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夫人下令不許下人們再傳蓮池浮尸事件,若有違者,直接打出府去。
賀府里下人們的例錢是不低的,一個人工作,省吃儉用養(yǎng)活一家人是不成問題的,若被趕出府去,不僅斷了吃飯的營生,以賀家在蓮城的影響力,被賀家趕出來的奴才,也是沒有下家敢接的。
賀老夫人此舉,在林瀟瀟看來是想掩蓋些什么、包庇什么。
蓮池里的浮尸肚子里是有孩子的,這讓林瀟瀟想起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在前有女人跟賀延秋說懷孕了賀延秋不認,在后就有了一具懷了孕的死尸,這也怪不得林瀟瀟多想。
在封建的古代社會,餓死是小,失節(jié)是大,女子的名節(jié)大過于天,是開不起任何玩笑的。林瀟瀟覺得,蓮池里的女人,不是賀延秋害死的,就是被賀延秋的不負責逼死的,此刻在林瀟瀟的心里,賀延秋已經(jīng)跟一個殺人犯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有了這樣的認知之后,林瀟瀟是越想越心涼。在現(xiàn)代說難聽一點雖然做的是服務員,但簽的合同是平等的,自己的主由自己來做,到了這古代,簽的也是合同,合同就是賣身契,自己就像是一件商品一樣是屬于賀府的財產(chǎn),完全是由賀府的主子所控制所做主。也說不準自己哪天的下場也不會好的哪里去,死了也就是死了,連被人提起的資格都沒有,甚至是死得默默無聞,毫無價值。
賀老夫人封鎖消息的行為,也讓林瀟瀟想到了現(xiàn)代的酒店公關。
酒店公關是很厲害的,尤其在于封鎖消息方面。
林瀟瀟在酒店工作的餐廳靠外面的墻是大面積的落地玻璃,方便坐在餐廳里的客人一邊用餐一邊欣賞外景,逼格看起來是甚高,特別吸引小情侶過來消費。有一回林瀟瀟正在給坐在窗邊的一桌客人上菜,剛上完菜抬起頭,一個人從樓上砸了下來,落到地上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林瀟瀟看得很清楚。
服務行業(yè)做得久了,總會遇到一兩件客人來酒店自殺這樣的事,林瀟瀟是遇上了。從樓頂上墜下來的客人是個外國人,男的,跳樓的原因林瀟瀟不得而知。
酒店里死了人,自然是會有八卦記者來挖新聞,但酒店公關不是吃素的,記者連死的人是男是女都沒有挖出來,這真的不夸張。
生活算得上是一個殘酷的老師,總是在給我們長教訓。蓮池死尸事件給林瀟瀟也算是上了一課了,她股子里還是一個現(xiàn)代人,比起做一件”物品“,她更想做一個人。
林瀟瀟簽下的是死契,這輩子、這條命,不出意外就都是賀府的了。但凡是都有例外,如果說賀府把她單單只看作是一個奴才、一件”商品“,那總該是有一個價格去匹配這個價值的,只要給得起相應的價格,沒準是能把賣身契拿回來的,這么一想,林瀟瀟的心情是輕松不少,也有了些許對未來生活的盼頭。
林瀟瀟是想過的,如果賣身契贖不回來,那就所幸破罐子破摔但個逃奴,拿錢出去買一個身份,另尋個沒有賀府影響的出處做點小營生過活。
林瀟瀟也不是傻的,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也是要考慮后果的。
”秦嬤嬤,“林瀟瀟這天抱著賀無恙在院子里曬著太陽同秦嬤嬤嘮嗑,”這賀府里有沒有人會不愿意待做逃奴的呢?“林瀟瀟裝作一臉八卦地跟秦嬤嬤挑起了這個話題。
秦嬤嬤不疑有他,是問什么答什么。
”府里自然是沒有的,“秦嬤嬤搖了搖頭,”別的府里可沒有賀府里的高價錢,主子對待下人也算是親厚?!?br/>
正當林瀟瀟覺得打聽不出來這方面的有用信息頓覺失落時,秦嬤嬤卻給她來了一個但是,,來了個綿陽大喘氣。
”但是?!扒貗邒哳D了一下,又接著說了下去,林瀟瀟的眼睛也頓時提亮了一個高度。
”老婆子聽說別的府里是有的,有下人被主子欺負得狠了保命去選擇做逃奴的。“林瀟瀟就喜歡這樣的但是?!辈贿^做逃奴也是拿命在搏,一當主子選擇了報官,不被抓住還好,抓住了官府是有權(quán)利當場打死的,就算抓回去了,主子也是容不下這樣的奴才,命也很難留得住的?!?br/>
這古代對待逃奴的手段還真是不人道,林瀟瀟心又涼了一把,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被打消下去了。旁門左道不可取,還是老老實實做人吧,林瀟瀟癟了癟嘴。
林瀟瀟不知道有沒有奴才用錢贖回過自己,不過青樓的妓子是可以用錢買回自己的賣身契,但愿普通的奴仆是可以的,林瀟瀟在心里小心翼翼的祈禱著有那么一天。
記憶里簽下的賣身契的成交價是白銀二十兩,賣的是自己,但是自己沒有摸到過一個子。如果二十兩不夠,那就兩百兩甚至是兩千兩吧,林瀟瀟給自己定著目標,給自己打著氣。
奶娘的月例一個月有二兩,二十兩十個月的功夫便能賺到,更何況林瀟瀟加工姨媽巾跟開健康講座收的錢手里已經(jīng)不止有二十兩了。其他的奴才當初賣掉自己的錢肯定也是攢到了,沒人去贖自己,也許是這個社會的奴性社會教育所致,但更多的是賀府對下人夠大方,給的例錢相較其他地方要多很多,沒人愿意跟錢跟生活過不去,自然是不愿意走的。
等自己攢夠了足夠的錢,足夠贖到自己的錢,足夠開始一段新的生活的錢,等到賀無恙不再需要奶源了,自己就離開,林瀟瀟依舊在打著小算盤。
從今天開始,金錢對于林瀟瀟來說,又變得重要起來了。一文錢難死英雄漢,難不死林瀟瀟,難死林瀟瀟的不是這一文錢的事。
守財奴林瀟瀟就這樣在各種胡思亂想中產(chǎn)生了,越想是越興奮,越興奮越是睡不著,躺在床上的林瀟瀟的越來越精神,腦子里已經(jīng)幻想起來自己離開賀府的生活了,各種現(xiàn)在做生意的方法也一個接一個地在腦子里活躍著,想著自己以后可能會在古代做一個大富婆,林瀟瀟不由得笑出了聲。
但是很多時候是生不由己的,一個想走的人即使已經(jīng)把腳踏出門檻了,走不了,依舊會有更高的門檻來絆住腳。
一切看的都是造化,只希望造化這東西不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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