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忐忑的放下酒杯,額頭汗津津,他怎么知道他家少爺為啥非要自己跟著進(jìn)來這地方,還讓他單獨(dú)跑到三樓點(diǎn)男人嫖??!
別管他是真不喜歡男人還是不好意思在裝蒜,客人總歸是客人,沈良思見他袖口上噴濺到了紅酒液,忙抽出一張紙巾又湊了過去。
還沒等沈良思沾到邊,就覺眼前一股陰風(fēng),嗖得一聲人就沒影了。
隨后而來的就是一聲分外恐慌的抖音,“那個……你別過來。”
這速度,這是拍恐怖片呢?。∩蛄妓冀K于是在墻角上找到了人的蹤跡,見那一身老派的中年男人瑟縮的靠在墻邊,那是一臉的驚慌啊。
怎么搞的自己像是嫖客,要強(qiáng)了他這個初來乍到的MB一樣?。?br/>
沈良思拿著紙巾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滿腦袋問號,這個人不對啊,這狀態(tài)完全不像是要來嫖啊,還說不喜歡男人……
那他是干嘛來的?
倆人這么大眼對小眼的瞪了半天,沈良思拖著腦袋在那琢磨,在帝國除了吃喝玩樂那就只剩下這一項娛樂活動了,不上也得要陪酒?。?br/>
難道他還有別的圖謀?
忽然想到,剛才點(diǎn)人的時候,他似乎還認(rèn)識自己……沈良思低頭又看看自己,自己出門或許還有個人樣,在帝國還真沒什么值得人圖謀的。
可兩人在這干瞪著也不是回事,沈良思晃晃腦袋想,算了,管那么多干嘛,自己一個MB,他是點(diǎn)了臺的客人,他還是這個月自己最后一個客人了,不抓住他自己就沒活路。
為了活路,他就是強(qiáng)了他也要上!
可是見客人那狀態(tài),自己怎么繼續(xù)???難道還真強(qiáng)了他?
等等,強(qiáng)上!沈良思這才恍然大悟,他終于是找到真相了,壞壞一笑,“客人,您是想玩誘騙強(qiáng)-和諧游戲?”
“你……你說什么?!”老張眼睛瞪的像對葫蘆,眉毛都立起來了,“你別亂來啊!”
這就進(jìn)入角色了?
“哎。”沈良思深深的嘆了口氣,人真是不可貌相啊,有時候越是長的一本正經(jīng)看著忠厚老實(shí)的人實(shí)則越變態(tài),心理越扭曲,本來賣肉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頂多也就再可以接受些情趣小道具。實(shí)在是遇上變態(tài)的客人一般他錢不緊張的時候都會拒絕,實(shí)在是月底湊不上了,也會咬牙勉強(qiáng)做M接受一方。
看來今天這男人是想讓自己S了。不過,做S總比做M強(qiáng)。
話說玩這種屬和諧的強(qiáng)和諧類游戲,沈良思還真是不擅長,特別是S,因?yàn)楸旧磉@就不是他專業(yè),帝國有專門出S-M臺的MB,一般情況下是用不到他們的。專業(yè)的才能保證你玩的爽玩的嗨,施虐受虐都盡興,讓你叫聲連連,震動整個帝國。沈良思他們這平常也就算是增加情趣的小打小鬧。
月底了為了錢他豁出去了,這種臺一次費(fèi)用可是翻倍的,咬咬牙上吧。沈良思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步一步靠過去,想試探下這客人想玩到什么程度,“追逐?還是工具?”
“住嘴,別胡說。”老張厲色一吼,“你給我站住,不許胡來?!?br/>
這就是讓他繼續(xù)的信號啊,沈良思直接撲了過去,滿臉的邪惡,“我就是想胡來,你能把我怎樣啊……啊嗷!”
話說一半就變成了哀嚎,沈良思就覺天旋地轉(zhuǎn),再晃回神自己已經(jīng)翻躺在地上,腰摔得都快斷了。
這是搞什么啊,想做M得示弱一點(diǎn)啊,這么強(qiáng)悍怎么繼續(xù)啊!
沈良思扶著腰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他不能要錢不要命啊,十分遺憾的表示,“那個,客人啊,我們可能不是一個級別的,不行你換個MB為您服務(wù)吧……”哎,可惜了這單生意了。
“對不起??!”老張也覺自己出手過重,想上前去扶人,又瑟縮的把手收了回來,已倆人目前處在的位置關(guān)系,他真下不去手扶。
先坐回沙發(fā),老張本分的將雙手扣在膝蓋上,“小伙子,你先坐下揉揉看,看有沒有傷到筋骨?!?br/>
沈良思在原地扭扭,還好沒大問題,看這客人還是挺客氣的,于是就坐到了他旁邊,標(biāo)準(zhǔn)的苦瓜臉,但還是盡量的表現(xiàn)出自己的專業(yè)服務(wù),“客人如果您有什么要求盡管說,我會幫您去告知前臺,讓您重新挑選MB。當(dāng)然,這臺的費(fèi)用還是會記到您的賬上,但我會跟主管要求給您打個對折?!?br/>
“不用,我不需要換人?!彼歉揪筒恍枰恕?br/>
“那您是想接著?”
沈良思又湊湊,老張又挪挪,直到縮到了沙發(fā)角,老張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實(shí)在太有失儀表,輕咳一聲坐正了身體,拉了拉領(lǐng)帶,一副機(jī)關(guān)老干部模樣,開始下達(dá)指令:“咳咳。你就坐在那里,不需要你做什么。”
沈良思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呆坐在一旁又將此人上下打量一番,身材有些微微發(fā)福,腰桿卻挺得筆直,穿著老派,一臉正氣,十足的官模樣。不對,更像是官員身旁的親信,他剛才的身手可不是蓋的。
或許他真不是來嫖的,難道是被指派下來做暗中和諧的?
老張看這年輕人一分鐘臉換了好幾個表情,怕他又誤會什么,趕緊解釋,“我來這里,只是想找人聊聊天而已,不需要你任何的特殊服務(wù)?!边@是他家少爺交代他這么說的。
只聊天不做,絕對是暗中和諧的節(jié)奏,本市可是剛剛換屆,新任當(dāng)家據(jù)說很膩害,是大BOSS直接委派下來的,新BOSS上任爐子里的三位真火誰知道是不是先燒帝國,沈良思哪知道帝國高層有沒有跟新當(dāng)家做公關(guān),立刻緊張起來,卻又堆出滿臉討好的笑容,“那客人您想聊什么呢?!?br/>
“??!”他真是沒什么可聊的,“就隨便聊聊。”
守口如瓶打太極,不該說的一個字他都不會說。帝國沒了他也完了,他要跟帝國共存亡!
沈良思這已經(jīng)滿身戒備準(zhǔn)備迎戰(zhàn)了,豈料這客人半響都沒問一句話。
笑容慢慢僵硬,最后剩滿臉的尷尬,看來這人是有錢燒的閑來無事體驗(yàn)生活來了!沈良思卸下防備靠在沙發(fā)上,時間就這么滴滴答答的過去,眼皮子越來越重,疲憊感全部襲來,沈良思慢慢閉上了眼睛,就那么睡著了……
見人睡著了,老張也是全身放松下來,心有余悸的躲在了沙發(fā)的另一頭,然后就是百無聊賴的開始耗時間,期待著自家少爺能盡快通知自己去門口等他。
才只過須臾的功夫,310的大門就被人叩響,老張趕緊開門查看,門后站著的竟然是自家少爺。
“少爺怎么過來了?”老張驚嘆,“打個電話通知我下樓去等您就好?!?br/>
“也是順路,一起走吧。”斜睨著目光打量了一下老張,見老張一身整齊挑了挑眉,“你那MB呢?”
“他睡著了?!?br/>
“睡著了?”門后的男人皺著眉朝里看看,就見到沈良思歪著腦袋癱睡在沙發(fā)上,兩只眉毛緊緊的蹙著,睡得并不安穩(wěn)。
不覺就繞過老張走進(jìn)包房中,一只手臂伸過去搭在沈良思的腦后,輕輕一帶就將人放平在沙發(fā)上,喃喃道:“竟然會睡著,真是沒有職業(yè)道德,怎么做MB的。”
視線一直凝視著他,睫毛微微顫抖著,眉毛也打成了結(jié),沙發(fā)上熟睡的人像是被夢魘著了,睡得昏沉卻不踏實(shí)。
喃喃道:“睡著了好像看著沒那么讓人討厭?!?br/>
老張楞在門口看著自家少爺這一系列的動作很是納悶,又一拍腦門,想起了這男人是誰。第一次嫖真是太緊張了,竟然沒認(rèn)出,這不就是上個月自己跟少爺一起盯了半個晚上的男人么。
是那個很久沒再做過的夢,蕭亦血紅的背影站在自己的前方,卻轉(zhuǎn)眼就移到了自己的眼前,自己正驚悚的后退,就見蕭亦緩慢的轉(zhuǎn)過頭,不再是滿臉的鮮血而是一張干凈的面容。
“你沒死?”
“對,我回來了,回來要你生不如死……”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沈良思怵然驚醒,大口大口的喘著出氣,冷汗淋漓。
“還好只是夢。”猶如起死回生,努力安撫跳動過快的心率,突覺不對,四處張望已是人去屋空,揉揉睡沉的腦袋,落下的冷汗又激了一身,“該死的,自己怎么睡著了?!?br/>
沒搞清楚那客人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那客人會不會投訴自己,沈良思趕忙起身向外跑,卻從身上滑落一件西服外套……
不明的彎腰撿起,沈良思捧著外套,這尺寸絕對不是剛才那客人的,又看看衣服的名簽,是出自英國薩維爾街H-Huntsman的全手工定制西服。
怎么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