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江妄一直都是靜靜聽著江母說的話,不發(fā)言也不開口,就好像江母不是在跟他說話,說的也是跟他沒關(guān)系的無關(guān)緊要的話一般。
等江母離開房間后,臥室里再度回歸一片寂靜。
江妄手中捏著江母從垃圾桶里撿起來的藥,他垂眸掃了眼,隨手扔進(jìn)了床頭柜里。
見狀,唐魅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飄過去,打開床頭柜,從那兩盒藥里分別扣了兩顆出來,然后飄到衛(wèi)生間去。
一陣沖水的聲音響起,唐魅緩緩飄回來,對上少年一雙深黑的眸,她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既然她要你吃,肯定是把數(shù)量記著的,想避免麻煩,我來幫你。”
“……”
江妄緩緩收回視線,似是覺得困倦,身子往被子里一滑,睡著了過去。
*
冬季的太陽出現(xiàn)的時間很短,下午還沒過到一半,太陽便消失不見。
唐魅覺得無聊,視線從落地窗前往外眺望,突然一道白色身影閃過,她眉頭輕挑。
視線掃了眼熟睡的江妄,身子緩緩飄了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前腳離開房門,江妄便輕輕睜開了眸……
雖然太陽出現(xiàn)了一會兒,但積雪卻是絲毫未化。
一片空地處,唐魅身子飄在半空,視線落在對面那抹同樣飄在半空的白色身影上,“特地引我出來,想做什么?”
女鬼聽了唐魅的話并沒有回答,反而一臉狐疑的望著她,視線從上打量到下,“你待在江家既然沒事?”
“我該有事么?”
聽得出來,女鬼話里有話,唐魅眉頭輕挑,眼神玩味的望著她。
“江家可是風(fēng)水極好,還有鎮(zhèn)邪的道士做了不少法,貼了多少道符你不知道?”
女鬼說到江家的時候,那雙突出的沒有眼球的雙眸瞪大幾分,好像下一秒那兩顆眼白就會從眼眶里掉出來一樣。
“你恨江家?”
唐魅唇角輕勾,語氣漫不經(jīng)心,她對這個女鬼有幾分感興趣,因為她想用原主的身子復(fù)活。
“你少裝,你跟我一樣都是被江家害死,我就不信你不恨!”
女鬼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周身怨氣沖天,隨即又對著唐魅冷冷道:“我就說你怎么那么眼熟,原來我相中那么久的身體就是你的啊。池夭,你父母可都是因為江家而死,你現(xiàn)在有能力進(jìn)入江家,不報仇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
唐魅唇角輕勾,纖細(xì)的手指懶懶勾起自己肩頭的一縷發(fā)絲輕輕把玩,“管你什么事?”
“……”
女鬼被唐魅的話噎的半天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惡狠狠的笑了笑,“你是看中江家那小子了吧?我可告訴你,他爸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也只是個神經(jīng)病!你以為他跟表面上看的一樣么?”
神經(jīng)???
嘖,江妄被這個丑鬼說了,還真是有點不爽呢。
唐魅懶懶掀眸淡淡掃了眼女鬼,紅唇輕啟,“別人神經(jīng)病也起碼是個人,哪像你,同樣是被掐死的鬼,怎么就這么丑還不知道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