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宮是大明宮之中一座特殊的宮殿,這座宮殿是專門為青羊教的道士們修建的。章節(jié)更新最快眾所周知,青羊教是大唐帝國的國教,青羊教的宗門雖修建在長安以南的終南山,但大明宮之中的青羊宮完全可以媲美南山之上的青羊觀。
因為青羊宮之中的道士數量遠遠超出了青羊觀,而且這些道士大都是青羊教之中的佼佼者。而世人之所以仍然對南山上的青羊觀敬若神明,原因就是那座道觀里曾經出過一位騎羊入天門的沖虛道人。而青羊宮中的道士們或許身在紅塵,盡管實力遠遠超出青羊觀中的同門,卻無法得道。
有人猜測青羊教真正的世外高人并未離開青羊教,而這些入世進入大明宮之中為皇家服務的道士們,卻不是真正的青羊教門徒,而是皇家刻意放入青羊教修行學習的。
眾說紛紜,但所有人都知道,青羊教之所以能成為國教,并不僅僅是因為昔年有一位得道升仙的沖虛道人。
青羊教最為人稱道的就是他們的煉丹術,和符箓。
據說他們煉制的丹藥不僅可以延年益壽,更有包治百病,提高修為的許多益處。
但是普通人沒有機會服用,只因所有的真正的煉丹術士幾乎全部在青羊宮之中,也就是說,只有皇家的人才能服用到青羊教的靈丹。
而符箓對于百姓布衣們來說,更是如神話般神秘且偉大的存在。
他們認為符箓的作用是請神驅鬼,所以每到特定的時刻,各家各戶大門上都會貼上各種符箓。
然而只有修行者才知道,符箓到底能不能請神驅鬼還是個值得討論的問題。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符箓確實是一種強大的武器。
這世間有一種強者就是神符師,他們的符箓可以改變天地元氣的運動規(guī)律甚至是組成結構,這對修行者來說幾乎逆天的存在。
只可惜每一張符箓的撰寫都會耗去符師極大的修為,每一張符箓都價值連城。
世人修行習武,煉體煉氣,都圍繞這天地元氣而進行,假如神符改變了元氣,那所有的功法將會失效。
所以符箓很強大,強大到變態(tài)。
……
李師道不是神童使,但他卻被人歸入德歷三年黃金一代的俊杰之中。
李師道是一名符師,但他煉丹的造詣也很高,他幾乎將青羊教的兩大神技都已掌握,這樣的全才世間不是很多。甚至有人預測,李師道將成為一名神符師。
他的腋下總是夾著一把青色的油紙傘,無論是否下雨,李師道身邊總會帶著這把油紙傘。
今夜的李師道仍夾著青色的油紙傘,他行走于青羊宮之中。他深青色的道服隨著微風徐徐飄動,他今夜沒有戴道冠。
長發(fā)被發(fā)髻盤起,挽到后腦,再由發(fā)夾卡主。因此他的整張臉便展露無遺,高高寬寬的額頭,標致的五官,一雙眼睛格外醒目,很亮,卻不鋒利,很靜謐。
他整個人看上去很安靜,眉間仿佛有永遠揮之不去的愁緒,身上又散發(fā)著憂國憂民的氣質。但他這個人看上去很和藹,脾氣很好的樣子。
李師道從外表看起來不像一個道士,更像一個滿腦子孝悌忠義的文弱書生。
……
趙子鳳此時看到迎面走來的李師道時,腦子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道士比騎驢的更像書生,而騎驢的鄭余慶卻更像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
鄭余慶身上那種泰山崩于前而不動聲色的平靜,那種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驕傲,更像是一個道士。
而此人眉間的愁緒,身上憂國憂民的氣質,弱不禁風的樣子更像一個書生。
趙子鳳跟在李果兒身后,看著這些人,想起一些人,覺得這世間很混亂。
書生像道士,道士像書生,公主更像毒婦!
本來今晚他計劃到盼盼那里喝幾盅小酒,再到床上和盼盼做一下伸展運動,聊解胸中的苦悶。
可是這個變態(tài)惡毒的公主殿下,卻命令他陪她到青羊宮之中去。
青羊宮不僅有男道士,還有女道士。
而李果兒來青羊宮中的目的就是跟某位女道士討論一下駐容養(yǎng)顏之術,再討一些她們特制的胭脂和麝香,抹到臉上很香,擺到宮里更香。
趙子鳳來到青羊宮之后終于明白金玉宮那種沁人心脾的香味到底從何而來,原來這公主殿下是使用的是道士們研發(fā)的特殊道具。
可是你他媽為什么不找別人陪你,而偏要拉上我?
“臣李師道參加公主殿下?!崩顜煹酪压蛄讼氯ァ?br/>
而李果兒卻連‘平身’這樣的話都不耐煩說,直接無視李師道從他身旁徑直走去。
趙子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偷偷拍了拍李師道的肩膀,示意他起來,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并露出一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苦笑。
李師道像是習慣了公主殿下的無視鄙夷,他起身微皺著眉對趙子鳳道:“閣下你……?”
“閣下不用覺得委屈,事實上我比閣下更慘……”趙子鳳苦笑道。
李師道也笑了笑,但他的笑容卻比趙子鳳更苦,事實上李師道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李果兒無視,從他來到大明宮第一次見到這位公主時,就受到了這樣的無視和不屑。
趙子鳳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忍,想要安慰幾句,前方卻傳來了李果兒的聲音:“你還不滾過來?難道要留在這里當道士么?”
趙子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對李師道苦笑之后立刻跟上去。
李師道轉身,微皺眉,顯得很憂國憂民,很憂郁。
他的眼神卻望著李果兒的背影,顯得很癡狂,很著迷……
只可惜沒有人注意到他‘無禮’卻炙熱的眼神。
幾天下來,趙子鳳和李果兒的關系也發(fā)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趙子鳳竟不再對她客套,而李果兒似乎也不在意這些,她只把趙子鳳當做一個可以使自己開心的‘朋友’,只要李果兒一捉弄趙子鳳,看到他露出的那種無奈,蛋疼,悲催,憤怒卻不敢發(fā)作的表情時李果兒就很開心……
“就算你是公主,也沒必要這么擺架子,人家恭恭敬敬對你,你卻如此對待。像你這樣的行為不僅沒有公主風范,而且還極為影響人們對皇家的看法……”趙子鳳很‘幽怨’地自言自語道。
李果兒聽到他的抱怨,竟笑著解釋道:“你以為這些臭道士是好東西?”
“難道是不是嗎?”
“哼,這些臭道士不僅貪財好色而且還薄情寡義!本宮看到他們就惡心!”李果兒恨恨道。
“做人不要污蔑!”趙子鳳說得很悲憤,因為他覺得自己也被李果兒污蔑了,自己根本不是戰(zhàn)勝左軍的人……
直到現在他還在演戲……
“哼!可笑!污蔑?你去打聽打聽,在皇宮里誰愿意搭理這群臭道士!貧困潦倒的時候勾搭宮女,得到了大臣們的賞識,卻無情拋棄宮女,到大臣的府里去當那小白臉女婿!這樣的人也配本宮正眼瞧他?”
“做人不要以偏概全,難道剛才那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他現在沒做,并不代表以后不做。這青羊宮里的臭道士有多少是大臣府里的女婿?你不知道?”
趙子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苦笑道:“你老爹,哦不,皇上不管嗎?”
李果兒憤憤道:“父皇會管?這樣的事沒有得到他的暗許誰敢做,他不就是為了收買人心嘛,何至于允許他們做這樣丑陋的事情!”
趙子鳳不再說話,沉默片刻他回道:“既然你看不起他們,又來這干嘛?又帶上我干嘛?”
李果兒似乎不想解釋這樣的事情,因為她不僅向女道士請教駐容養(yǎng)顏之術,有時候少女很好奇,還會向女道士討教某方面難于啟齒的事情。
李果兒覺得女道士很莊嚴,很親切,向她們請教這樣的事情很自然,不害羞。
然而卻沒有人知道莊嚴的女道士如何對這些事如此清楚……
不時,李果兒進入了某座偏殿,并命令趙子鳳在原地等候。
李果兒每次向女道士請教學問的時候都會消耗很多時間,但趙子鳳卻不清楚啊!
他苦苦等待著,先是站立,然后身子開始搖晃,接著一只腳換另一只腳休息,然后又靠著柱子,最后他終于坐了下去。
他從天上只有幾顆淡星一直等到明月當空,繁星閃耀,也不見李果兒出現。
他終于反應過來李果兒這惡毒女人或許就是故意要這樣折磨他!
趙子鳳不敢離開,要是離開之后李果兒忽然出現,她又要想出稀奇古怪的法子懲罰自己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輝煌一生就要葬送在這惡毒公主身上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子鳳竟有些睡意了。
媽的,這女人究竟在里面做什么?難道和她口中的臭道士在做某些事情?
趙子鳳立刻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想法褻瀆了神靈。
他搖頭的時候忽然間看到了墻角下似乎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穿的衣服是廣袖流仙裙,發(fā)型梳著螺旋式高髻,發(fā)髻上插著玉釵珍珠。一張臉生得端莊,典雅,清純。
趙子鳳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就是廣平公主李果兒那貨嗎?
乃乃的,竟然騙老子在這里苦等。
趙子鳳急速起身,往那個人的方向沖了過去。
而那個女人卻也跑了起來,她跑入了黑暗之中。
而趙子鳳卻跟著她也進入了青羊宮的黑暗之中。
這時李師道正好經過此處,事實上李師道把李果兒每月來青羊宮的時間掐得極準,所以每到李果兒來青羊宮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在李果兒的行途中……
只可惜李果兒卻討厭這群臭道士,他從不看他們一眼,所以盡管李師道每次下跪于公主身前,李果兒甚至一次都沒看過他。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李師道此刻出現在此處,是因為這個時辰是李果兒從這里出來要離開青羊宮的時間。
李師道想要再次制造一次‘偶遇’……
所以他看到了那個女人,也看到了趙子鳳追著那個貌似是李果兒的女人進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李師道在猶豫是否跟上去的時候,此處的偏殿門開了!
一名女道士笑著將公主送了出來。
而李果兒卻看不到趙子鳳了。
她怒了,她兩只眼睛四處搜索。
卻看到了李師道。
這是李師道第一次和公主四目相對,李師道的血液沸騰了,但他隱藏得極好。
李果兒蹙眉問道:“你見過一個護衛(wèi)么?”
“臣……臣,見……見過?!崩顜煹谰褂行┘樱行┚o張。
但他旋即想到剛才的一幕,立刻皺起了眉頭,又變成憂國憂民的憂郁書生。
難道有人冒充公主,那人冒充公主目的是什么?……
李果兒怒道:“他去哪兒了?”
李師道肅然道:“先前有一個神似殿下的女人站在那,那名護衛(wèi)便追過去了……”
李果兒的眉頭蹙得更緊,大聲道:“怎會有此等怪事,快,帶我去找他!”
“遵命?!?br/>
……
兩人疾步趕往趙子鳳消失的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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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