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庭對彭毅失望透頂,他真的被寵壞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容不得這樣的任性恣意,所有的代價,需要他自己買單。
他有點明白爸爸為什么讓自己與彭毅保持距離了,彭毅,真的不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
此刻,彭毅也對蕭懷庭失望透頂了,在他眼里,蕭懷庭就是無情無義忘恩負義的人,他忘了姐姐的情,忘了姐姐的死,忘了姐姐的仇恨,現(xiàn)在,甚至開始鏟除自己。他只恨自己當初沒有更狠一點,一槍崩了云安在,徹底搞殘蕭懷庭,以后怕是沒機會了。
失意的不光有彭毅,彭治也失去了一次重要的升職機會。
彭治的爸爸與蕭立國是好友,多年前去世了,之后蕭立國對彭治一向多有關(guān)照,所以他仕途一帆風順。倒不是蕭立國為彭治開了后門或者周旋打點,到他那個位置上,多看誰一眼都能改變誰的命運。
然而這一次,蕭立國隱晦地說某崗位是重要領(lǐng)導崗,需要經(jīng)驗豐富的人擔任,于是,野心勃勃的彭治失敗了。沒有位高權(quán)重的父親保駕護航,沒有卓越的功績,又失去了蕭立國的打點,他已然泯然眾人,彭家也落后蕭家不知幾點。
彭家的落寞使彭家的兩個男人心焦,他們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彭毅憤恨不已地說:“誰稀罕他們幫助,沒他們我也能爬上去,大不了辛苦點,大不了多打點一下。”
彭治問:“你打算找誰?你打算怎么打點?”
彭毅沉默了,他知道無論他怎么折騰,在這個軍區(qū)都翻不出蕭立國的手掌心,調(diào)換軍區(qū)嗎?那比古代農(nóng)民起義還難。
彭治說:“我們還需要蕭家的幫助?!?br/>
彭毅生氣地喊道:“醒醒吧!哥哥,他們是不會再幫我們的?!?br/>
彭治猶疑:“是不是你那邊出了什么事情?我正好奇為什么蕭家會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呢?!?br/>
彭毅頓時泄了氣:“哪有?!?br/>
“說實話?!?br/>
“真沒有?!?br/>
“跟蕭懷庭有關(guān)?”
彭毅只得將自己做的事情說了。
彭治無語望天:“彭毅,你怎么還那么沖動莽撞,做事不過腦子!你這!哎!”
彭毅負氣:“都說了不能指望他們,哥,你還是不要心存妄想了,他們不會再幫我們的?!?br/>
彭治擺手:“我再想想辦法,試著挽回?!?br/>
挽回,哪有那么容易。蕭立國和蕭懷庭都不約而同地采取了避而不見冷處理的方式,彭治多次邀約拜訪,都吃了閉門羹。
兩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除了證明蕭彭兩家關(guān)系破裂以外,沒有任何收獲。甚至政治圈里好多人知道彭治失去保護傘了,也開始排擠他,試圖架空他。
彭治也是被保護得很好,一路走來順風順水,哪里能獨自應對血雨腥風。面對明槍暗箭,處處敗陣,舉步維艱。
在一個電閃雷鳴夜,焦頭爛額百般無奈的彭治撥通了跨國電話——
電話里傳來溫柔的女聲:“阿治,現(xiàn)在中國應該是深夜,你沒休息嗎?”
彭治喪氣地說:“睡不著。想找你說說話。”
“怎么那么不高興,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很多麻煩。”彭治說了自己的近況。
電話里的女聲很是驚訝:“怎么會這樣,蕭伯伯這是在特意針對我們嗎?”
彭治說:“算不上特意針對,只是不保護了而已。”
女人很不理解:“為什么不保護了呢?把你們扶持起來,不是可以助力蕭家嗎?互利共贏的事情,為什么不做呢?”
彭治說:“或許是因為懷庭哥的妻子吧?!?br/>
“懷庭的妻子?”女人驚訝得聲音都扭曲了,“你是說懷庭結(jié)婚了?”
“結(jié)婚快一年了。”
女人有些生氣:“他結(jié)婚快一年了,但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故意瞞著我!”
彭治沮喪:“姐姐,我不瞞著你又能怎么樣呢?難道你能回來搶親?說了只會讓你徒增悲傷,不如不說?!?br/>
“悲傷?”女人冷笑,“我不會有那種情緒的。故人結(jié)婚了,我當然要去送祝福。你放心,我回去見見他,什么都能解決的。”
彭治悄悄松了一口氣,嘴上卻說:“你要回來?可是你已經(jīng)是個‘死人’,這樣回來能行嗎?”
“難道沒有過人死復生的先例嗎?我從沒說過自己死了,是他們認定我死了的?!迸耍砹髌级分景簱P,“行了,阿治,你就不要管了,我回去一趟,保證你仕途平步青云。”
彭治乖巧和善地說:“我仕途倒不要緊,姐姐注意安全?!?br/>
兩人又聊了幾句彭毅的近況,使得彭流萍更加確定自己要回國,便罷休了。
漢州機場,云安在與公司另外兩名高管去接一個魔都來的制片人,出口處,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來。她身上穿著blingbling的黃色亮片包臀連衣裙,骨架偏大,走路略急,看起來殺氣騰騰。重要的是,她的臉型略方,五官相當漂亮,讓云安在覺得很眼熟。
云安在問身邊的女高管:“那個女人是不是外國模特?看著氣質(zhì)挺冷艷的,人也蠻漂亮。”
女高管看了那女人一眼,說:“應該不是吧,出名的亞裔模特里,沒見過這樣的面孔,不過,我也感覺她挺眼熟的,像一個人。像誰呢?”
說話間,那人走到云安在面前,兩人隔著欄桿,擦肩而過。
云安在用胳膊捅捅女高管,示意她不要說了,免得被人聽到。
許是注意到云安在的目光,那女人隨意看了云安在一眼,與云安在四目相接,又傲然轉(zhuǎn)移了視線。
云安在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不過人都過去了,也就沒放在心上。
女高管看看云安在,驚呼一聲:“我想起來了,她跟你有點像!真的!五官太像了。”
被她這么一說,云安在也覺得自己跟她挺像的,自夸地調(diào)侃道:“我這張大眾臉,專門找美女撞臉,哈哈?!?br/>
晚上與蕭懷庭膩歪時,云安在說起這件事。
蕭懷庭不以為意:“漂亮的人都長得差不多,你跟很多人撞臉撞五官都很正常?!?br/>
云安在嘚瑟:“那是,你老婆實在太漂亮了。哎,蕭懷庭,你會不會認錯老婆?”
“那怎么可能,你是最獨一無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