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空間之中。
十一盞青銅燈緩緩燃燒。
“玄冥,你將我們緊急召喚到此地,到底有什么事?”
后土語氣不善。
“后土姐姐是被人打攪了好事嗎?”
翕茲笑道。
“我剛剛正在午睡,被人忽然叫醒,心情有點不好?!?br/>
后土如是回答。
聽到她的話,眾人心中頓時思索起來。
滄元界乃是一方大界,這片天地的大日,是由世界意志凝聚而成,東升西落,圍繞滄元界轉(zhuǎn)動。
也就是說,滄元界也是有時差的。
后土說自己剛剛結(jié)束午睡……
那就能推斷出,她目前正身處哪一域了。
不過這話不能盡信,在場眾人都是會放煙霧彈的,說不定后土在故意騙他們。
“今天召集各位前來,是因為我們的調(diào)查有了結(jié)果?!?br/>
玄冥開口道。
“結(jié)果如何?”
后土聞言,起床氣也沒了,開口問道。
“我去了一趟上陽城,找到了見過三才書院學子的那幾名修士?!?br/>
代號為“天吳”的女子開口:
“三才書院學子行走在外,從不遮掩身份,出現(xiàn)在上陽城的有兩個人,一個叫張尋,一個叫梁霞?!?br/>
天吳頓了頓:
“這兩人都是三才書院的核心弟子,那個名叫做張尋的,其師父更是三才書院的副院長,合體期巔峰修士胡青松?!?br/>
“原來是那位成名前經(jīng)常挨打的大儒?!?br/>
句芒笑道。
天吳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xù)述說:
“這兩人在上陽城發(fā)現(xiàn)了巫鬼宗的行徑,于是一路追殺【生】、【死】二位長老,來到了巫鬼宗的總壇。
我看過那里的戰(zhàn)斗痕跡,祖巫已經(jīng)復活,卻被人當場鎮(zhèn)殺……以那張尋梁霞二人的實力,做不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場中還有其他人在?”
翕茲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才書院舉行院慶,往來貴賓皆要登記,我找到了那份名冊,有二人沒有拿到邀請函,而是被張尋和梁霞親自帶來的。”
天吳聲音平靜:
“渡世劍齋的程靈竹,和……道衍宗的陸玄,都是金丹修士?!?br/>
“你確認是這兩人?”
帝江問道。
“我自然不會出錯?!?br/>
天吳說道:
“名冊上甚至寫了,張尋是在巫鬼宗的地盤上和二人相遇的,中間還去了一次北原的秘境。
同為大教傳人,加上他們宗門間的關(guān)系不錯,所以不用請柬,而是直接面邀過來。“
“頂級大教配三流宗門……這組合倒是少見啊?!?br/>
句芒感慨了一句。
“也就是說,這兩人既出現(xiàn)在了巫鬼宗,也出現(xiàn)在了三才書院。”
玄冥說道。
“天吳姐姐的事情說完了,該你了。”
翕茲看著句芒。
句芒點點頭:
“本座負責的是蠻神復生之事,只不過咱們的采取行動、進行調(diào)查的時間稍晚了些。
當我到達南嶺的時候,所有蠻族已經(jīng)被趕到隕神淵里自生自滅去了?!?br/>
“不過這難不倒老夫?!?br/>
句芒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萬圣山麾下,有一個叫盤江國的勢力,最近爆發(fā)了內(nèi)亂,鬧得沸沸揚揚,我懷疑這是渡世劍齋的傳人攪和的,于是前去調(diào)查。
盤江國內(nèi)亂的原因,是國內(nèi)實力最為雄厚的鎮(zhèn)南妖王與蠻族勾結(jié),在封地內(nèi)屯兵,意圖謀反,盤江妖皇遣將鎮(zhèn)壓,于是內(nèi)亂發(fā)生,到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束。
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發(fā)現(xiàn)曾有一批人數(shù)不少的蠻族部落從天而降,與羽人部落爆發(fā)了沖突。
于是我暗中前往那個羽人部落,打聽出了在開戰(zhàn)前,他們曾經(jīng)有兩個斥候被俘虜,后被人救出,回到羽人部落傳出了情報,羽人搶占先機,打贏了蠻族部落?!?br/>
后土聞言:“救出羽人斥候的,是陸玄和程靈竹?”
句芒點頭:
“一男一女,男子身穿白衣,羽人族將其稱為前輩,不過按其描述,應當就是陸玄兩人?!?br/>
場中眾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當然,為了確保事情的真實性,我還去了一趟大衍仙朝,找到了幾名被人從蠻族部落里救出的百姓。
他們也表示,自己是被一對男女拯救的,羽人族沒有撒謊?!?br/>
“你這幾天……把整個南嶺都逛遍了,還調(diào)查出了這么多事情?”
句芒對面,祝融問道。
“以本座的修為,自然是輕而易舉?!?br/>
句芒淡淡地回答道。
【看來他真是一位大前輩了……】
祝融在心里下了結(jié)論。
“燭龍,你呢?”
帝江問道。
“我的調(diào)查過程要比句芒輕松一些?!?br/>
燭龍回答道:
“天瀾古國王侯唐百戰(zhàn)身死,三千官兵離奇失蹤,從這條線是無法下手,只能另僻它路。
于是我去了墟之洞天出世的地方,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座小島,島嶼之下,是一座鮫人大墓,里面是空的?!?br/>
“我去了沿海地區(qū),距離那座島嶼最近的十三處鮫人坊市,最終在一個名叫石橋鎮(zhèn)的地方,得知有一艘鮫人族寶船,是前往小島的方向的?!?br/>
燭龍沉默一陣,“……那艘寶船上,同樣有一男一女二人?!?br/>
線索梳理到這里,整件事情已經(jīng)基本實錘了。
“果然有人一直在阻撓我們。”
玄冥語氣嚴肅。
“確是如此?!?br/>
帝江開口:
“這兩人不過金丹修為,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擊殺新生的祖巫,鎮(zhèn)壓即將成道的何遠峰這種事情……他們背后應當有一個大勢力?!?br/>
“有沒有可能,是渡世劍齋的人在出手?”
祝融問道。
“雖然她們的圣女經(jīng)常將修行界攪得天翻地覆,但渡世劍齋的大能卻不會輕易下場,而且還如此頻繁?!?br/>
帝江搖頭,“阻撓我們的,另有他人?!?br/>
“顯然,這兩人就是是那個組織推到臺面上的修士?!?br/>
句芒開口,青銅燈盞的微光照在他的面具上,冷峻而充滿智慧:
“這二人不做任何遮掩,不怕暴露的,顯然是被組織授意,故意為之……這敵人在挑釁我們!”
“當是如此?!?br/>
“所言有理?!?br/>
“同意?!?br/>
“同意?!?br/>
“……”
眾人紛紛點頭。
“燭龍,你不是說,自己來自道衍宗嗎?”
翕茲問道,“伱對那個叫陸玄的有什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