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常蹲在小河里小心翼翼的撥開蘆葦,露出眼睛向那邊看去。
石勒和劉寄奴幾人光著身體站在河水中,互相背靠著背圍成一圈艱難的抵御著對面進(jìn)攻。
在對面狂風(fēng)暴雨般的進(jìn)攻下,石勒幾人組成的簡單的陣型搖搖欲墜。
周圍一些趕來救援石勒卻沒來的及聚集在一起戰(zhàn)友陸續(xù)的倒在水里,不知情況如何。
石勒幾人心里越發(fā)慌張,手中格擋對面進(jìn)攻的動作頻頻失誤。
對面的人可不會手下留情,拳頭揮舞見縫插針,拳拳往人臉上招呼。
石勒和劉寄奴幾人個個臉上掛彩,尤其是石勒是對面重點照顧的對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右眼不知被誰打了一拳腫的老高。
臉上挨揍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石勒和劉寄奴心里也越來越著急。
河水剛剛沒過石勒幾人的腰間,石勒和劉寄奴行動躲閃之間總會因為河水的阻力而慢半拍。
但是對面的幾人卻好像不受河水阻力一樣,仿佛行走在平地,動作靈活而又快速。
這也是石勒幾人處于劣勢的重要原因之一。
李無常躲在一邊偷偷窺視著那邊的戰(zhàn)況,心里糾結(jié)著要不要上前加入戰(zhàn)斗。
石勒這人高馬大的都被打的連他媽都認(rèn)不出來,就自己這小身板,上去完全就是送菜啊。
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挨打,自己卻躲在一邊什么都不做,這種事情李無常也做不出來啊。
“哎呦我擦,石勒這拳挨的真狠。”
對面一個假動作騙的石勒空門大開,另一人砂鍋大的拳頭直接砸在石勒的鼻梁上。
石勒頓時被打的身體向后一個趔趄,鼻血鼻涕混合著眼淚一起流了下來,那叫一個慘啊。
就問你,砂鍋大的拳頭見過沒?
不管了,雖然石勒這人脾氣暴躁,經(jīng)常搶自己飯吃,老是鬧事,還不安分......等等等等很多缺點,唉?怎么越想越不想救他了呢。
算了,雖然他有這么多缺點,可畢竟和自己都是高長峰手下,是一起訓(xùn)練一起吃飯的戰(zhàn)友,自己若坐視他就這樣被人打死,怎么算的上一個合格的秋名山車神呢。
雖然這兩者之間沒什么關(guān)系。
李無常心里做出了決定,身體潛入水中,小心的撥開蘆葦叢,慢慢向著那邊泅了過去。
雖然李無常心里已經(jīng)下了去救援石勒的決定,可自己力量微薄,若是貿(mào)然上前不僅起不來什么作用,反而有可能成為拖累。
救人也是講究技巧的,《孫子兵法》不是說過嗎,茍利國家...。
不對,不是這句,這是續(xù)命的話,快被打死的時候,倒可以說這句。
那是...秋名山上行人???
不對也不是這句,是什么來著?算了不想了。
反正逮到一個人使勁干就對了。
李無常不再糾結(jié)腦中突然出現(xiàn)的想法,從河里偷偷摸起一塊石頭,拿著石頭偷偷泅到一個人身后。
這人所在的位置在人群的外圍,正毆打著李無常的一個戰(zhàn)友。
李無常決定拿他先開刀,因為即便自己偷襲失敗,也因為這人在最外圍,自己也方便逃跑。
李無常拿著石頭泅到那人身后停了下來,暗自給自己打氣。
雖然李無常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可事到臨頭李無常還是有些發(fā)憷,畢竟自己一旦偷襲失敗,付出的代價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啊。
“加油,加油,李無常你能行了,別怕,對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傳言那句可能給人帶來無盡的勇氣,怎么說來著。”
緊張沒有讓李無?;帕松瘢炊顭o常頭腦更加清醒了,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對了,就是這句?!?br/>
李無常突然從河水中跳了起來,同時口中大吼一聲:“為了部落?!?br/>
手中緊緊握著的石頭狠狠砸在那人后腦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
.....
.......
沉默。
現(xiàn)場被李無常突如其來的動靜弄的沉默一片。
所有人都仿佛中了時間停止的魔法一樣,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呆愣愣的看著李無常。
被李無常石頭砸中的那人沒有倒下,緩緩反而回過頭來,茫然的看著李無常。
李無常被那人看的心慌,心虛的向著那人訕笑道:“嘿嘿,我剛才說錯了嗎,難道是為了德瑪西亞?”
李無常一邊胡言亂語,一邊動作輕緩的偷偷向后倒退著,企圖迷惑那人的注意力。
突然,李無常后腿的腳步踢到河底的一塊石頭,石頭滾動發(fā)出響聲,李無常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也被這聲響聲驚醒了過來,“臭小子給我站住,去他丫的部落,去他丫的德瑪西亞。”
李無常哪會聽這人的話,撒開腳丫就跑。
現(xiàn)場所有人也都回過神來,對面原本圍毆石勒的那些人頓時分出了一些追趕李無常。
石勒等人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李無常。
“是無常,快去救他?!?br/>
“他要出事了,老高非削了我們不可?!?br/>
“往那邊沖?!?br/>
現(xiàn)場好像捅了馬蜂窩一樣鬧哄哄的亂成一鍋粥。
對面分出了好幾個人一起圍堵李無常,李無常好幾次差點就被抓住,情況驚險萬分。
李無常在逃跑的同時也暗自后悔自己為什么魯莽的跳出來喊了那句話,我去,當(dāng)真以為裝完逼就跑特別刺激?
“你們干嘛老是追我?!崩顭o常跌跌撞撞的奔跑著,迎著風(fēng)大吼著。
“因為我們要雞汁糖漿,呸,因為我們隊長姓楊。”身后那人居然回答了李無常的問題。
“什么?他叫什么?”李無常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叫楊永興?!?br/>
“我去,我跑。”被楊叔抓到還得了。
....................
半個時辰之后。
李無常和石勒劉寄奴等人終于逃脫了那伙人的追趕,精疲力竭的躺在河岸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每個人臉上多多少少的掛了一些彩,倒是李無常有石勒等人的照顧沒挨到什么拳頭。
好半天,石勒等人才緩過氣來。
“喂?!崩顭o常躺在一邊,用盡力氣伸出手戳戳石勒。
石勒也懶得動彈,拿眼神瞅了他一眼。
“你怎么和他打起來的?”李無常問道。
石勒累的連嘴都懶得張一下,還是劉寄奴回答了李無常的問題,“那些人可能是看到了石勒身上的紋身知道他是胡人,一群人圍著石勒指指點點說他是胡奴,還說了一些其他羞辱的話,石勒哪受的了這個,當(dāng)時就和人干了起來。”
李無常聽著嘆了口氣道:“這事倒也不怪石勒,任誰都受不了這個氣,只是沒想到那些人這么能打,他們是哪個營的?”
“這事有些蹊蹺,我那會兒看了一眼他們脫在岸邊的衣服,好像和我們的不太一樣,應(yīng)該不是這附近軍營的。”高長峰接口道。
“恩,這些人配合有度,我看應(yīng)該是經(jīng)過很長時間訓(xùn)練的?!?br/>
“而且每個營洗澡的地方都是劃分好的,這附近怎么會出現(xiàn)陌生士兵呢?”
李無常和劉寄奴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
“唉,這事還是回頭問問高兄吧,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李無常說道。
“恩?!眲⒓呐荒槼了迹蝗粐?yán)肅的看著李無常:“無常,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怎么了?”李無常抬頭看著他。
“這...你那句為了部落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