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呢!”紫凌笑著走到他面前。
清幽的香氣飄來,雪暗香桃花眼微閃:“你的心思,本座怎知?”
若是別人用這種輕佻的態(tài)度和他說話,他會覺得厭惡無比,早就一劍殺了,可這白衣少年,漂亮的似畫中走出來一般,又修得那般優(yōu)雅姿態(tài),他如何也不能把他想象成輕佻的登徒子。
紫凌掃了一眼四周,這里,一點變化都沒有,猶記她那次來救畫兒,他亦是這樣坐著,連坐姿都一模一樣。
紫凌看著雪暗香刻意不看她的模樣,一只小手放在他肩膀上,明顯感覺到他身子一僵,她差點收回手,這次來,她并不想讓他動情,她只想幫助他,讓他能夠活下去。
“小公子,這里不是你的天上人間,本座也不是你可以隨便玩弄的男子?!毖┌迪慊剡^神來,掃了一眼肩膀上根根如玉的手指。
果然,他還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既然知道,她也不打算瞞著他,認真的說道:“小雪,我對你沒有惡意,請相信我,我是來幫助你的?!?br/>
雪暗香抬起頭,精致的桃花潭似有笑意:“小公子準備如何幫本座?不如,小公子也加入本座的殺手盟吧!”
聽出雪暗香的戲謔,紫凌眼神暗了暗,看來,他并不相信她,不過,這么短的時間就讓他相信她,也太操之過急了些,捫心自問,若換做自己,亦不會相信一個跟自己無緣無故的人。
解藥,就在她身上,可此時給他,會被當成毒藥。
“小雪,你若繼續(xù)在殺手盟,你早晚會后悔的。”她丟下一句話,收了手,黯然的朝門外走去。
忽然,冷風襲來。
紫凌抬頭,門已閉上,雪暗香擋在了她前面,雙手環(huán)胸:“本座后不后悔不需小公子操心?!彼溃骸安贿^,殺手盟并不是小公子的天上人間,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紫凌眉頭皺了一下:“你想怎么樣?”
雪暗香笑的妖艷無比,那雙桃花眼盯著紫菱絕色的小臉,忽然抬手勾住她的下巴,入手的絲滑讓他心中微微一顫:“小公子真是好顏色,難怪那么多”美人“前仆后繼?!?br/>
這話,帶著一絲他都未發(fā)現(xiàn)的嫉妒。
自從眼前這白衣少年救了他以后,他就一直打聽他的消息,知道他是天上人間、四海賭場的小公子后,他驚詫了,隨即,喜酸半?yún)⒌淖涛队可闲念^。
小公子,整個西陵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據(jù)說,沒有人知曉小公子長成什么樣兒,卻知道他是個好男風的色鬼,但凡長相美貌的男子都不會逃過小公子的摧殘,他不僅身邊養(yǎng)了兩個如玉般的好看男子,天上人間更是養(yǎng)了無數(shù)又伺候他,又替他賺錢的男子。
這樣的一個人,真是滿身臭銅味的下流奸商。
但雪暗香沒想到,那好男風的色鬼竟長相這般出色,出色到走出去不會有人以為他是小公子,出色到像個貴族人家的俊公子。
紫凌手中折扇敲掉雪暗香的手指,臉上笑容不變:“多謝夸獎,父母生的好,本公子又有什么辦法呢?!”
臉皮真厚。
雪暗香豐潤的唇抿了抿,看著紫凌上揚的嘴角忽然有些移不開視線,他心中懊惱,分明一個少年,為什么要生的這般誘人?真是該死的…。
“為什么要處處留情?”雪暗香幾乎脫口而出,說完之后,他心中閃過后悔,他為什么會問出這種白癡問題?
紫凌嘴邊的笑僵了一下,她處處留情?這從何說起啊?她從來就沒在哪里留情好吧?
隨即想到此時的自己為了穩(wěn)固天上人間和四海賭場的兩處產(chǎn)業(yè),又要避開小妖精的耳目,她才把小公子的形象塑造為好男風,想必雪暗香口中的處處留情就指的她身邊的“男人”吧!
紫凌呵呵一笑:“人不風流枉少年,本公子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愛做之事有什么不好?更何況跟著本公子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本公子并不喜歡勉強任何人。”
聞言,雪暗香手指漸曲,捏了起來,骨節(jié)發(fā)白,心中起了一股無名火。
“你的喜好就是玩弄俊美的男子么?”
呃…。
紫凌見雪暗香眼神不對,心中暗想,她玩不玩弄俊美男子和他有關系么?
忽然,心中一怔,小雪他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他們不過才相見一面,他怎可能這么快就……
不,不該是這樣的…。
紫凌急中生智,玉扇輕佻的伸入雪暗香衣襟中:“怎么?小雪吃醋了?要不要本公子好好憐愛你一番?!?br/>
她眼眸微轉,把好色之徒演繹的淋漓盡致,好似恨不得一下子把眼前的“美人”給吞之入腹。
雪暗香心中一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他之前是那么的出塵若仙,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猥瑣的德行?
他這德行讓他惡心。
“別碰本座,滾。”他黑眸冷若冰霜。
紫凌嘴邊揚著邪氣的笑:“本公子家里的所有美人加起來也不如小雪這般好看,來,別害羞,讓本公子好好疼惜一番,小雪放心,本公子會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br/>
嘔!她快吐了,色狼的臺詞被她說了。
但紫凌知道,這一次,她不可以讓雪暗香再愛上她,絕對不可以,否則,就算她給了他解藥,她也會成為他的煉獄,沒有誰會愿意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子結婚生娃,幸福美滿。
她不僅想要救他,她更想給他一個新的生活,一個沒有她紫凌的生活,那樣,他才能天高任鳥飛,不被愛傷。
先讓他討厭,再想辦法給他解藥,幫他脫了殺手盟,這聽上去似乎不錯。
紫凌心中一橫,玉扇拉開雪暗香半幅衣袍,“猴急”的朝他撲去。
“滾開。”雪暗香已經(jīng)徹底動怒,眼前的少年仿若變成他極度惡心的急中色鬼,一掌,毫不留情的朝他打去。
敢對他輕???就要有死的覺悟。
紫凌心中一驚,一個旋轉避開置她于死地的掌風,臉色微變道:“小雪美人,好歹本公子也曾救過你一命,不用這般無情吧?”
雪暗香拉起敞開的衣襟,冷聲道:“你以為本座稀罕你救?”
憑雪暗香的伸手,又怎么會稀罕她救?
原來他的上一世,她不過是個誤闖進他世界的路人甲,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幫助,或許,她這次來,就不該出現(xiàn)“救他”,若沒那次意外,也許根本就不需要改變什么,他和她就會成為兩個從來就不認識的陌生人。
知道真相后,紫菱心中有些后悔,她來的第一步就已經(jīng)走錯,真希望今后的每一步都不要出錯。
“好,好,你不稀罕,是我多管閑事還不成么?既然小雪美人對我如此排斥,我在這里也是自討沒趣,我走,我走總行了吧!”紫凌道。
已經(jīng)知道他“真面目”的雪暗香心中那一點微妙的好感蕩然無存,也沒了留他的必要,手掌一揮,門打開,雪暗香指著門外:“滾,從今以后,別出現(xiàn)在本座面前?!?br/>
紫凌深深的看了雪暗香一眼,既然斷,就斷的徹底,這樣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好,既然你這么討厭我,我今后都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就是了。”解藥,或許可以另想辦法給他吃下。
說完,紫凌轉身走出殺手盟的大門,身影絕塵而去,仿佛永遠都不會回頭。
雪暗香看著離開的雪白背影微微一愣,心仿若被什么東西揪住,他…他就那樣走了,頭也不會,今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可…他為什么有后悔的感覺?
雪暗香甩掉腦中的想法,錯覺,一定是錯覺,他怎么可能對那樣好色的下流胚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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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賭場。
紫凌躺上藤椅,腳隨意的敲在腳凳上,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這正是她初進宮,小妖精殿下派人給她的東宮令牌。
想到小妖精殿下,紫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兩個孩子和他如今怎么樣?
紫凌腦中閃過什么,猛的坐起身,她怎么忘了如今的小妖精不是在皇宮就是在天下第一莊。
她可以…她可以去悄悄的看他??!
紫凌起身,興致勃勃的踏開腳,走到門口又忽然收了回來。
不,她不能去,無論是小妖精還是宮清羽,這兩貨都是極聰明的,萬一她被他發(fā)現(xiàn),她再想出來幫助雪暗香,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她不可為了一點私心半途而廢。
無論如何,這次她都要以雪暗香復活為首要,等把解藥給他之后,改變了他一人的命運,她就可以回去和她的夫君孩子長長久久。
如此想著,紫凌又退回了藤椅。
五日過后。
紫凌搖曳玉扇,出現(xiàn)在天上人間門口,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幫她把解藥給雪暗香服下。
琴兒看到一名白衣少年掩面進來,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自家小公子,笑呵呵的迎了過來,幫紫凌遮擋,低聲道:“爺這次來是找哪位公子的?”
紫凌哈哈一笑,放蕩不羈:“爺今晚要兔公子?!?br/>
琴兒笑道:“正巧兔公子廂房的客人剛走,爺來的是時候。”
紫凌笑著隨琴兒上了二樓。
琴兒推開房門,又關上,道:“兔公子,你看誰來看你了,還不快來迎接?”
云冉墨抬了一下眼皮子,看到白衣勝雪的少年搖著玉扇,那張精致絕色的臉勾著不懷好意的笑,心中微微一蕩,收了視線,十指撫琴:“小公子想聽什么曲兒?”
紫凌示意琴兒出去,看到房門緊閉后,她走到云冉墨身邊:“本公子不是來聽你談琴的,本公子找你有事?!?br/>
云冉墨嘴角牽起一抹笑,本就俊美的臉似灑了無數(shù)璀璨的鉆石,特別耀眼。
紫凌不由的感概,也不怪雪暗香把她當成“色鬼”,她“養(yǎng)”的男人個個都是極品帥哥呢!
云冉墨見紫凌盯著他瞧,耳根子有些薄紅,笑道:“小公子今日要我伺候?”
他口中的“伺候”,自然是指床上。
紫凌嘴角微抽,她有那么色么?
“不是。”
云冉墨心中閃過失望:“冉墨除了能伺候小公子,還能為小公子做什么呢?”
紫凌抓住他手臂:“冉墨,這件事,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也只有你能替我去辦?!?br/>
除去云冉墨的身份不說,他是她極為相信的一個人,無論什么時候,他都不會出賣自己,沒回到現(xiàn)在之前,她故意誤會他,讓他離開,其實,就是想讓他回到自己的國家成就一番霸業(yè)。
人,不可能只活在感情世界里,特別是一份等待不到的感情,沒必要浪費時間,她亦不會托住他的腳步。
“哦?”云冉墨挑眉:“什么事非我不可?”他說的臨摹兩可,好似故意誤會她。
紫凌知道,云冉墨已經(jīng)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以前,她沒發(fā)現(xiàn)他的刻意靠近和愛慕的眼神,若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她該多傻?
紫凌揮掉腦中的漣漪,正色道:“你身手不凡,我要你想辦法把這藥放入殺手盟主上,雪暗香的食物碗中?!?br/>
紫凌拿出解藥交給云冉墨。
云冉墨收起玩笑,看著手中的藥丸:“你要殺雪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