踏入‘通天劫光’會有多大風(fēng)險?”
章芒一臉關(guān)切,問向了顏如羽。
“這個……我也不甚清楚!不過,一般只有在晉入凝丹一重之后,方能抵御第一轉(zhuǎn)的劫光,軒轅師弟依然是靈氣九重的修為,情形就不會那么樂觀了!”
顏如羽支吾著,言辭頗為吞吐,事實上,他尚是靈氣八重修為,離突破晉入凝丹境為時尚早,對通天劫光之奧妙根本就沒有觸及過,也只能將聽來的一些見聞,轉(zhuǎn)述一番。
“如此看來,情形堪憂啊!”
施云非聽完,心頭微微一顫,臉色徹底凝重了下來。
他與章芒,和軒轅逸三人,在加入無量玄宗之后,因為彼此的經(jīng)歷,平日里走動得倒也比較近,軒轅逸的“冒失”之舉,不得不令他們倆憂心忡忡了。
……
甫一踏足光柱之內(nèi),軒轅逸就仿佛被某種玄妙的力量所籠罩,一股通天的光芒之力席卷而至,令他渾身毛孔、筋脈,仿佛一應(yīng)俱全,全部被透明了一般,毫無秘密可言。
這種無物不包的精芒之力,縈繞在他的身周,蕭殺聲四起,仿佛有著無盡的磨難劫運,不住激蕩開來,一縷淡淡的波動很快就循著軒轅逸的心神翻飛,而沁入了他的識?!?br/>
倏忽間,軒轅逸宛若置身于烈焰熔漿,感受到了渾身的炙烤之意,全身的勁氣都忍不住要暴走失控;兀地,又是一變,氣息大異,身周刮起了痛砭筋骨的冷冽之風(fēng),風(fēng)勢撲面,天地一片蕭殺,冰寒四野,凍裂萬里;隨之,又是來到了無盡的高空,四周虛無,唯有一**亙古不變的天際颶風(fēng),令他有種神魂俱裂的痛楚;俄而,又被沉沒于無垠的汪洋深處,滔天的巨浪化為了鋪天蓋地的水柱箭矢,令他身軀都在水浪的沖刷之下,化為齏粉……
這些景致變幻莫測,急速在軒轅逸的識海中翻轉(zhuǎn),仿佛一道道各異的劫難厄運,要將他徹底抹除在這片天地之間。
嗡嗡……
軒轅逸的識海陷入了無盡的紛亂之中,他的臉色已是變得煞白,額頭滲出了漬漬的冷汗,內(nèi)心深處仿佛有一道清晰的聲音,在不住告誡著他,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唯有謹(jǐn)守本性。
可是,這股聲音是如此的弱小,似乎隨時就可能在這些逼真的幻想面前潰散消失……
終于,識海在那尊琉璃玲瓏塔仿佛受到了某種觸動,一躍而動,出現(xiàn)在了識海那片紛亂的神念之中,塔身光華大盛,綻放出無盡的琉璃之光,琉璃之意傾灑而下,破除萬法,明澈心神……
幾乎是數(shù)息間,一切幻念褪去,恢復(fù)了本我。
軒轅逸只覺得淡黃色的光柱兀地傳來一陣轉(zhuǎn)動,隨即,自己的腳下已是踏在了實地。
這里也是一片頗為闊敞的所在,不時有著一些氣息霸凌的強者身影,略一打量,軒轅逸的眼眸就緊緊縮了起來。
“出現(xiàn)在這里的武修,竟然均是凝丹境的強者!”
雖然僅是凝丹一重,但凝丹境與靈氣境,一境之差,絕對是天壤之別。這些在各大王朝,均是站在了武道的巔峰,是眾人眼中老祖級的人物,如今就這么隨意出現(xiàn)在了面前,令軒轅逸心中微微有些錯愕和不適應(yīng)。
只不過,出現(xiàn)在這里的強者人數(shù),要較之塔基區(qū)域,少了很多。畢竟,凝丹境的強者,雖然在無量玄宗比比皆是,但也不是普通靈氣境強者所能比擬的。
“咦,哪來的小家伙,只是靈氣境的修為,就能進(jìn)入無量塔的第一層,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軒轅逸的出現(xiàn),很快就引起了一些凝丹境強者的注意,紛紛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在看清了軒轅逸的真實境界修為之后,不少人更是掠起了莫大的驚容,這時,當(dāng)中率先走出了一名滿臉書卷氣的人影。
此人中年模樣,頜下三縷微須,丹鳳眼臥蠶眉,極為精神,修長的手指宛若削成,干凈利落。
隨著這名中年男子的出現(xiàn),原本蠢蠢意欲上前的一些凝丹境強者,竟然收起了腳步,隱隱把位置讓了出來,成了圍觀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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