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葉無早早地離開了房間,來到了柴房,這是關(guān)押那古怪修士的房間。
“怎么?他愿意開口了?”他問道。
“沒有?!笔亻T的護衛(wèi)如此說道。
“行了,我進去跟他談?wù)??!比~無示意護衛(wèi)開門。
“是?!弊o衛(wèi)推開了柴房門。
這是一間不大的柴房,屋內(nèi)堆積著許多茅草,顯得是雜亂無比,葉無走了進去,一眼便看到墻角被綁縛著一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同人販子一起截殺葉無的“修士”。
此時這位修士早已是沒了先前囂張的氣焰,他頭發(fā)凌亂,臉龐烏黑,跟先前完全判若兩人。
“怎么?還沒吃夠苦頭?”葉無蹲下身子看著那人。
“……”
見那人不回答他,他站起身。
“截殺城主兼帝國貴族,多大的罪名啊,殺你一萬次都夠了,可是我這人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說出我想知道的東西,我可以對你以前的冒犯既往不咎,不但不追究,反而會重賞與你?!?br/>
葉無斜撇著男子,見那人眼神中有了些許的變化,他收回了目光。
“若是你所說的東西足夠吸引我,并且你愿意在我手下工作,我會大力資助你,滿足你一切研究需求。”他轉(zhuǎn)到其身前。
“這……”那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話,顯然他另有打算。
葉無自然知道他為何不說話,他是想要試探自己的底線。
“你知道搜魂是何物嗎?”他冷哼一聲,聲音瞬間冰冷下來。
男子聽了這話臉色立馬變了,顯然他知道此功法。
“就是將人的魂魄抽出,然后提煉魂魄中的記憶……”葉無一字一句的解釋著。
那可是筑基期的大能才會的東西,他是在混淆我的視聽……沒錯,穩(wěn)住。他心里這樣想著,故作淡定的看著葉無。
“哼!”葉無見此面色一狠,他五指成爪,只見一團幽綠色火焰是浮現(xiàn)在他手心,他走向那人。
“什么!”那人見此心里一驚,他雖然沒見過搜魂術(shù),可從其他人的只言片語中還是了解一些的,葉無手中的正是搜魂術(shù)的前兆,搜魂術(shù)是什么他可是聽說過的,一旦被施加那下場就只有魂飛魄散的下場。
“我說!我說!”他急忙喊道,可是葉無仍然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這可把那人急的。
“是陣法!我是靠陣法才能使用法術(shù)的!”他竭力喊道。
葉無聽了此話方才將手中的火焰給掐滅。
那人見此這才長舒了口氣,隨著這口氣一同排出的還有那黃色的異味液體,這青年居然被嚇得失禁了。
“來人給他換一身衣服,上一桌酒菜,十分鐘后我再來詢問?!比~無對外吩咐道。
“是!”門外一守衛(wèi)領(lǐng)命,他出去片刻,隨即帶著衣物和飯菜過來,葉無出門回避。
屋內(nèi),守衛(wèi)的嘟囔聲傳來。
“娘的,多大人了還尿褲子,不就一死嗎?眼一閉就完事了……自己穿吧,飯擱哪呢?!?br/>
“……”
“你這方法還真的挺管用?!比~無看著手掌道。
“其實你又何必跟他廢話,搜魂不就完事了?”無夜毫不在乎的說著。
葉無搖頭不語。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葉靈帶著葉明是上街采購葉無所需要的物品。
“明兒,叫聲姐姐,我就給你?!苯值郎?,葉靈手里拿著糖葫蘆不停地逗著葉明。
“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我不吃糖葫蘆?!比~明撇過嘴,雖然他嘴上這么說,可是他那掛在嘴角的口水確是毫不留情出賣了他。
“嘿嘿。”葉靈抓住這一漏洞,她剛要繼續(xù)說著,突然一群人是攔住了他倆的去路。
“你們是什么人?”葉靈看著面前幾人,她的手下意識的將葉明護在了身后。
“什么事?”幾人中為首的一位瘦高個男子是邪邪一笑,“我家主人請你到府邸做客,怎么?小姐,賞個光?”
葉靈自然不會認(rèn)為這只是單單的做客,她眉頭一挑開口喝道:“讓開!”
“呦吼?敢這么跟我們說話?你這丫頭是活的不耐煩了?”瘦高個身后的一個狗腿子是指著葉靈。
見幾人要動手,葉靈急忙掏出葉無先前給她的令牌。
“住手!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嗎?”她將令牌展示給眾人看。
這幾人橫行霸道慣了,哪里去看什么令牌。
“呵呵?你這令牌再厲害能有我手上的厲害?”他掏出一塊令牌,上面寫著一個大字“賈。”
“跟我走吧!”他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了葉靈的手。
“放開她!”葉明不停地捶打著瘦高個男子。
“嗯?”瘦高個男子眉梢一皺。
“哪來的野孩子,滾!”他一拳將葉明打倒在地上。
“不要管我!快回去通知少爺!”葉靈不停地掙扎著。
葉明捂著泛血的嘴角,心里雖然一萬個不愿意但他還是站起身來選擇了回去報信。
“哈哈!跑吧!你就算回去了沒什么用!到時候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了!”瘦高個高喊道。
聽著身后人的言語,葉明雙拳緊握,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時間差不多了。葉無心想著,轉(zhuǎn)身走進了屋。
“說說吧,若是敢有半句隱瞞,別怪我不客氣?!比~無看著青年,他的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是是是!”那人見此急忙點頭,他舔了舔嘴唇旁的飯粒,咽了口唾沫。
“我原先是個山間放牛的小娃娃,幾年前被仙師帶入仙門,當(dāng)時我被分到了煉藥宗做藥童……”他回憶著,伴隨著回憶的深入,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藥童……說白了就是藥罐子,有的人運氣好,被藥物刺激,開了靈根,被收入內(nèi)門,但這畢竟是極少數(shù),大部分藥童都活不過三天……虧我當(dāng)時還聽那妖女的蠱惑留在那里一段時間?!彼丝跉猓昂髞砦遗既辉跁坷镎业搅艘槐久丶?,上面記載著一個名為陣法的道術(shù),你可別說,陣法之術(shù)真是奇妙,只要將一些東西按照一定的規(guī)律排列,然后在用靈力做引子,就能施展跟仙師一樣的法術(shù)……”
說到這里,他止住,用筷子猛扒了口飯。
“哦?”葉無起了興趣,“然后呢?”
“然后……”他喝了一口旁邊的湯,緩了一會,“當(dāng)時我就想,既然陣法排列一定的順序就能施展法術(shù),那么修士是否也是這樣?以自身本有的靈氣作為引子,吸收外界靈氣流入經(jīng)脈,根據(jù)經(jīng)脈流動的靈力大小從而施展不同的法術(shù)?!?br/>
聽著那人的言論,葉無只感覺腦海中似是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一樣,眼前豁然開朗,他眼神一亮,一把抓住青年的臂膀
“你繼續(xù),把你的想法說出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人沒有遲疑,放下手中的碗筷,似是講道興頭上,他二郎腿一翹道:“我想,既然陣法和修士施法是一個原理,倘若我要是提前做好一個陣法,將其藏在自己的袖口里面,然后再用靈石做引子,引子旁邊在連一個機關(guān),是不是只要一拉機關(guān)就能像那些仙師一樣施展法術(shù)?”
葉無看著男子,眼神中露出些許的稱贊之意,其實不僅是他,就連無夜也是如此。
能將陣法理解到這種程度……對于凡界的人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無夜看著那人,說出了今生第三句稱贊的言語。
“就這樣我偷了那老太婆的靈石和一些倉庫里材料離開了仙門,之后也就如您所見,憑借這點小手段騙吃騙喝?!彼麘M愧一笑,將懷中珍藏已久的破舊小冊子遞給了葉無。
葉無翻看著這本書,此書上的陣法原圖是復(fù)雜無比,但其旁邊的圖卻是讓人一目了然,顯然這圖是那人簡化過后的陣法簡圖,葉無看著這陣法簡圖心中涌起千層浪,隨著他一頁頁的翻查,腦海中那對修士的最后一點疑慮也漸漸地消散。
“能讓我看看你做的陣法嗎?”葉無問道,他現(xiàn)在急需要參照物來驗證腦中的猜想。
“可以?!蹦侨撕敛华q豫的將袖袍掀開,從腕處將一塊被茅草包裹的物品遞給了葉無。
葉無接過此物,細(xì)細(xì)打量。
若是把這上面的一條條線比作導(dǎo)線,靈石比作電源,線路上面凹凸不一的東西當(dāng)做控制電壓的電阻亦或者各種器件……這不就是電路圖嗎。葉無恍然大悟,此時的他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此等發(fā)現(xiàn)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可謂是雪中送炭。
“你這東西很有趣!怎么樣?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跟我一起搞?材料的事情你放心,我會全方位的滿足你?!比~無拍著他的肩膀道,其神色、語氣宛若神父在勸人入教一般。
“是嗎!”那人欣喜,他現(xiàn)在最愁的就是材料來源的問題,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與那種人混在一起,“我跟您干了!”
“你叫什么名字?”葉無問道。
“李狗剩?!蹦侨撕敛华q豫的回答道。
此話一出可把葉無給雷住了,他看著面前長相中規(guī)中矩的男人,怎么也沒法將其跟李狗剩這個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
“好……李狗剩,我先說好,在我手下工作要遵循我的規(guī)矩,來人,把條令拿給他看?!比~無喊道。
“是!”依舊是那個門衛(wèi),只見其從懷中掏出幾張紙,紙上面寫著娟秀的楷書,字上面還有符號注釋,“給你,你可別給我弄壞了,我可就這一張。”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陣陣的腳步聲,從腳步的聲音上來看是個孩童,腳步聲漸漸逼近,只聽門吱呀一聲打開,滿臉土灰的葉明是帶著傷沖了進來。
“葉哥哥!不好了!靈兒姐被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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