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抱過來讓我好好喜歡喜歡?!笔拪χ?。
音音不認(rèn)生,也乖巧,被抱過來,就乖乖地挨著蕭姮吃點心。
吃到好吃的,她還會讓柳云眠嘗。
柳云眠指指蕭姮,她就給蕭姮吃。
蕭姮一向不喜甜食,今日卻被侄女投喂了許多。
“你真是最會帶孩子的?!笔拪瑢α泼哔澆唤^口。
柳云眠笑道:“我也沒帶她許多。多虧了清歡幫忙照顧……”
說起來,她這次進(jìn)宮,有幾件事情想和蕭姮說。
其中一件事,便是替顧清歡提一提她父親的案子,看看能不能平反。
另外還有一樁便是羅野。
威遠(yuǎn)侯大逆不道,要誅九族。
雖然羅野對他恨之入骨,但是血緣關(guān)系無法否認(rèn)。
畢竟羅野在羅家,做了那么久的三公子。
所以羅野這條命,也需要皇上特赦。
沒等她開口,蕭姮就心領(lǐng)神會,主動道:“你放心,顧家的案子,皇上已經(jīng)讓人重審。如果顧家確實是冤枉的,那皇上會替他們平反,然后把顧家的財物返還給顧清歡?!?br/>
“至于羅野,其情可憫,然他性情過于急躁,皇上不想用他。”
“用倒是不必,只饒他一命,清歡便感激不盡了?!?br/>
這是顧清歡的原話。
哪怕是流放三千里,人還在,那就可以。
不管去哪里,兩個人能在一起,粗茶淡飯亦是幸福。
蕭姮忽而狡黠一笑,難得露出幾分少女般的俏皮。
她說:“晚棠,我有個主意,你聽聽,好不好玩?”
柳云眠聽她說完,撫掌贊道:“好,好,我現(xiàn)在都開始期待了?!?br/>
還是城會玩??!
蕭姮的意思是,要把羅野發(fā)賣為奴。
那誰會去買,不言而喻。
從前他不是仗著身份欺負(fù)顧清歡嗎?
哪怕心里愛,他也別別扭扭做了那么多討厭的事情,現(xiàn)在就讓顧清歡找回場子。
現(xiàn)在主奴位置換了,讓他好好嘗嘗那滋味。
不過柳云眠心里想,男人吧,是有點賤的。
說不定讓他做奴,他還自得其樂。
可是不管怎么說,能看到這樣的熱鬧,她還是有些期待的。
回頭都可以編一出折子戲,好好唱上幾天。
柳云眠還想說的事情,就是阮曼那個貨郎。
陸辭答應(yīng)了她幫忙找,也確實做了,而且有了結(jié)果。
那貨郎,因為十分機(jī)靈,已經(jīng)入贅京城某家商鋪的掌柜家,現(xiàn)在跟著岳父學(xué)當(dāng)掌柜。
假以時日,約摸著也能成為掌柜。
這件事情,聽起來就讓人心生感慨,不那么愉悅。
“……我聽完了心里就有些難受,本來不想讓姐姐知道,但是后來想想,之前也托姐姐幫忙查了那么久?,F(xiàn)在既然有了消息,還是要和您說一聲?!?br/>
蕭姮嘆了口氣:“這世間,從來都是癡情的女子多。”
“阮曼自己哭了兩場,好像也放下了?!?br/>
阮曼說,不怪貨郎。
貨郎當(dāng)年肯給她留個念想,而不是直接退縮,她現(xiàn)在想想,已經(jīng)覺得很對得起自己了。
至于后來變了心——定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和無奈。
畢竟現(xiàn)實殘酷。
京城也不是滿地黃金,他一個外鄉(xiāng)人,初來乍到,想要出人頭地,談何容易?
便是現(xiàn)在,做了上門女婿,得人扶持,貨郎的日子,過得也并非那么順心,發(fā)展也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順利。
即便是現(xiàn)在的貨郎,想要娶她,也是不容易。
在現(xiàn)實巨大的壓力下,出于現(xiàn)實考慮,改弦易轍,阮曼說,她能理解,也不想怨恨什么。
貨郎過得很好,她也放下心來,總比他客死異鄉(xiāng),讓她愧疚一輩子好。
阮曼甚至沒有去見貨郎,也沒讓貨郎知道自己進(jìn)了京。
就當(dāng)兩人,當(dāng)年已然分開。
蕭姮聽完后忍不住贊道:“難得她豁達(dá),是個好姑娘。然后有好人家,你幫她相看著點??傄饶莻€貨郎強(qiáng)才行。”
有柳云眠這個侯夫人保媒,對方不可能比貨郎差。
柳云眠笑道:“說起這個,我還真有了主意。我想撮合她和季徐行,大郎也喜歡她,三個人在一處,從前我便覺得像一家人?!?br/>
只是因為之前阮曼還惦記貨郎,所以柳云眠沒好意思提起。
“那也行,你看著辦?!?br/>
柳云眠點頭:“她救了侯爺,而且也沒有挾恩求報。我心里對她感激不盡。這輩子,力所能及范圍內(nèi),我定然要護(hù)她周全?!?br/>
不是所有的女人,救了貴人都想撲上來以身相許。
阮曼不忘所愛,最后又能豁達(dá)放手,人品心境,都讓柳云眠佩服。
這樣的人,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
雙胞胎兄弟見柳云眠光顧著和母后說話,不搭理他們,就跑到音音身邊,兩個人把音音當(dāng)玩具那般爭搶。
蕭姮笑道:“這倆皮小子,真是讓人受不了。來人,快帶他們出去,讓我清凈清凈?!?br/>
見兩個表哥出去,音音也著急了。
她最喜歡的兩個字就是“出去”了。
她喜歡待在外面。
蕭姮笑著讓奶娘把音音也帶出去玩。
屋里沒了孩子,下人也被屏退,說話就方便多了。
柳云眠偷偷問蕭姮:“姐姐,我聽說皇上自登基以來,收過的讓他選秀開后宮的折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還有,皇上潛邸時候,身邊還有幾個侍妾……雖然有名無實,但是現(xiàn)在一個都沒冊封,壓力全都加到了姐姐身上。”
那些朝臣們面對一意孤行的皇上無計可施,就遷怒于皇后,認(rèn)為她狐媚惑主。
廢后的事情,屢有人提起。
柳云眠替蕭姮擔(dān)心。
因為皇上面對的誘惑,實在太多。
從前夫妻倆也吵吵鬧鬧,但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很快就好了。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皇上乃是天下第一人,多少女子趨之若鶩?
皇后若是和皇上鬧起來,那自然就有其他女子投懷送抱。
一邊是冷戰(zhàn)的“面目可憎”的妻子,一邊是軟語相勸,乖巧柔順,嫩得能掐出水的新人……
柳云眠覺得,一旦情緒上頭,真的很容易就跑偏了。
蕭姮對此卻很淡定:“你不用擔(dān)心。他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他,僅此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