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厚重的書,胡洋不明白二叔給他這本書,還叫他看是什么意思,不明白,所以才促使自己來揭開謎團。
他先看了看封面,上面寫著,蒙古秘史四個漢子,打開是簡介,接著翻是目錄,可翻到后面內(nèi)容的時候卻成了蒙古字,而且并非是印刷的,而是手寫的,胡洋又往后翻了幾頁,內(nèi)容的結(jié)構(gòu)發(fā)生了些變化,但還是千篇一律的蒙古字,他有些糊涂了,又往后翻了幾十頁,可卻成了白板,后面還有好多頁,都是白板。
“二叔,這是怎回事?”胡洋已經(jīng)迷糊到一定程度了,自己本來是找二叔來解釋疑惑的,但還沒弄清楚自己的問題,二叔這又給自己出了這個難題。
坐回里邊的胡東立點了根煙,慢慢的抽著,聽到胡洋的問話,又狠狠的抽了一大口,緩緩的吐出。
“洋洋,還能想起你三叔嗎?”
胡洋皺了皺眉道:“三叔?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我也就六七歲,他就去南方闖了,之后便再沒有回來過,我爸說三叔是發(fā)達了,不想在回咱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小地方了?!?br/>
“哎~”胡東立有些低落的嘆了口氣,他轉(zhuǎn)頭對著胡洋道:“反正以后也得說,你早晚也得知道?!边@次他不在猶豫了,將抽完的煙碾在煙灰缸里。
“知道嗎洋洋,咱家以前不姓胡?!焙鷸|立說道。
并未顯得多吃驚,他點了點頭道:“大部分內(nèi)蒙古人由于社會問題,而改用了漢族的姓氏,這個我知道些,那咱們以前姓什么。”
胡東立笑了,他又道:“起初并沒有確切的姓氏,我們最早的部落是別速惕部,沒聽說過吧,呵呵。以后為了記錄,所就以別速惕做為了咱們的姓氏,我們的老祖使別速惕達到了相當(dāng)高的高度,他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但元朝被打敗后,我們不得不改了姓氏,而后又改過一次,到你爺爺那一輩才改為姓胡?!?br/>
“那我們沿用祖先的名字叫什么呢?”胡洋還真不知。
“只兒豁阿歹!”
“只兒豁阿歹?”胡洋聽著耳熟,腦子飛快的轉(zhuǎn)動著,卻還是想不起誰叫這個名字?!拔矣X得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來。”他又想了一會兒,但還是沒有結(jié)果,忙問向胡東立。“歷史課不好好上!我們的老祖宗在歷史上都是相當(dāng)有名的人!”胡東立對胡洋的反應(yīng)有些生氣。胡洋很無奈的撓了撓頭。
“聽好了,我們的老祖宗名叫只兒豁阿歹,他另外一個被封賞的名字叫做——哲別……!”
“哲別?就是射雕英雄傳里面,那個郭靖的師傅?”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現(xiàn)在胡洋只覺得頭大了。
胡東立見到胡洋的表情,非常自豪的點了點下巴,眼睛放光的道:“不要覺得不可思議,這是事實!”
“我們的祖先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將哲別?我爸怎么沒跟我說過?”胡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疑惑的說了出來。
“呵呵,知道為什么二叔對蒙古歷史還有文字這么在行嗎?就是這本流傳下來的家譜教的我,當(dāng)然,這本是我臨摹下來的,最早的家譜被你爺爺燒掉了…………”
“爺爺為什么要燒掉家譜?”胡洋疑惑道。
“先聽我說!”胡東立瞪了一眼有些浮躁的胡洋?!罢J(rèn)真聽,一會兒你的疑問就全都解開了!”胡東立又點了支煙,將煙又遞給胡洋。
先深深的吸了口煙,胡東立思索片刻。“確切的說,咱們的老祖宗是哲別的四兒子,叫別速惕薩哈達,意思你應(yīng)該懂吧,他是哲別最欣賞的一個兒子,而且將所有的本事都教
給了薩哈達?!?br/>
胡東立望著胡洋震驚的表情,緩緩的又道:“老祖宗哲別就不用說了,薩哈達當(dāng)初也十分受成吉思汗的賞識,咱家譜中記載被封賞千戶侯,主要負(fù)責(zé)被征服的國家和城池的接管工作,是一位十分有擔(dān)當(dāng)?shù)拇髮?,但家譜記載,他在一次大汗下派的特殊任務(wù)時,失蹤了,到大汗因傷病故時,他都未回到帳中復(fù)命,被大汗罷免了千戶長的官職,至此他的后人也同樣受到了不小的牽連,但由于后來咱們的家族先輩又幫助忽必烈汗統(tǒng)一了中國,方得以興盛?!?br/>
煙已經(jīng)燒到了頭,但胡東立的雙眼依舊放光,他將煙頭放進煙缸,深吸了口渾濁的空氣,聲音沉重了些。
“可元朝沒興盛百年,便漸漸的走下了衰敗,我們家族的先輩在未能為元朝保住都城,就是現(xiàn)在的北京,敗后退到了魯王城,就是現(xiàn)在咱們居住的克什克騰旗,最后還是被明朝所攻克,到那時候,蒙古帝國就基本上宣告滅亡了,我們家族并未跟隨殘余政權(quán)離去,因為當(dāng)時的先輩不喜動蕩,而是留在了這里,換了個姓氏,在這里安安穩(wěn)穩(wěn)的生活,一直到了今天,中間還發(fā)生過一些事兒?!?br/>
“唉……”胡東立嘆了口氣,胡洋聽了半天,覺得自己家族從興盛走下衰敗,心里既感慨又有些遺憾,“二叔?怎么咱們家一直住在這里,為何現(xiàn)在只有咱們兩家啊?”
胡東立看著胡洋,他喜歡胡洋,也很疼愛他,可有些事情告訴他對他是好是壞呢,他心里還是有些猶豫。又拿過煙點上一支。
“為什么當(dāng)初老祖宗沒有跟隨政權(quán)離去,為什么我們家族定居在這里好幾百年,而族人卻少的可憐,為什么你爺爺要把老家譜燒掉……這里面牽扯的太多了,二叔不知該不該告訴你。”胡東立現(xiàn)在非常冷靜,不像剛才見到胡洋手機上面的照片時那般失態(tài)了。
“既然是家族史,告訴我又何妨呢?二叔你快說?。 焙蟋F(xiàn)在還有很多疑問沒有解開,他渴望知道,知道一切困惑著自己的隱情。
胡東立皺著眉,沉思了小片刻。“不行,有些事,必須在我快要死去之前才可以告訴你,這也是為你好,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胡東立輕輕的搖著頭。
“二叔,您剛才還說是時候告訴我了,怎么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你這不是成心讓我難受嘛!”胡洋急了,差點蹦起來。
“你給我冷靜點!你三叔當(dāng)初就是因為知道了一切,所以一走便再無音訊,誰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咱家現(xiàn)在小一輩,就還你和我們家胡云,云云是個女孩,所以家族的事情只有讓你知道,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心里明白,知道的越多,危險就越大,所以他希望胡洋能夠不再追問。
“三叔不是去南方創(chuàng)業(yè)去了嗎?我爸說前些年還來過幾封信呢!”胡洋對二叔說的有些不敢相信。
“信是我去南方學(xué)習(xí)的時候寄過來的,就為了瞞住你們的!”胡東立抽著煙嚴(yán)厲的講道。
“為什么?為什么要瞞住我們??”胡洋更疑惑了,他站起來問向胡東立。
“因為當(dāng)初你爺爺燒掉家譜后,當(dāng)初你三叔是最小的,所以你爺爺臨終前將一切秘密告訴了你三叔,等你三叔將一切弄明白后,他來找到我,然后將一切又告訴了我,他說他要出去一次,而且他知道這一趟是多么的危險,當(dāng)初我攔住了他,但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世?。∽詈笏涣粝录易逯袀飨聛淼囊话训逗?,便不辭而別了?!薄斑@一別就是十六年!這把刀和你拿來的刀十分相似,估計那把刀的主人也是我們家族的先輩,而且你拿來的金屬塊,很明顯是個印章,上面刻的是百戶長,證明這個先輩當(dāng)初已經(jīng)做了不小的官?!焙鷸|立先是大聲的喊道,慢慢的又將語氣平緩了下來,他的心情有些復(fù)雜。
“三叔知道了一切?那三叔去哪了?去做什么了?”胡洋有些蒙了,他萬萬沒想到,三叔是離家出走,而不是下海經(jīng)商。
“我知道,但不能告訴你。”胡東立再次走向書架,在另一個書架拿出一本書,將書打開。書只是個容器,胡洋只見他從里面拿出一把刀,放在了自己面前。“看看吧。”
胡洋接過刀,第一感覺就是,這和自己得到的那把刀簡直一模一樣,只不過就是刀鞘比自己那把要好上許多。他將刀拔了出來,又拿起自己帶來的那把,兩把刀放在一起,無論大小,做工,還是材料,都十分相似。
“這……?”胡洋目瞪口呆,只說出一個字。
“是不是一樣,但一樣也說明不了什么,只有一個地方一樣那才能說明是一樣的,你看這,對,再看這把,一樣嗎?”胡東立指著刀身和刀柄的連接處,有四個小小的蒙古字,非常小,而且胡洋也不認(rèn)識。“那幾個字念:別速惕部,當(dāng)初還以部落為姓氏的時候的產(chǎn)物,兩把的都一致。所以你們見到的那具尸體應(yīng)該就是咱們的祖先?!彼艽_定的道出了這些話。
胡洋現(xiàn)在完全蒙掉了,他只覺得腦袋輕輕的,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幻,自己一不小心發(fā)現(xiàn)的一具古尸,竟然是自己已故的先輩。“告訴我,告訴我一切,求你了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