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一聲突兀的尖叫和一聲野獸般的嚎叫打破了本該屬于夜晚的寂靜。袁熙和許帆身子都是一震。出于本能的,許帆拿起廚房墻上懸掛的菜刀和袁熙一起沖到了客廳??煽吹降囊荒粎s讓許帆險些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
羅伯特一臉猙獰的抓著娜塔莎的胳膊,而娜塔莎的半邊臉已經沒有了,白色的骨頭混著血絲暴露在空氣中。漂亮的嘴唇被啃掉一半,紅色的牙齦隨著一聲又一聲凄厲的慘叫噴出一股股的血沫。其余幾個人都已經嚇傻掉了。眼睜睜的看著娜塔莎被她的愛人一口口地撕咬吃掉。
看到又有新鮮的人來了,羅伯特仍掉手中的娜塔莎,向著許帆和袁熙的方向走來。邊走還邊咀嚼著從娜塔莎臉上撕下來的柔嫩的肉。
幾個人見嗜血的羅伯特不管他們了,就爭先恐后的扶起死去的娜塔莎想逃離這該死的公寓,卻沒看見娜塔莎早已僵硬的手指動了動。于是,慘劇發(fā)生了。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所有人都成了二次感染的犧牲品??諝庵袕浡鹊奈兜馈?br/>
從看到羅伯特啃噬娜塔莎起,袁熙就在努力克制自己的**。隨著血腥味兒越來越濃郁,袁熙也不知道自己能挺多久,于是他示意許帆回到臥室去。許帆默默地看了袁熙一眼,說了句“:一切小心。”就回到臥室去了。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非但不能幫助袁熙,反而會給他添亂。
唯一束縛自己手腳的存在脫離了戰(zhàn)場之后,袁熙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上一世像羅伯特這樣的初級喪尸自己不知道殺了多少?,F在只是為了更迅速的適應殺戮的節(jié)奏罷了。
“刷”匹練般的刀光閃過,羅伯特的頭顱飛起來落到了地上。臉上還殘余著猙獰的表情。一刀,就干掉了罪魁禍首式的人,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吼”剩余的幾個喪尸咆哮著沖向袁熙。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只剩半張臉的娜塔莎。可他們緩慢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和血族相比。
只見一條黑色的人影在喪尸們中間肆虐,每一次揮刀總能帶起一蓬鮮血。如同惡魔的舞蹈一般收割著這些枉死者的靈魂。這是一場無懸念的戰(zhàn)斗,就如同中國足球隊對陣泰國一樣,喪尸們被輕易的砍下頭顱。悲哀而欣慰的結束他們的生命,讓他們的靈魂在煎熬中安息。
臥室的門無聲的開了。許帆渾身浴血的從里面走了出來??粗踺p描淡寫的收割人頭,徐帆心里充滿羨慕。如果自己也這么強大,那剛才就不會那么兇險了。
剛才許帆回到臥室之后赫然發(fā)現一個女孩子在他的臥室背對著他坐著。這個女孩子叫愛文,是今天剛剛認識的。見是認識的人,許帆放松了一點警惕,走上前去想安慰受到驚嚇的女孩,不想卻先聽到一聲野獸般的嚎叫?!昂稹?。接著,愛文轉過臉來。那簡直不是一張人應該有的臉。嘴唇因過度咧開而撕裂,鮮血順著下巴流到白襯衣上,原本柔嫩的雙手變得烏黑,還生出了銳利的爪子。眼睛是血紅色的,放射著殘忍嗜血的光芒。
看到有活人進來,愛文(姑且稱之為愛文)迅速站起來,瘋狂的撲向許帆。徐帆本能的一架,用菜刀擋住了愛文的利爪,而愛文因為用力過度竟生生自己把自己的右手斬了下來。許帆向后一撤堪堪避開了愛文的一撲,卻不小心靠在了椅子上,失去重心仰面向后躺了下去。在倒在地上的一瞬間,許帆驚恐的發(fā)現自己的腿被一只爪子牢牢的抓住了。徐帆掙扎的坐起身,看到愛文的頭正盡全力向他的腿探來。
人在危急時刻總能爆發(fā)出強大的潛能,許帆用盡全力用另一只自由的腳狠狠揣向了愛文的臉。一聲脆響,可以看到愛文的半邊臉都塌陷了下去。愛文帶著不甘扯著半截褲腳飛了出去。許帆驚魂未定的站起身來,哆嗦著拿起掉在一邊的菜刀走向倒在地上的愛文。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愛文突然用力一蹬墻壁,在許帆的目瞪口呆中將他撲倒在地上。菜刀被撞飛到一邊。愛文的血盆大口距離許帆的嘴唇只有不到50厘米的距離。如果不是許帆用手臂擋住了愛文的脖子,恐怕他就要遭受一次“死亡之吻”了,而且是最惡心的那種。許帆被壓著,使不上力氣,眼看就要喪命的時候突然靈光一現。也顧不得什么臟了,雙腿夾住愛文的腿,雙臂用力,生生把愛文的腰折出了一個角度。
失去腰部力量支撐的愛文發(fā)出一聲咆哮,卻動彈不得,任由許帆將她退到一邊,然后找來凳子將她徹底限制住。
許帆撿起落在地上的菜刀,就要向愛文頭頂上劈落,可是揮到一半怎么也下不了手了。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殺過人,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殺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同學??伤衷趺此愕纳鲜亲约旱耐瑢W呢?愛文生前溫和婉約,從不與人生氣。今天變成這個樣子的,一定不是愛文。與其如此,不如讓愛文的靈魂安息。嘆了一口氣,刀子有力的扎下,刺進愛文的頭顱中,在一剎那,許帆仿佛看見愛文眼中的感激和解脫。
兩個剛剛苦戰(zhàn)一場的少年在客廳重新見面。袁熙很欣慰的發(fā)現,好友的眼里少了一份茫然,多了一份決絕和堅定。在末世,堅定的信念就是活下去的寶藏。每個經歷過末世的人都明白這一點。而許帆的逐漸成熟,更會成為袁熙的一大助力。元熙又怎么能不為好友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