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那個冷峻又充滿正義感的顧律師,另一面,是那個毒舌又桃花滿天飛的顧遠岑。
看著他的車子,從我面前駛過,然后消失在黑暗中,我甩了甩頭,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之后轉身上了樓。
繞來繞去的,還是又回來了。
我一邊在心里想著怎么跟阿雅說最近我被騙的事情,一邊往樓上走。
走到阿雅家門口的時候,我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反應。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8點鐘,我想阿雅大概還在加班,不過還好,之前阿雅給了我她家的鑰匙,所以我可以直接開門進去。
鑰匙插進鎖孔里,輕輕一轉,啪噠一聲,門便打開了,我熟稔的走到玄關處換鞋,鞋子換到一半,我突然聽到臥室里傳來了異響。
我頓了頓,心里一緊,“壞了,家里進賊了!”
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還好,距離玄關處不遠的陽臺上有一根長長的晾衣桿。
我悄悄地走過去,死死的攥住晾衣桿,然后拿著它躡手躡腳地往臥室那個方向走,一邊走一邊思忖,一會兒如果發(fā)生意外情況我該怎么辦。
我甚至可笑的想到了自己一會兒跟歹徒殊死搏斗的場景。
這么想著,手里攥晾衣桿兒的力氣更加重了。
我走到臥室門口的,正打算一腳踹開臥室門,突然,聽到了阿雅的聲音,我有些意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腳。
然后趴在臥室門上細細的聽了一下,果然,在臥室里面說話的是阿雅,我松了一口氣,正要推門進去,抱怨她為什么在家不開門的時候,聽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是一個男生,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兩人此刻正在打情罵俏呢。
“別鬧別鬧,你在鬧我就咬你了啊..........”
“好啊!你竟然敢威脅我,你...........”
“哈哈哈你別撓我癢............”
兩人的笑聲此起彼伏。
我在門口愣了幾秒鐘之后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偷聽,于是慌忙后退,誰知道一不小心又碰到了放在臥室門口的垃圾桶。
垃圾桶咣啷一聲,應聲倒地,垃圾散落了一地。
我更慌了,急忙蹲下去撿。
這時候臥室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后臥室門突然開了。
我蹲在地上抬眼望去,此刻阿雅就穿著睡衣,頭發(fā)也有些凌亂。
她站在門口,打著赤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北清?你怎么來了?”阿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更多的是擔心。
“我.....我.........”我蹲在地上一只手扶著垃圾桶,另外一只手里還緊緊的攥著那個晾衣桿兒。
不用想象我都能理解阿雅為何如此震驚,畢竟我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滑稽了。
“你快起來,你蹲在地上干什么?!卑⒀欧磻^來之后趕緊扶我。
我這邊剛起身,然后便看到了從臥室里走出來的那個男子。
他身著跟阿雅情侶的睡衣,頭發(fā)剪得很短,借著昏暗的光,我大體的掃了他一眼,面龐輪廓分明,高高的鼻梁上駕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還算是干凈儒雅。
“你好,這是?”他先是向我點了點頭,然后向阿雅發(fā)問。
阿雅這才反應過來,“啊,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叫北清。”
她向面前這個男人介紹了我。
然后又看了看我,“這是我的男朋友,浩然。”說著,她甜蜜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著向我們介紹著彼此。
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阿雅這樣,心想,原來這就是墜入愛河的表現啊,我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內心有些激動,阿雅單身這么久,之前給他介紹了無數個對象她都不喜歡,沒想到,如今也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我心里百轉千回,很是替她高興。
半晌我才調整好情緒,抬頭沖面前這個男子燦然一笑,“你好,我叫林北清。”我友好的伸出手,心里知道自己今晚可能又要流落街頭了。
他毫不猶豫地握了上來,“你好,我是陳浩然,你叫我浩然就好。”他的聲音很好聽,就像他的外表一樣溫潤儒雅。
“好了好了,別在這站著了,去客廳吧?!卑⒀趴吹阶约旱暮门笥迅信笥眩绱擞押?,似乎是很高興。
她胡亂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然后就帶著我們往客廳走。
“對了,北清,我還沒問你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剛坐下,阿雅就問我。
我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心里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這件事情,畢竟現在不是我跟阿雅兩個人,眼下還有一個之前我一直沒有見過面的,阿雅的新男朋友。
我這個人從小就要強,從不肯輕易的向陌生展露自己的軟弱,更別提是被房東欺騙,如今無家可歸這窘迫的處境了。
“說話呀你,你別嚇我,你....不會出什么事了吧?”還是阿雅了解我,一看我的行為舉止就覺出了我的怪異。
她顯得有些焦急,也許是把事情放大了無數無數倍。
如果要是平時,我肯定像阿雅大大倒苦水,向他傾訴一番我是如何被騙,然后又被領導下了死命令,還被帶去工地,差點回不來的。
說到動情處,我甚至還可能抱著阿雅痛哭一番,好將這幾天以來所受的委屈通通發(fā)泄個干凈。
可是事到如今,在這個這個情況下我是斷然不能這么做的。
別說我不好意思在她的新男朋友面前丟了面子了,就算是說出來了,我現在也不可能再住在阿雅家,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我突然覺得有些悲哀,“沒事,我真的沒事,我就是下班了,沒什么事情做,就過來看看你,哈哈哈哈。”
我一撒謊就覺得有些別扭,只好通過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真的?”阿雅顯然有些不相信。
“嗯,真的?!蔽移疵c點頭,想要以此來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那好吧.......”阿雅這才勉強相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