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喝聲,恐怖的真仙威壓碾壓過來。
帝昊身邊的眾人踉蹌后退,一退就是十丈遠,堪堪穩(wěn)住身體,各個神色驚駭。
帝昊站在威壓中,猶如怒海中的礁石,巍然不動。
腦后長發(fā)飛舞,一身白袍獵獵作響。
眾人見到這一幕,都心中佩服。
天機先生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居然能抗住真仙威壓。
同時,也深深的擔憂,以凡軀硬抗仙威,這是逆天之舉,終究沒有勝算。
仙庭的真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道:
“此人不凡,大不凡。如能拉入仙庭,不僅立下大功,以后還多一個臂膀。只是此人的天賦太恐怖,不能為我所用,絕不能留在世上?!?br/>
身形一動,出現(xiàn)在帝昊和楊峰之間。
一揮手,涌向帝昊的威壓消散一空。
微笑道:
“這位兄弟,你沒事吧?”
帝昊淡淡道:
“無妨。”
此人接著道:
“在下仙庭鐵戰(zhàn),小兄弟只要答應(yīng)加入我仙庭,此事我為你擺平?!?br/>
帝昊微微一笑:
“多謝上仙厚愛,小子一介散修,自由慣了,受不得拘束,好意心領(lǐng)了?!?br/>
鐵戰(zhàn)臉色一變,此人好不識抬舉,持才傲物,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賦,就狂的沒邊。
雖然心中不愉,就這樣退走,不但心有不甘,也會給別人留下噱頭。
眼珠一轉(zhuǎn)道:
“小兄弟不要一口回絕,你先考慮,等我離開時再去找你,那是再答復(fù)也不遲。”
不愧是仙庭的翹楚,話音一轉(zhuǎn),就化解了自己的尷尬局面。
帝昊也不想憑白得罪人,淡淡道:
“也好。”
鐵戰(zhàn)微微點頭,轉(zhuǎn)身對楊峰道:
“他已是我仙庭招攬的對像,你不能對他出手,此事就此作罷?!?br/>
楊峰臉色一冷,盯著鐵戰(zhàn)道:
“你想拿仙庭的大屁股壓我,沒用的。滾開!否則,咱們兩方先戰(zhàn)上一場。別人怕你仙庭,我可不怕!”
鐵戰(zhàn)臉色難看,當初這些人下界時,就不聽仙庭號令,自行組成聯(lián)盟。
不知是哪個勢力派下來的,背景必不簡單。
雙眼微瞇,冷厲的道:
“楊峰,你可不要自誤。在這下界我是奈何不了你,難道你要一輩子躲在下界嗎?打傷仙庭的人,你不拍仙庭執(zhí)法隊的追殺嗎?”
楊峰嘿嘿一笑,嘲諷道:
“鐵戰(zhàn),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憑你一句話,他就是仙庭的人啦?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一個小小的真仙,在仙庭里屁都不是。還執(zhí)法隊?你咋不說下通緝令呢?你有那權(quán)利嗎?拉大旗作虎皮,招搖撞騙的東西,滾!”
帝昊在一旁玩味的看著,心道:
“都不是好東西,狗咬狗,一嘴毛?!?br/>
兩方的虛仙圍攏過來,給自己的頭助威,怒視著對方,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鐵戰(zhàn)冷冷一笑,手掌一翻,掌心出現(xiàn)一塊令牌。
這是下界前,仙庭下發(fā)的使者令,代表著仙庭的威嚴,誰敢抗拒,那就是妨礙仙庭辦事,觸犯了仙庭律法。
楊峰冷冷一笑,掌心出現(xiàn)了一塊瑩白的玉色圓牌,正面有一座宮殿。
帝昊眼睛一亮,那圓牌是用月核制作的,如果打入自己內(nèi)世界的太陰星內(nèi),會加速它的蛻變。
鐵戰(zhàn)雙眼微瞇,知道此事麻煩了。
對方是月宮派來的,月宮行事從不把仙庭放在眼里,大有跟仙庭分庭抗禮之勢。
奇怪的是,兩方高層似有默契,很少發(fā)生爭執(zhí)。
只要亮出身份,總以一方退避。
楊峰淡淡道:
“你那是鐵牌令,看不清楚我的令牌等級嗎?蠢貨,還不退下!”
帝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月宮使者跟仙庭使者比令牌的等級,低者退避,有意思!
鐵戰(zhàn)臉色紫青,目光復(fù)雜的看了帝昊一眼,一揮手,帶人離去。
帝昊從那一眼中看出了太多的東西,有懊悔,有失望,有憎恨,還有一點點惋惜。
楊峰收起令牌,臉上涌起怒意,抬手就要攻擊。
為了一個小小的螻蟻,竟逼得他亮出了隱秘的身份,心中的恨意再難壓制。
帝昊一擺手,喝道:
“慢來!”
楊峰提起的手掌停在身前,怒氣升騰的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繼而放下手臂,氣勢一泄,嘿嘿笑道:
“你小子屬驢的,牽著不走,打著走。非得本座發(fā)怒,才知道大禍臨身。拿來吧!”
他不是心懷仁慈,而是感覺對一個螻蟻出手,有**份,會被人詬病。
帝昊咧嘴道:
“你誤會了,我是想問問那令牌你有幾塊,這東西我很喜歡!”
帶人正郁悶離去的鐵戰(zhàn)聽了帝昊的話,哈哈大笑,身旁眾人也大笑起來。
楊峰咬牙問道:
“你確定喜歡?”
帝昊認真道:
“就像你喜歡我的靈火一樣喜歡?!?br/>
楊峰身后的眾仙中有人高喝:
“盟主,打死這個不知死活的螻蟻!”
楊峰氣的哈哈大笑,突然,笑聲嘎然而止。
嘭的一聲,楊峰的身體飛了起來,接著傳來一聲慘叫。
鐵戰(zhàn)等人心道:
“那小子完了!”
回身看來,驚愕在當場。
那凡人依然白衣飄飄的站在那里,似乎就沒有動過。
而不可一世的楊峰已經(jīng)摔在百丈外,正在大口咳血。
楊峰的手下一副吃驚的樣子,顯然也未看清發(fā)生了什么事。
楊峰搖晃著站起來,臉色慘白,伸手擦擦嘴角的血跡,目光驚悚的看向帝昊,恨聲道:
“原來你也是下界之人,隱藏了實力,倒是本座眼拙了。不知你來自哪個勢力,留下名號,這一拳之仇他日必報!”
帝昊不屑的道:
“名號對一個死人無用,想報仇,過來就是!”
身前能量涌動,凝成一只能量大手,向楊峰抓去。
楊峰怒吼一聲:
“欺人太甚!”
面對抓來的大手,臉色凝重,調(diào)動體內(nèi)所有的仙元力,迎向大手劈出一掌。
牽動體內(nèi)傷勢,張嘴噴出一口血箭,形如厲鬼。
遠處的鐵戰(zhàn)見了,心中駭然,此人是何修為?
看楊峰的樣子,明顯不是此人對手。
在下界實力被壓制的情況下,各階之間實力相差不是特別懸殊,難道此人是玄仙?
可笑,剛才自己還要招攬此人,替此人當下楊峰。
結(jié)果被打臉,灰溜溜的離開。
現(xiàn)在又被打臉,老臉頓時像猴子屁股一樣難看。
接著,更驚駭?shù)囊荒话l(fā)生了。
凝聚楊峰全部法力的一掌,如怒??駶话銚湎虍旑^抓下的大手。
法力洪流穿過大手,擊向虛空。
大手威力不減的抓落,霎時就攥住楊峰的脖子,拎到帝昊面前。
帝昊伸手探入大手內(nèi),捏住楊峰的脖子,能量大手被帝昊吸入眉心。
鐵戰(zhàn)驚呼一聲:
“精神力攻擊!”
帝昊看著楊峰驚慌的眼神,淡淡的問道:
“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嗎?還有那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楊峰掙扎著,發(fā)出嘶啞的聲音道:
“我,懂,前輩,饒了我,寶物....都歸你?!?br/>
帝昊一笑:
“不饒你,寶物也是我的,蠢貨!”
鐵戰(zhàn)從驚呆中清醒過來,連忙過來施禮道:
“前輩,此人是月宮的使者,殺了他,恐對前輩不利?!?br/>
帝昊瞇眼看著鐵戰(zhàn),問道:
“你仙庭的使者見到月宮的使者為何比拼令牌等級?難道背后是同一個人在操控嗎?”
鐵戰(zhàn)渾身一顫,他有扇自己嘴巴的沖動,都是自己多嘴,這回引火上身。
在仙庭,沒人敢議論仙庭和月宮的關(guān)系,這是禁忌。
今天這事如果傳到仙庭,自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干咳一聲,不知如何回答好。
帝昊淡淡道:
“真是好手段,明面上控制著仙庭掌管一切,暗中操控月宮監(jiān)督仙庭,剪除異己,此人不簡單啊。”
鐵戰(zhàn)有種要逃離的沖動,越是禁忌,此人卻當著他的面評論,這不是要他命嗎?
帝昊玩味的道:
“你似乎很懼怕我提起仙庭和月宮啊,事無不可對人言,你在掩藏著什么?難道你們兩個勢力在聯(lián)合策劃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
二百多虛仙都驚訝的看著,鐵戰(zhàn)再也不敢多待,閃身離去。
心中后悔極了,暗恨此人口無遮攔,此事傳回仙界,自己必將處以極刑。
看來仙庭是不能回了,一時的沖動,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前一刻還是仙庭的使者,高高在上,唯我獨尊。
轉(zhuǎn)眼間就淪落為惶惶不終日的仙庭逃犯,命運無常,這也變化的太快了吧!
渾身的霸氣消散,剩下的只有落寞和凄涼。
帝昊不理會鐵戰(zhàn)的變化,但他已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看向楊峰,問道:
“落到現(xiàn)在的地步,你有什么想說的?”
楊峰的臉色早已憋得紫青,看不出別的變化,眼神中露出怨毒仇恨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帝昊。
帝昊一笑:
“你還是沒有領(lǐng)悟弱肉強食的真諦,你有怨恨我的資格嗎?你的性命和來世都掌握在我手里,你拿什么報仇?用你的思維是放虎歸山,必成后患。你說我能放你嗎?”
楊峰目光掃向已躲到遠處的手下,眼中露出濃濃的失望。
帝昊嗤笑道:
“你在逼迫我時,想著要把寶物分給眾人嗎?既然你是為了自己,憑什么希望別人為你拼命?修煉到真仙你都沒活明白,留著你也是浪費資源?!?br/>
楊峰那鼓起來的死魚眼突然射出強烈的求生**,急聲道:
“別...殺...我,我...臣服。”
帝昊放出夢幻界,眾人忽然見到帝昊和楊峰消失。
四處查找,了無蹤跡。
正在驚疑間,帝昊和楊峰又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似乎眼花了,兩人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鐵戰(zhàn)雙眼微瞇,他心里知道,兩人的確離開了一瞬間。
心中不明白的是,這么短的時間,兩人能做什么?
他的目光停留在兩人身上,想看出一些東西,結(jié)果,失望了,他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