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勝元告訴這幾個人,根據他在同行中獲得的消息,共軍和國民黨當局協(xié)調后決定,在上海設立武漢軍調處上海辦事處,地點就設在朱家角的龍灘路。辦事處主任由華野敵工部的另一個副部長趙家康擔任,時任駐武漢軍事協(xié)調處財經參謀的林曉童也即將被調往上海,作為武漢軍調處的駐滬辦事處的軍調參謀,實則是公開幫助上海地下黨和暗中幫助江南支隊的工作。
“呵呵,這說來還就真來啊,這謝長林和金紅槍能容忍讓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楔上釘子?”
宮本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這幾乎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曹勝元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這是政治的需要啊。重慶談判的時候還親自去了重慶那,不是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現在美國人在出面調停中國內戰(zhàn)問題,也不得不為之啊?!?br/>
他接著說:“軍調處我們也在蘇北和延安設立了,我們也派人過去的啊。不過這個機構對于雙方來說都不是那么自由,我們有人進駐在他們的軍調處和各大城市的辦事處的,他們也有人派駐在我們的辦事處,按事先商定比例是三比一。也就是說上海辦事處有九個人員,另有我方的三個人員,共計十二人組成的這個辦事處?!?br/>
吳大癩子說:“娘的,要是派我去辦事處就好了,可以好好飽飽眼福,過過眼癮,瞧瞧這位林大美人的風采?!?br/>
“哈哈,你小子還不夠格,就憑你這低級的想法你就不夠格。這是監(jiān)視和破壞他們辦事處的工作,而絕不是為了某個女人?!?br/>
曹勝元說:“據說的把保密局駐新聞系統(tǒng)的喬鎮(zhèn)德喬中校調去擔任上海辦事處的我方副主任了,和文人們斗必須還是文人。另外還把中統(tǒng)的徐家林也給調出做辦事員了,這事做的很讓人可惜,一下把安插在民間的自己人都給暴露出來了?!?br/>
宮本說:“也許這個辦事處很重要,不得不這么做吧。我想特工部門的最高層決定啟用他倆也是對軍調處辦事處很重視的緣故?!?br/>
曹勝元表示同意宮本的意見,他說:“真正在幕后的指揮者還是老謝,就是這次派遣他們出籠走到前臺來也是老謝親自在毛局長面前點的將?!?br/>
到了最后,曹勝元對吳大癩子說:“才接到老謝的命令,有個好差使交給你和九標子?!?br/>
吳大癩子似乎對曹勝元所說的“好差事”沒表現出任何興奮的樣子。
好好的一個田歌就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謝長林給放了,想抓的郭玉蘭連影子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再說即便是抓到了又能怎么樣,肯定自己連邊都挨不上。更叫他窩火的是如今連“新民自助會所”掛頭牌的李惠也侯老鱉硬娶走了,這一連串的事情都讓他感到十分掃興,現在曹勝元再說“好差使”自然提不起他的興趣來了。
他敷衍著說:“老大你有事只管講就是,我吳全按照辦就得了,至于什么好差使壞差使的我無所謂的。”
曹勝元說:“真是是好差使,是老謝親自和我商量著來的。他要你帶人到上海負責保衛(wèi)共軍的軍調辦事處去,你說這不是能滿足了你再見到田歌的心愿了嗎?”
“哦?是這樣,難道田大美人要進辦事處?”
“她進不了辦事處,她既不是共軍的人,又不是的人,沒理由進辦事處的編制?!?br/>
曹勝元笑著解釋。
“那老大你不是拿我開心嗎,我怎么能看到她那?”
“呵呵,你別忘了她是個名記者,象共軍在上海設立軍調辦事處的事情她能不去進行采訪嗎?允不允許她進辦事處不就在你保衛(wèi)部門審核嗎,她要主動找你去的。”
曹勝元這一說,吳大癩子的臉上綻出了笑容。
“呵呵,對對,那太好了。我吳就喜歡田記者那樣形式的美人,好有文化人的氣…..氣什么來著,哦,對,是氣質,叫氣質?!?br/>
“那你到底去還是不去那?”
曹勝元故意的問道。
“去!當然去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嗎,我哪兒能不去那。”
想到能見再見到田歌,吳大癩子渾身的勁頭又提了起來。原本他已經想好了,為了得到田歌他寧愿冒著和謝長林翻臉的危險,他和九標子商量過了,一旦再有機會弄到田歌,馬上就進行占有,完了該死該活的再說吧。
曹勝元鼓動吳大癩子去上海有他自己的兩個目的。一是利用他不知死活的個性去搞田歌,作為對謝長林在閻敏問題上站在湯凱一邊的報復;二是想利用他摸一下軍調處駐上海辦事處女參謀林曉童的情況,因為通過金大牙、胡胖子對她的敘述,曹勝元敏銳的感到這個林曉童內在和外表的迷人的程度將會是僅次于許軼初。
曹勝元知道將來軍調失敗,作為辦事處的人是一定要被國民黨方面扣押逮捕的,假如屆時林曉童也身在其中的話,他一定要趕在她被軍統(tǒng)特務禍害以前“捷足先登”了。他是感覺雖然師傅朱瞎子說的好,但自己卻不大可能如師傅所說的那樣得到許軼初,既然這樣,那就爭取得到林曉童。因為他被金大牙曾向他描述的那次林曉童歷險記所深深的刺激了。
現在他開始向宮本和吳大癩子等人講起了從金大牙嘴里聽來的那個驚險故事了,不過這個故事的確就發(fā)生在兩年前。
林曉童在勝利的完成了保護邊區(qū)卷回到總部后,蘇北銀行也基本結束了它的歷史使命。在清查帳目時發(fā)現由犧牲了的宋大姐保管的十五根金條對不上帳,幾經查詢才知道這些金條在轉移的時候被宋大姐埋藏在了寶應張?zhí)伶?zhèn)的一個老鄉(xiāng)家院子里的水缸下了。
但是現在的張?zhí)潦侨諅诬姷恼碱I區(qū),并且還是還是重點防守地區(qū),采取武裝進入找回銀行財物的可能幾乎沒有,唯一能做的就是化裝混進去尋找到那戶人家,取出金條再帶回到根據地來。
究竟由誰來完成此項任務那,讓總部負責經濟的首長犯了難。
林曉童自告奮勇要求由自己來化裝潛入,取回金條。
“其他人不清楚具體的位置,而那里我熟悉,我去完成這個任務最合適不過了?!?br/>
首長們想,林曉童的氣質風度和相貌都太出色了,怕是會引起敵人的注意。但又考慮到現在鬼子偽軍正在搞蘇北一帶大搞“和平區(qū)”,為了掩飾這種虛假的太平景象,一般不隨意抓人殺人,對于婦女也不象剛侵占時那樣的看到就侵害了,派林曉童同志過去執(zhí)行這個任務也是可以的,便派出了幾個武工隊員掩護她去完成。
不過這些武工隊員是不能進鎮(zhèn)去的,那樣目標太大,他們只能掩護林參謀到達鎮(zhèn)外,然后在那里隱蔽等待著接應她完成任務后的返回。
林曉童為了不過于引起別人的注視,她把自己裝扮成了一名小學老師的模樣,穿上了一身藍條布的旗袍,肩膀上披了一條白色毛線坎肩,還圍上了一條醬紅色的圍巾。
到了張?zhí)伶?zhèn)的鎮(zhèn)子外圍,林曉童鎮(zhèn)定了情緒徑直的走向了鎮(zhèn)子西門崗哨。
崗哨檢查了林曉童偽造逼真的“良民證”,沒看出有什么破綻來便放她進鎮(zhèn)里去了。
這是個不小的鎮(zhèn)子,約有一萬人口,因此商業(yè)氛圍顯得很濃厚。賣菜的,賣糧食的,賣百貨的人來人汪,絡繹不絕,讓人感到十分的繁忙。
林曉童知道宋大姐埋藏金條的那戶老鄉(xiāng)家就在鎮(zhèn)西邊的老柳樹下,于是她邊走邊注意觀察四周的情況,慢慢的到了那戶老鄉(xiāng)家的院子門前。
她四周察看了一下,沒發(fā)現異常的情況便去敲了老鄉(xiāng)家的門。
此刻的她不會想到院子里等著的卻是漢奸特務隊長胡家民和兩個特務。
原來,鬼子漢奸占領了張?zhí)林?,一邊搞所謂的“和平區(qū)”的假象,一邊暗中逮捕我地下工作者和幫助過我軍的基本群眾,這戶老鄉(xiāng)就被漢奸抓起來進行了拷打審訊。
基本群眾畢竟不是我黨的正式人員,并且有家有小的,還是害怕被鬼子殺害了全家。那個老鄉(xiāng)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了水崗底下埋藏有新四軍蘇北銀行金條的事情,并說很可能不久就有人來取。
特務隊長胡胖子獲得了這條重要線索真是喜出望外,馬上帶人從水缸底下取出了金條,并且在老鄉(xiāng)的房子里上設下圈套,準備誘捕新四軍來取金條的人。
林曉童來的時候已經是胡胖子在這里蹲守的第五天了,眼見著老沒人來上鉤胡胖子的興趣已經降低了很多,他把原先一起蹲守這里的特務從六個人減少到現在的三個人,假如今天林曉童他們再不來的話,明天他就要撤除蹲守人員,帶著金條去向日本人匯報請功去了。
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并且是那老鄉(xiāng)所供述的暗號,一長兩短,正在里屋老鄉(xiāng)炕上打盹的胡家民一下蹦到了地上。
“娘的,工夫不負我有心人??!”
胡家民讓兩個特務在廂房里埋伏起來,伺機把住院子的大門,自己穿著一身老鄉(xiāng)的衣服去給不知有了變化的林曉童開了門。
一見到林曉童的面,雙方都發(fā)起了楞,林曉童馬上想起這是上次在河邊遭遇的那個漢奸隊長。而胡胖子也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女教師就是在河邊遇到的“上海特務機關”的“日本女少尉”。
“哈哈,這不是鈴木小姐嗎,怎么這次小野機關長由派你來干什么了?”
胡胖子知道已經沒有必要再做戲了,他一揮手兩個特務上來關上了大門,用槍指著林曉童。
林曉童鎮(zhèn)靜的說:“什么鈴木不鈴木的,我聽不懂你說什么,我是鎮(zhèn)上的小學老師,是來找學生家長家訪的,可能是我走錯了門吧?!?br/>
胡胖子的笑著:“哈哈,走錯門了?我看一點沒錯吧,瞧你長的這個俊樣,還不是一般的新四軍那,一般的新四軍女兵都是農村出來的,但你一看就是個出身名門的文化婦女,還長的這么漂亮,那你不會是別人,你就是新四軍的第一大美人林曉童!”
林曉童見事已至此,自己被捕已經成了定局。她心里在飛快的思考,自己被俘然后被敵人糟??磥硪呀浭嵌悴坏舻氖铝?,但那些金條還落在敵人的手里,對于已經犧牲了的宋大姐是個未盡的遺憾。
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了,假如不能利用這最后的機會和特務周旋找出一絲脫身的希望,那一旦被送到鬼子的手里一切就都完結了??吹胶颐裱劾镆俺鲅獊淼呢澙窐幼?,林曉童馬上有了一個可以試上一試的主意了。
林曉童知道自己一旦被送到鬼子手里,那這些漢奸是碰不到自己的邊了,因此她判斷這些特務并不希望馬上把她送給鬼子去“享受”。
林曉童說:“什么林曉童啊,你剛才說我是什么鈴木,現在又是林曉童,我都被你說迷糊了。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俊?br/>
“呵呵,既然林小姐不明白,那么是否請您進屋,我慢慢說給你聽那?”
果然,胡胖子打的主意是自己先要糟蹋林曉童,然后才肯送給鬼子去。
他這么一說,正合林曉童的意,便說:“也好,我正要想把這個誤會和你解釋清楚那。”
她大方的走在前面,進到了老鄉(xiāng)的屋子里。
胡胖子跟著進了屋,兩個特務正要跟進來,被胡家民擋在了門外。
“大門那邊守著去,任何人不得進入,我要和林小姐好好交談交談?!?br/>
進屋以后,漢奸胡家民把林曉童推坐在了一張椅子上,然后奪下她的手提包檢查,發(fā)現里面沒有武器后便放在了桌子上,從林曉童所穿的很貼身的旗袍上看,應該是沒有隱藏著手槍之類的物件,胡胖子這才放了心。
他明白憑著他身強力壯又是練過武的身體,三個林曉童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對手,因此他絲毫不擔心林曉童會跑得出自己的手心。
他給林曉童倒了杯茶,然后拉開一個抽屜,取去了一個布包打開,里面露出了金燦燦的十幾根金條。
“林小姐,你是來取它的吧,呵呵。”
胡胖子說:“我知道這是你們共軍的財產,你們是不愿意丟失的,因此知道你們一定會來取,所以在此恭候多時了,沒想到的是共軍竟然為了金錢把你這么漂亮的美人派了出來,這實在是不應該的事啊?!?br/>
林曉童見敵人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并且已經十分肯定了自己的實際身份,再否認下去也沒任何意義了,便說:“對,我是林小童,我就是來取它的,現在落在你們這些狗漢奸的手里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吧?!?br/>
“哈哈?!?br/>
胡胖子說:“把你這樣的稀世美人殺了剮了豈不是太暴殄天物了。但是把你交給日本人奸了也實在太可惜了,我想小鬼子來到我們中國還沒見到過有你這么俊的小娘們兒那,那要是看到你還有命了嗎。”
林曉童說:“真無恥!虧你還是個中國人那,那你說你想怎么樣?”
“我?”
胡胖子說:“我還不想馬上把你交給日本人,我要和你好好的樂合樂合再說?!?br/>
說罷,他走進林曉童突然的隔著旗袍在她凸起的胸前摸了一大把:“真結實啊,美人兒?!?br/>
林曉童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甩手要抽胡胖子的耳光,被他及時的擋住了。
他趁勢拉住了林曉童的兩只胳膊,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又推坐在了床邊上。
“林小姐,別做這些徒勞的事了,我現在要想奸了你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過我覺得那么做有點沒勁,所以我要慢慢的和你建立感情,然后再…..?!?br/>
后面的話胡胖子還沒說出來,林曉童鄙視的說:“然后再放了我?”
胡胖子呵呵一笑:“林小姐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只要你乖乖的順從我,我還真的能把你給放了那,你信嗎?”
“我信啊?!?br/>
林曉童心里緊張的要命,嘴上還是說:“只要你不再為鬼子賣命,我可以考慮考慮的?!?br/>
胡胖子從林曉童的嘴里聽出了一點松動的跡象,十分興奮。
他說:“我跟著日本人混,那也是混碗飯吃罷了,我也知道他們是秋后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了,將來是個什么樣兒還兩說著那。老子這輩子也干過不少女人,但象你這樣把人能迷死過去的女人我還真沒見過那。那天在河邊船上幸好被你混過去了,否則當時要是就看破了你,那反到輪不到我胡家民有沾你邊的份兒了?!?br/>
林曉童說:“好啊,既然你不想把我交給日本人,那就說明你還有那么點中國人的良心,那你放了我吧,我保證新四軍會給你的頭上記上一功,將來等打跑了小日本會和你的罪行相抵扣的?!?br/>
“哈哈,小美人少來這套,那個太不現實了,還不如我睡了你,將來那我不就成了新四軍家屬了嗎,哈哈……?!?br/>
說著胡胖子就想上來抱林曉童的細腰,林曉童趕緊機敏的起身躲了開去,繞到了桌子后的椅子上又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