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夏并不知自己已經(jīng)成了武林公敵,現(xiàn)在,她的一門心思就是創(chuàng)業(yè)致富,另外引誘面具男出現(xiàn)。不過,說來奇怪,面具男在給司徒焰發(fā)了一句警告后就憑空消失了。他不僅沒有再盯著朝夏,也沒有再上過微博。
司徒焰修好電腦想給面具男發(fā)去信息,怎知系統(tǒng)提示查無此人。朝夏得知這件事,不免一頭霧水,縱使她有再聰明的腦袋,這會兒也猜不透面具男心里正想什么。
這天,是公司開業(yè)的第八天,朝夏與司徒焰一如往日去毛料場撿漏和去村莊淘古玩。
只是車子才開到荒山半路,他們就被一群人擋住了。
這群人,他們只認識龍傲天及冷焱、冷月,其余一個都不認識。
“施主!問下你們!黔城離這里還有多遠?”
其實朝夏與司徒焰一直都喬裝著,即是龍傲天也未能認出他們來,而攔住他們問路的玄真同樣只把他們當成碰巧遇上的過路人。
司徒焰瞪著龍傲天與五派的人走在一起,心口大驚,居然忘記了回答玄真的問題,還好副座的朝夏很快恢復(fù)冷靜,扭頭回了玄真一句。
“大約五十六公里?!闭f完,朝夏心口激動地隔著擋風(fēng)玻璃望著鶴立雞群的龍傲天,故意問:“大師,你們一定是第一次出山吧?一個個穿著好怪異……”
玄真沒有懷疑朝夏的問題,點頭答道:“對,我們都是山里人,不知你們有沒有水?我們趕了幾天路,大家都口渴了,能否先給我們解渴?”
“有的有的!”朝夏幾乎沒有猶豫就立即跳下車,然后去打開車子尾蓋。
“朝……”司徒焰本想叫朝夏,但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他心有余悸也跳下車,見玄真沒有留意,他皮笑肉不笑:“其實你們朝左邊走三里就有一個村莊,那村莊有一口井,我們帶的水恐怕不夠你們這么多人分?!?br/>
“沒關(guān)系,我們這些人只要一人幾口就可以了,我們急著趕路,就不進村打擾村民了?!毙鎿u頭,見朝夏搬下兩箱曠泉水,立即拿出一百塊,遞給司徒焰,說道:“我們也不白拿百姓的東西,錢給你,當是向你們買的?!?br/>
朝夏見勢,立即沖到司徒焰身邊,一手奪去那一百塊,又塞回玄真的手里,搖頭道:“不必不必!大師見外了,你們一定是隱于山上的仙人,不然不會個個都身罩光芒,我們夫妻二人一下能見到如此多神仙,那是佛光普照,三生修來的福氣,這些水你們盡管拿去喝!”
才說完,玄真的一個弟子,忍不住出聲道:“我們都是天道盟、火門及其他派山上修行的,不是什么神仙……”
“呵……”朝夏目光一閃,隨后笑道:“不是神仙怎么會一身光芒呢?不管你們承不承認都沒事,來來,先喝水,喝水……”
說完,伸手一扯呆如木雞的司徒焰,打著眼色道:“老公,別見到神仙們就像個木頭似的站著,趕緊幫忙發(fā)水啊?!?br/>
“我……”司徒焰本來聽到朝夏說到夫妻二人,就一陣陶醉,這會兒再聽到朝夏叫他一句老公,更是臉孔立即飛紅,他傻傻地移動身子,附合道:“好,我來幫忙……”
雖然現(xiàn)在的處境超級危險,可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候,聽到一聲這么勾魂的叫喚,就算是要他這刻去死,他也覺得逍遙。
朝夏故意先提了幾瓶曠泉水發(fā)給火門的一些弟子,隨后才提兩瓶,湊近龍傲天。一臉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輕聲道:“這位帥哥,喝瓶水吧!”
“謝謝!”龍傲天根本沒有看朝夏一眼,冷冰冰地道一聲謝,接去曠泉水就直接遞給自己身后的萬九重。恭敬的口吻:“師傅,您先喝……”
“哼!我還渴不死!”萬九重一路來都在生龍傲天隱瞞的氣,這會兒見龍傲天先將水遞給自己,其實心里立即不氣了,可是還死要面子,故意寒冰著一張臉。
朝夏見萬九重**得二五八萬,心里將萬九重的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才皮笑肉不笑道:“大師,你徒兒真有孝心,你真有福氣!你徒弟給你喝你就喝唄!”
“孝心!孝個屁!險些沒給他活活氣死!”萬九重果真死要面子,朝夏給他臺階下,他立即一手拽去龍傲天手中的曠泉水,一仰頭豪氣萬丈咕噥咕噥地往肚子灌。
“嘿嘿,師徒倆哪有隔夜仇嘛,你看這樣不是多好,來來,帥哥再給你一瓶,拿著?!背囊婟埌撂煨南惨恍?,立即避開眾人眼目塞給龍傲天一瓶水,另外還有一張名片。
“你……”龍傲天感覺到手中的異樣,吃驚地瞪向朝夏。
“我再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可以解渴的話梅和潤喉片或者吃的,你們先喝哈!”朝夏故意摸臉,摘去一顆假痣現(xiàn)給龍傲天看,見龍傲天眼睛越瞪越大,她邪氣一笑,腳步輕快又奔回轎車后尾箱處,假裝去翻找能吃的零食。
其實,她不是去后尾箱找東西,而是去車后躲起來,從戒指里提吃的。
她的戒指里就是一個大貨倉,幾乎要什么有什么。
不一會,眾人果真看見她又捧了三箱零食出來,全是話梅,潤喉片,還有快食面。
玄真見朝夏如此熱情,居然不好意思起來,擺手道:“施主,我們拿了你們的水已經(jīng)很過意不去了,怎還好意思拿你們吃的?”
龍傲天已經(jīng)認出朝夏和司徒焰,見二人混在虎口還游刃有余,嚇得清咳幾聲道:“我與師傅從來不拿百姓一粒米,今天居然破例了……”
萬九重聽到這里,果真臉色一變中計,瞪著朝夏與司徒焰,拒絕說道:“兩位施主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但我們學(xué)道修行之人也有自定的規(guī)矩,施主別誘惑我們破例,你們快走吧?!?br/>
素問也一向嚴格要求自己,見萬九重說出如此舉足輕重的話,她也附合道:“各位弟子,各位掌門,萬掌門說得對,我們修行人早嚴令不拿百姓一粒米,我們不能因為一點饑餓口渴就破了先例!”
“這樣吧,施主收下我們的錢,眾人才會吃得安心!”玄真見眾弟子拿在手中的快食面又被迫放回去,急忙又掏出三百塊,和之前的一百塊再度塞入朝夏的手里,面色尷尬道:“施主別叫我為難,各掌門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br/>
“這樣?。磕呛冒伞背拈_始假裝不愿收下錢,最后,她還是收下了。
拉上司徒焰,對假裝看向別處的龍傲天瞥去一眼,她干笑道:“那各位大師你們慢吃,我夫妻二人就先走了……”
“二位施主如此好心,佛主一定保佑你們的!兩位施主一路好走……”火門的其中一個高僧,雙手合十,送了一句贈言。
“承你貴言!承你貴言!呵呵,再見,各位……”
朝夏推著司徒焰跳上車,車子開動前,朝夏對眾人猛擺手,其實她這一句再見,是對龍傲天說的,她相信龍傲天聽得明白。
——
司徒焰將車子駛離五派高手近二十公里,才心有余悸地停下車,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地瞪著若有所思的朝夏,想起剛剛二人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司徒焰到現(xiàn)在還有些后怕。
“五派都出山來了,我叔叔怎么會跟他們呆在一起呢?”司徒焰想了一萬種可能都想不通,龍傲天怎會無緣無故出山,“是不是他們武林出了什么事?”
朝夏也想不明白,尤其連萬九重都跑出山來了,龍傲天分明說過,萬九重從不過問江湖事的,甚至憎恨女人,可剛才她幫腔一事,并未見萬九重有多恨女人啊。
“我在想,他們會不會沖著我來的?”
沉思許久,朝夏冒出了這么一句。
“你怎會這么想?我叔叔怎么可能會幫助其他派也不幫你呢?”司徒焰雖知火門兩大掌門一死,就會得罪火門得罪武林,可是他怎么猜也不可能會猜到龍傲天會出山啊。
“我并非認為你叔幫別人不幫我,我只是覺得你叔叔與這些人一起,明著跟著他們,實質(zhì)想暗中幫助我們,剛剛我遞給他一張我們公司的名片,他立即就游說萬九重將我們趕走一事就是證明?!背膽{著方才的交涉猜測,龍傲天一定是有苦衷的。
“但愿是吧!否則他若是幫別人也不幫我們,我第一個不會原諒他!”司徒焰看著朝夏不知不覺揚起的嘴角,鬼使神差莫名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些喜歡我叔?”
“怎么突然這么問?”司徒焰一句無厘頭的話令得朝夏心口一驚。
“當我沒說!”見朝夏吃驚地瞪著自己,司徒焰酸溜溜地回答,隨后車頭一調(diào),轉(zhuǎn)移話題道:“如果五派是沖著你來的,公司恐怕有點麻煩了,我們得立刻回去……”
其實,他這么問確實很不經(jīng)大腦,只要認真想想,就知道自己的問題有多幼稚了,如果朝夏深愛自己的師傅,又怎會喜歡龍傲天是吧?他想,他一定神經(jīng)錯亂了,不然怎會問出這么幼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