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妙兒如風一樣起舞。
兩把飛刀已至,她無處可逃,唯有去擋。
她的身姿此刻無比美妙,就像穿梭于萬千片梨花叢中的蝶。
她已經丟掉了手中的一把槍,她從黑色風衣的背后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
這面盾牌在她的手中激發(fā),便見一道金色的光芒閃亮,它變成一面足足有一人高的盾,金色的光芒將她的身子完全擋住,但她卻沒有松懈絲毫。
這就是能量盾,裝備于各大軍區(qū)特種部隊的單兵能量盾。
它能夠在滿能量狀態(tài)下抗住收割者一輪齊射,但它能不能擋得住北忘川丟來的兩把小小的飛刀?
風妙兒心里沒有底,尤其是在看見北忘川迎著洪景天的刀芒而行的時候,她的心里便有了非常不妙的預感。
飛刀的速度太快,哪怕她此刻距離北忘川足足有五百米的距離,那兩抹黑色的線已經瞬間殺到。
“鏘鏘!”
兩聲脆響在風雪之中響起,能量盾上的金色能量光芒如風中的燭火般飄搖,然后暗淡,最后熄滅,風妙兒花容失色,臉色瞬間比這雪還要白。
她側身,她后仰,她凌空翻轉,“噗”一聲輕響,一篷血花在她的左臂綻放。
“噗”又是一聲輕響,又有一篷血花在她的大腿根部綻放。
她拼命的咬緊了牙,她繼續(xù)翻轉,單膝跪在了地上,抬頭便向茫茫風雪之中的北忘川看去。
她渾然沒有在意點點滴滴正在滴落的血,她舉起了清除者,又一顆鉛筆上膛,“砰”一聲槍響,鉛筆噴射著橘色的光芒劃破了鉛色的空間,向北忘川射去。
她不停的上膛,舉槍,發(fā)射,她絕不相信那個叫北忘川的少年能夠在數(shù)十顆微型導彈的攻擊下還安然無恙。
……
……
北忘川手中的金色長劍悄然落在了洪景天磅礴的銀色刀芒之上。
無聲,無息,只有形。
那一金一銀兩道光芒太過璀璨,它們就像漆黑夜里的兩束探照燈,范紅羽和范長安都看見了那兩束光芒。
“能量劍?”
只有可能是價格昂貴的能量武器,才有可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他們屏息住了呼吸,生怕站在地上顯得非常渺小的北望川被這沛然一刀給劈成了兩半。
北忘川自然沒有被劈成兩半,那道銀色的刀芒無聲而斷。
斷去的一丈刀芒在風雪中飄散,就像無數(shù)的螢火蟲飛滿了天。
北忘川舉劍前行,一步一劍,一劍一斷,刀芒寸寸消散。
洪景天的臉色隨著每一寸刀芒被斬去而變得越來越蒼白,甚至他的那張黝黑的臉上有細密的汗珠溢了出來,就像這根本不是在寒冷的冬天,而是在夏日的火爐旁邊。
他只有收刀,于是他便收起了刀。
長刀拖于身后,他單手握刀,身子微微一弓,腳下猛的一踏,“轟!”一聲巨響,他在踏飛的雪霧中拖刀前沖。
他向北忘川沖了過去,一步,長刀劃過雪地,兩步,長刀掄起,刀尖已經向天,三步,長刀再放璀璨銀芒,銀芒盡皆凝聚于刀刃,沒有發(fā)散絲毫。
四步,銀芒如巨龍一般在刀刃上流動,活靈活現(xiàn),殺意昂然!
長刀至,鉛筆也至。
北忘川突然拔地而起,起而揮劍,真氣凝聚的金色長劍和洪景天的實質長刀相遇。
沒有轟鳴之聲,也沒有磅礴之勢。
此時無聲,洪景天的長刀無聲而斷。
“噗!”
刀尖落于雪地,鉛筆撞擊在北忘川的金鐘罩上。
“快撤!”
風妙兒一聲大吼,足足三十九枚鉛筆全部發(fā)射了出去。
北忘川必須去解決掉這些微型導彈,這是她和洪景天能夠撤退的最后一線生機。
師兄附著了真氣的刀居然被北忘川的真氣凝聚的劍斬斷!
那該死的究竟是什么境界?
那絕對不是玄階境,可如果是黃階上境,他的真氣怎么會比同為黃階上境的師兄強大那么多?
這分明就是碾壓!
這根本無法戰(zhàn)勝,只有退,再謀它法。
北忘川帶著數(shù)十枚追蹤而來的微型導彈在空中閃爍,他的飛刀再次發(fā)出,一陣陣絢麗的煙花便在空中綻放,美麗,迷人,卻又顯得那么的寂寞。
洪景天丟棄了長刀,他的右手落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他的無名指上有一枚墨綠色的戒指,他觸動了戒指,就見墨綠色的戒指中有一枚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針瞬間向北忘川飛去。
這是他最后的手段,這不是針,這是黃蜂的刺,這枚刺能夠破去武者的護身罡氣,它會悄悄的進入武者的血液里,然后向心臟流去。
它將刺入目標的心臟,然后目標會在難以忍受的痛楚中煎熬三天三夜才會死。
北忘川沒有看見那枚針,他在絢爛的煙花中越飛越高,他必須躲避開那些強烈的爆炸,他很擔心他的金鐘罩萬一沒有擋住那些微型導彈的爆炸,背上的楚楚就會受傷,還是重傷。
這是他絕對不愿意看見的,所以他只能在煙花中上升,但他依然發(fā)出了足足十把飛刀。
必須留下風妙兒和洪景天,這兩個家伙該死!
死一萬便也不足惜!
風妙兒在風中退去,她看著迎面飛了的飛刀而退,她的手中握著兩把袖劍,兩把袖劍在飛快的舞動,她擋不住北忘川的飛刀,但是她必須以最冷靜的頭腦去選擇受最輕的傷害。
一朵朵血花盛開,風妙兒手中的袖劍應聲而斷。
她的左臂,她的小腿,她的腹部,她的臀部,都在流著血,都在冒著血。
但她終究沒有讓這五把奪命的飛刀奪去她的性命,她消失在越來越暗淡的風雪中,灑落鮮血一串串。
洪景天展開身形,他長身而起,如夜梟沖天。
“噗”一枚飛刀切在了他的腳踝,“噗”又一把飛刀洞穿了他的小腿,三把飛刀落空,他沖到了范仕輒時裝大樓前,他貼著時裝大樓的外墻,如壁虎一般的爬了上去,幾個起落間,也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那枚刺悄無聲息的刺入了金鐘罩,刺破了北望川的衣服,就像泥鰍鉆泥一樣,它鉆入了北忘川的身體。
北忘川在數(shù)十聲爆炸之后才飄然落地。
便見滿地的尸體,滿地的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