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戰(zhàn)爭?!惫鶆o靜地道,“爹的心意,兒子知道,可是既然是兒子提出的戰(zhàn)策,那么到時候因此而要面對的事情也該由兒子一個人扛下。”郭劍看著父親,說得很慢。
輕輕嘆了口氣,郭然沒有再多勸什么,只是搖頭道,“你可知道,你此戰(zhàn)功成之后,不但得不到夸贊,而且只會被世人罵做冷血屠夫?!?br/>
“世人總是愚蠢的,我不需要在乎他們想什么。”郭劍看著父親安靜答道,“這個世間,強者為尊,只有弱者才會去在意那些言語?!?br/>
郭然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看著一臉淡然的郭劍,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這兒子竟然變得如此決絕鐵血,是所謂的命數(shù)嗎?他心中疑惑著,不過他并不覺得這樣不好,雖然今后的路將會難走一些,但是撕去那些虛偽的東西,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那便隨你?!惫豢粗鴥鹤樱L嘆道,“伊人知不知道你要這樣做?”他現(xiàn)在唯一擔(dān)心的就只是這一點了。
“她知道?!惫鶆νnD了一下,方才答道,臉上露出了笑容,不管什么時候,什么樣的情況,她始終都會站在他的身后,不離不棄。
“兒子,好好珍惜伊人,莫要負她?!惫灰咽窍氲搅艘恍┦虑?,他看著兒子低聲道。
“我會的。”郭劍低下了頭,看向了衣袂間的那枚玉環(huán),不過只是短短一瞬,他便抬起了頭,“爹,那些武士您是什么意思?”
該來的還是要來,對著兒子的提問,郭然心中感慨,他淡淡笑了起來,“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家世代是一個組織中的上位者,而現(xiàn)在這個組織屬于你了,你可以重新為它取個名字?!?br/>
“這樣嗎?”無錯不跳字。雖然郭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郭劍知道事情絕不是這么簡單,不過他沒有急著問,而是想了一下道,“就叫武耀吧!”
“武耀,以家族為名,不錯。”從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郭然便已經(jīng)看出了兒子心中野心的一面,不過對他來講,這反而是一件好事,一個野心勃勃的領(lǐng)袖才是那些武士所需要的。
“不想問些什么嗎?”無錯不跳字??粗鋈话察o下來的兒子,郭然嘴角的笑意更甚,真是越來越成熟了呢,或許他真地可以做到!他心中暗自道。
“父親不想說的話,兒子怎么問也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到父親覺得可以告訴兒子的時候,兒子自然會知道。”郭劍依舊是沉穩(wěn)地道。
“你真地長大了?!惫豢聪騼鹤拥难凵癯錆M了希翼,“武耀是你的了,可是你得用自己的力量去證明你會比當(dāng)年的昭明做得更好?!?br/>
聽到昭明二字時,郭劍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他看向了父親,有些事情他真地很想知道。“父親,當(dāng)年昭明太子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聽到郭劍提起昭明的舊事,郭然想起了當(dāng)年那個溫和堅毅的年青人,兩人亦師亦友,若不是出了那些事情,或許現(xiàn)在天下會是另外一副光景,想著他不禁有些失神。
“昭明可以說是一個天生的王者,他的風(fēng)范,行事都是為世人所稱道的,可是他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惫豢粗c當(dāng)年那個影子依稀有點相似的兒子回憶了起來,“那就是他的心腸太軟,而且太善良?!?br/>
“昭明他想一統(tǒng)天下,然后廢除諸侯世家分治天下的制度,與民休養(yǎng)生息?!惫混o靜說道,臉上露出幾絲無奈的神情,“而正是因此他才被天下的諸侯世家大族所憎恨,所以最后他才會沉劍冰封于烏蘇江?!?br/>
“姬野塵當(dāng)年可以登位的真正原因,除了姬謙正沒有子嗣,更是因為他設(shè)計害死昭明,替那些世家大族除掉了他們的禍患。”郭然想起了當(dāng)年帝都那不可思議的皇位更迭,臉上有著幾許感嘆。
“昭明太子太天真了。”郭劍忽然在一旁靜靜道,他的話讓郭然從回憶中醒了過來。
“天真,的確是太天真了。”郭然搖頭嘆道,“可是也正是因為他的天真,當(dāng)年才會有無數(shù)的年輕人拼了命也要跟隨他。”
“兒子,你選擇的路和他不同,你覺得你能做到他無法完成的事嗎?”無錯不跳字。
“不知道?!惫鶆o靜答道,“不過我想我絕不會有昭明太子的聲望,或許也不會有拼了命也要跟隨我的人,可是我絕不會就那樣沉默地死去。”決然的話語里有著一種凌冽的戰(zhàn)意,讓人心中一顫。
“劍兒,你已經(jīng)有了一顆霸者的心,可是你依然要記得殺戮有時候并不能解決一切。”郭然給了兒子一個最后的忠告,不過從郭劍那神情上看,他知道兒子并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他不打算再說些什么,有些東西只有親身經(jīng)歷過,才能體會。
“此戰(zhàn)過后,我會帶武耀的各部首領(lǐng)來見你,到時候便看你自己了。”郭然走出了營帳,這一戰(zhàn)已不需要他和那些武士了,那么便讓他去將散落在各地的那些人召集起來,交給他的兒子。
“兒子一定不會讓父親失望的。”郭劍目送著郭然的離去,暗自道,然后便轉(zhuǎn)回了軍營,接下來的大戰(zhàn)將關(guān)乎北齊格局的走向,絕對怠慢不得。
“大人,我們?!笨粗紊掖业墓?,洪云終于忍不住問道,對于郭然,他總是能感到一種難言的悲哀感覺,這讓他心中很是迷惘。
“去見見一些藏著的老家伙。”郭然淡淡道,然后看向了天際的流云,神情平靜得叫人有種可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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