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妖塔第三層,
這里只關(guān)著九只妖獸,都是三級妖獸,每一頭的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筑基前中期的修士。
“好久沒來看見新人了,嘶,怎么是個凡人?”
緊接著,一只蛤蟆發(fā)出咕咕的怪叫。
王五九轉(zhuǎn)身,看到了被兩條鐵鏈拴拽的大蛤蟆,他的兩條后腿在空中隨意撲棱著,落在地上的灰被掀起來。
“凡人怎么了?你不也就是只普通平凡的妖獸?”王五九走到近前,看著這只有半個人大小的妖獸。
不得不說他的確丑得要死,這不止是遺傳的緣故,即使把他放在任何一堆蛤蟆里,他都是最丑的。
“我可不是!”蛤蟆撲騰著雙腿的速度更快了,他明顯有些激動:“我當(dāng)初可是北俱蘆洲通風(fēng)大圣手下的妖將,參與過赫赫有名的……”
蛤蟆的神色突然變得落寞,即使是王五九也從那張丑陋的臉上感到了悲傷。
“北俱蘆洲?通風(fēng)大圣?”王五九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名字。
現(xiàn)在是大漢,大漢之外有大秦、波斯、墮和羅、天竺、扶桑等國,從未聽說過北俱蘆洲,更不必說通風(fēng)大圣的名頭了。
見蛤蟆不再說話,王五九不再浪費時間,正要起身。
“你知道為什么鎖妖塔有七層,卻從來沒有開放過第七層嗎?”
“為什么?”王五九不明白,為什么這只妖獸要跟他說這么多話,但他還是順著蛤蟆的話頭問了下去。
“你現(xiàn)在的實力,最多只能上鎖妖塔的第五層,那六層的三只老怪物,你一個都對付不了?!备蝮∮朴频亻_口,聲音低沉,仿佛還在被剛才的思緒干擾著。
王五九心里咯噔一下,自從自己在孫哥的指導(dǎo)下踏入修行之門,幾乎從未被別人看穿過修為境界?,F(xiàn)下,這只最多只有筑基中期實力的三級妖獸,竟然一眼能看出自己的實力。
他說得沒錯,現(xiàn)在的王五九,只能對付結(jié)丹中期的修士,而六級妖獸,實力甚至高于一般結(jié)丹后期的修士。
“鎖妖塔第七層,關(guān)著一個實力已到八級的大妖,若是他實力在巔峰時期,這個建造鎖妖塔的主人都無法與他抗衡,只可惜……”蛤蟆的聲音再次低沉下去。
“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王五九知道自己的斤兩,尤其經(jīng)過蛤蟆的敘述,他也只是想在鎖妖塔五層通過肉身淬煉一下肉身。
“我想讓你去第七層?!备蝮‰p眼突然射出兩道精光,幽綠的眸子在陰暗的監(jiān)牢中閃爍。
“瘋子?!?br/>
“那也請你聽完瘋子最后的遺言?!?br/>
王五九皺著眉頭看著這只有些瘋癲的蛤蟆,站在了原地。
“呵呵,我就知道你會聽我,”蛤蟆說話很快,仿佛他急著要去做什么事情,他看到那張丑陋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享受的笑容:“你是妖修,雖修的是道家的心法,但到底是我們妖族一脈?!?br/>
王五九沉默著,沒有說話,他想起了孫哥之前跟他說的半妖身軀,以及“靈明石猴”。
“這些話,不是我一個退化了的三級妖獸能看出來說出來的,是冥冥之中那一位教給我的?!备蝮〉暮笸纫砸环N詭異的姿勢踢起來,王五九知道他是在說鎖妖塔最頂層的那位大妖。
“他曾經(jīng)和我一樣,也效力在七大圣的麾下,只不過他的級別比我更高而已,像我們這種低等妖怪,只是戰(zhàn)爭的炮灰罷了?!备蝮∽猿暗匦α诵?。
“他說他想要見你,希望你能到鎖妖塔的第七層?!?br/>
“他為什么想要見我?”王五九起了警惕之心,對于一個八級大妖,無論如何,就算自己有通天的能耐,在他面前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不知道,我只是個傳信兒的。你去不去,都由你?!?br/>
幽綠色的光芒逐漸暗淡下來,蛤蟆懇求道:“你能幫我把這副燎烤打碎嗎?我不想做個吊死鬼?!?br/>
“難道你還擔(dān)心我一個被囚禁多年的三級妖獸,能在你面前翻起浪花來?”見王五九并不動彈,蛤蟆再次說道。
“哎?!?br/>
蛤蟆嘆息一聲,為數(shù)不多的妖元迅速涌向丹田氣海,緊接著,“嘭”一聲,丹田碎裂,氣絕獸亡。
王五九揮出一道真氣,真氣斬過燎烤,這把下品法器登時破裂。
蛤蟆的尸體應(yīng)聲而落。
同時,釘在蛤蟆渾身經(jīng)絡(luò)上的三十枚元氣釘失去效用,驀然消散。
此前,這只蛤蟆竟要日日受鉆心噬骨之痛么?
不知道為什么,只是一只普通妖獸的死,卻像一股陰霾一樣籠罩在王五九的內(nèi)心深處。
“他死了,你殺的?”
鎮(zhèn)守三層的長老聽到動靜,趕了過來,他看到王五九正蹲在蛤蟆的尸體旁。
“不是,自殺的?!?br/>
“我就說,你個凡人,怎么能殺死一只三層妖獸?!蹦情L老踢了踢蛤蟆尸身,似乎十分嫌棄這只丑陋的怪物:“對了,唐長老特意讓我過來提醒你,四層你就別去了,不然只怕你要死在這鎖妖塔?!?br/>
“勞煩長老替我謝謝唐長老關(guān)懷,我自有決斷?!蓖跷寰诺脑掚m然客氣,但語氣生硬,他對這長老并沒有多少好感。
“切,”那長老不屑地笑了笑,若是換個場合,他敢對自己這樣說話,只怕早就人頭落地了:“反正通道就在那兒,沒人攔你!”
他話音未落,再一抬眼,卻沒了王五九的身影。
值守長老心下疑惑,他什么時候離開的?
……
疾風(fēng)廣場上,無論是唐亦瑤,還是刁奎海,亦或是其他三位外門長老,都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銅鏡上的畫面。
絕大多數(shù)人都還在一層逗留,只是偶爾才會有幾個黑點消失在銅鏡上或者進(jìn)入鎖妖塔第二層。
他們視線停留的地方,都是正在第四層的黑點。
只要這黑點還在,那就證明玉牌的主人并沒有戰(zhàn)死或者將玉牌交給值守長老。
“你說,此人到底是人還是怪物?”九長老囁喏著,這個人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超過天才的范疇了,就算是當(dāng)年名震洛陽的洛夜山,只怕給這位連提鞋都不配。
“不對,”唐亦瑤搖了搖頭:“你們都是豬嗎?這個人肯定是身上帶了某種隱匿氣息修為的法寶,此人,絕非凡人?!?br/>
“那我現(xiàn)在就去后山鎖妖塔,將這個意欲破壞比賽規(guī)則的人揪出來!”
唐亦瑤想了想,點了點頭。
耿奎海就要轉(zhuǎn)身去后山。
“慢著!”
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道金色劍光,緊接著,那劍光之上,站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劍修。
說話之人,正是內(nèi)門長老崔如山。
崔如山落在疾風(fēng)廣場的高臺上,一眾外門長老立刻向崔如山行禮作揖。
“師叔?!卑蠢韥碚f唐亦瑤作為外門第一長老,無須向普通的內(nèi)門長老行禮,但崔如山與他師父是世交,因此,她也喊一聲師叔。
“亦瑤,咱倆就不必如此客氣了?!贝奕缟綇牧谊杽ι砩舷聛?,看著巨大銅鏡上一騎絕塵的黑點,得意地笑了笑:“他是老夫的弟子,你們不必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